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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愛意焚盡,骨灰為證

愛意焚盡,骨灰為證 菩提小葉 2026-02-27 18:16:19 現代言情



顧衍塵那天并沒有當場殺了沈若薇。

他只是像拖一只死狗一樣,把她拖進了他私人的地下實驗室。

那地方,比手術室還干凈,也比停尸間還陰冷。

他把她綁在實驗椅上,像對待一個珍貴的**。

「衍塵哥,你放開我!我爸是你的恩師!**也不會放過你的!」

沈若薇還在尖叫,她以為自己還有靠山。

顧衍塵沒理她。

他開始打電話,動用他過去十年積攢的所有人脈,像一張網,鋪天蓋地地撒向京市。

他要查,查他恩師真正的死因。

當年被他父親親手壓下去的證據,被一份份翻了出來。

那些被封口的人證,被一個個找到了。

真相,原來那么簡單,又那么丑陋。

他拿著那份足以讓沈家和他父親都萬劫不復的證據,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知道電話里他們說了什么。

只知道從那天起,顧衍塵再也沒有父親了。

沈家一夜傾覆。

顧伯伯,那個曾經對我溫和慈祥的長輩,因包庇罪和偽證罪,身敗名裂,被帶走**。

顧衍塵終于可以開始為沈若薇量身定制「治療」了。

他拿出了我曾經用過的香薰。

「若薇,還記得這個味道嗎?」

「這是沫沫為國際論壇調制的安神香,你換成了***。」

他點燃香薰,然后將一管高濃度的***,精準地注入沈若薇的靜脈。

劑量,是他精心計算過的。

剛好能讓她體驗我當初百倍的痛苦,又不至于立刻瘋掉。

他還找來了那段,當初讓我在公開課上頭痛欲裂的高頻噪音。

單曲循環,二十四小時。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若薇開始哭喊,求饒,崩潰。

可顧衍塵,這個京市最頂級的神經外科專家,只是面無表情地調整著儀器的參數。

他要她清醒地瘋,清醒地懺悔。

他讓她在極致的幻覺里,一遍遍重復自己的罪行。

「是我,是我殺了爸爸......他要揭穿我,他該死!」

「是我陷害林沫,她算什么東西,也配得上衍塵哥?」

「那個野種,是我親手弄掉的!我看著血從她腿上流下來,我好開心啊!」

她笑著,哭著,把所有骯臟的秘密都錄了下來。

當一切結束后,顧衍塵將那份完整的錄音,連同那個被折磨得不**形的沈若薇,一起打包送給了警方。

死太便宜她了。

終身監禁在重刑精神病院,每天活在自己一手制造的噩夢里,才是她應得的。

血債血償。

可大仇得報的顧衍塵,并沒有迎來解脫。

他把自己關在那座水晶教堂里,陷入了更深的虛無。

他開始酗酒,日夜不分。

他說,他總能看見我。

有時候,我穿著白裙子,對他笑。

有時候,我滿身是血,抱著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嬰兒,一遍遍問他。

「顧衍塵,我們的孩子呢?」

「你把他還給我啊......」

京市第一醫院最年輕的院長,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天之驕子,徹底成了一個活在幻覺里的酒鬼。

一具,行尸走肉。

6.

這些事,是后來周晴斷斷續續告訴我的。

她說,顧衍塵在大仇得報后,終日與酒為伴。

盤踞在那座冰冷的水晶教堂里,守著一捧假的骨灰,自我放逐。

直到顧老爺子,那個親手幫我「死亡」的,顧衍塵的爺爺,再也看不下去了。

老人家拄著拐杖,站在教堂門口。

看著自己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孫子,胡子拉碴,一身酒氣,形銷骨立。

「你打算爛死在這里?」

老爺子的聲音,像一口敲不響的古鐘。

顧衍塵沒抬頭,只是抱著酒瓶,喃喃自語。

「她死了。」

「我親手殺的。」

老爺子閉上眼,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唉我答應過她,讓她徹底消失。」

「但我不忍心看著顧家的種,死得這么窩囊。」

顧衍塵的身體,僵住了。

老爺子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

「那丫頭走之前,跟我提過一嘴。」

「說想去一個能看見海、種滿鮮花的地方。」

「叫什么......忘憂島。」

說完,老爺子轉身就走,再沒回頭。

這是他給顧衍塵的最后一次機會。

也是對我承諾的,唯一一次食言。

周晴說,教堂里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那是顧衍塵第一次,對外界有了反應。

他像瘋了一樣。

他變賣了水晶教堂。

變賣了京市所有的房產。

變賣了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資產。

他親手建立起來的一切,都變成了銀行賬戶里一串冰冷的數字。

一筆他準備用來贖罪的,巨額補償。

然后,他刮掉了滿臉的胡須,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

換上一身干凈得有些刺眼的衣服,,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踏上了尋覓之路。

他不知道「忘憂島」具體在哪。

他就一個一個地找。

所有叫這個名字,或者名字相近的島嶼。

周晴說,那段時間他像個瘋子,偏執地尋找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經過了不知多少個日夜。

當他踏上這座南方小島時,幾乎已經絕望。

直到一陣海風吹來。

風里,帶著一股熟悉的香氣。

「初晴」。

我剛學會調香時,送給他的第一份作品。

是我獨創的,只屬于我的味道。

他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然后,他循著那縷若有若無的香氣,跌跌撞撞地走。

穿過小鎮的石板路。

他看到了。

我的花店。

「晚來香」。

以及,在午后陽光下,正低頭修剪花枝的我。

一個背影。

那一刻,他站在街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像個終于找到神祇的信徒,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眼淚,無聲地往下砸。

7.

午后的陽光很好,暖洋洋的,曬得人犯困。

我正給一盆新到的梔子花修剪黃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了進來。

「阿晚姐姐,今天的花!」

她把一束包裝好的桔梗放在柜臺上。

這是第幾天了?

第五天。

每天一束,由這個叫豆豆的小孩送來。

只說是一位「愛慕者」先生。

我捏了捏豆豆的臉,把早就準備好的棒棒糖塞給她。

「替我謝謝那位先生,讓他別再破費了。」

豆豆**糖,含糊不清地說:「那位叔叔說,他喜歡看姐姐笑。」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那笑容很淡,是生意人的禮貌,也是對陌生人的疏離。

我不知道,街角那棵大榕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