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求生：化學還在追我
第2章
。——水是生命必需品，有水的的地方大概率有動植物，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認識這個世界的“植物”。，“大部分帶紅色汁液的草都能湊合用”。這個描述過于模糊，但至少給了個方向：找紅色的草。，溪流轉了個彎，繞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江澈停下來，因為他看見灌木叢后面有什么東西在動。，大概到他膝蓋那么高。灰褐色的皮毛，四條腿，低著頭在喝水。看起來像某種鹿，但頭上沒有角，脖子比鹿短得多。，慢慢往后退了兩步，躲到一棵收攏枝條的樹后面。他探出半個腦袋，集中注意力看向那個生物。灰蹄獸類型：食草動物
特點：群居，膽小，肉質可食用，皮毛可用于**初級防具
備注：別追，你跑不過它。
“沒想追。”江澈小聲說。
他看著那只灰蹄獸喝完水，慢悠悠地走進灌木叢，消失在視野里。然后他從樹后面出來，繼續沿著溪流走。
又走了大概兩三百米，他看見溪邊有一片低矮的植物，葉片肥厚，貼著地面長，顏色是深綠里透著暗紅。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片葉子，葉子破了，流出暗紅色的汁液。
江澈眼睛一亮，集中注意力。
紅漿草
材質：含水/植物纖維/微量堿性生物堿
用途：可勉強替代凝血草**治療藥膏，效果約為正品的60%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就是“帶紅色汁液的草”本草。煉金術士的入門級替代品，總比什么都沒有強。
“就是你了。”江澈伸手去拔，拔了兩下沒拔動，根系扎得很深。他抽出腰后的**，貼著地面把根莖割斷，收獲了第一把紅漿草。
他數了數，一共六株。
按照筆記上的配方，一份基礎治療藥膏需要三株凝血草。如果是這種替代品……他想了想，決定多拔點。
他在附近找了二十多分鐘，把能看見的紅漿草全割了，用襯衫下擺兜著，一共三十七株。夠了，至少夠試幾次的。
正準備往回走，他看見溪對岸有一塊石頭，顏色和周圍的都不一樣，是深紫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江澈涉水過去，水很淺，剛沒過腳踝。他蹲在那塊石頭前，集中注意力。
源質礦石（貧瘠）
材質：硅酸鹽礦物/微量源質結晶
用途：可提取微量源質，可用于**初級煉金材料
魔力屬性：源質（微弱）
備注：這不是普通的石頭，但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聊勝于無。
源質。
這個詞他已經在系統里見過好幾次了——源質位面，源質交易市場，源質結晶。庇護所需要源質維持運行，配方里說加入源質結晶可以提升效果。
“怎么提取？”江澈自言自語，翻出懷里的筆記，一頁一頁地找。
翻到后面，還真有。
關于源質的一些廢話
艾格尼絲：我花了三個月才搞明白源質是什么。簡單說，它是這個世界的“能量”，也是“貨幣”，也是“材料”。你可以在礦石里找到它，可以在植物里找到它，可以在動物血里找到它，可以在空氣里找到它。到處都有，但提取不容易。
初級提取方法：把含源質的材料放在容器里，加熱，收集蒸汽冷凝后的液體。一公斤貧瘠礦石大概能提取……一滴？兩滴？反正不多。
備注：別問我用什么容器，別問我加熱到多少度，自已試。
“自已試……”江澈看著這塊紫色的石頭，大概有他兩個拳頭那么大，掂了掂，挺沉。
他把石頭也揣進懷里。加上三十七株紅漿草，加上**，加上那本筆記，他現在整個人鼓鼓囊囊的，走起路來像個移動的小貨攤。
回到庇護所的時候，他算了一下，大概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墻上的光幕顯示能源儲備還有70小時，只消耗了一小時。
江澈把紅漿草放在桌上，把那塊源質礦石放在地上，然后坐下來，翻開筆記，把基礎治療藥膏的配方又看了一遍。
基礎治療藥膏
材料：凝血草×3，清水×100ml，源質結晶×1（可選）
**步驟：1.將凝血草搗碎成泥。2.加入清水攪拌至均勻。3.若有源質結晶，研磨成粉后加入，可提升效果。4.靜置至凝固即可。
“搗碎……”江澈看了看四周，沒有石臼，沒有研缽，什么都沒有。
他拿起**，又看了看那堆紅漿草。
“試試吧。”
他抓了三株紅漿草，放在桌面上，用**的刀背一下一下地砸。砸了十幾下，草莖碎了，草葉爛了，暗紅色的汁液流得到處都是。他繼續砸，砸到變成一灘泥狀物。
粗制紅漿草泥
材質：破碎植物組織/堿性生物堿
用途：煉金材料（未處理）
備注：手法很粗糙，但勉強能用。
江澈看了看這個“粗制”的標簽，沒說什么。他拿出水壺，往那灘草泥里倒了一點水，用**攪拌。**了，太稀；又加了兩株草，繼續砸，繼續攪。折騰了十幾分鐘，終于攪成一團勉強算“膏狀”的東西。
未完成的基礎治療藥膏（替代品）
材質：紅漿草泥/水
用途：涂抹傷口，有微弱治療效果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確實能治傷，但別指望它能治多重的傷。另外，它很難聞。
江澈低頭聞了聞。
確實很難聞。一股說不出的腥味，混合著草本的澀味，有點像爛掉的菜葉子。
“先放著。”他把那團膏狀物推到桌子一角，然后看向那塊源質礦石。
加熱，收集蒸汽，冷凝成液體。
他有**，但沒有容器。有礦石，但沒有熱源。
“庇護所應該能提供熱源吧？”他站起來，在屋里轉了一圈，看見墻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圓形區域，直徑大概二十厘米，顏色比地面深一點。他蹲下來，伸手按了按。
基礎加熱單元
功能：提供可控熱源（溫度范圍：50-500℃）
能耗：消耗庇護所能源
備注：別摸，會燙。
江澈收回手，又看了看那塊礦石。他需要容器。
他走到架子前，那個金屬水壺是唯一的容器。但水壺是用來喝水的，如果用來加熱礦石，以后還能喝水嗎？會不會有殘留？會不會有毒？
他不知道。
“先試試別的。”他走出庇護所，在周圍找了一圈，找到幾塊石頭，形狀有點像碗。他挑了一塊最凹的，拿回去。
普通頁巖
材質：層狀硅酸鹽
用途：建筑材料，投擲武器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是一塊石頭，僅此而已。
他把頁巖放在加熱單元上，然后把源質礦石放在頁巖的凹陷處。打開加熱單元，設定到大概兩三百度——他也不知道具體多少度，只能憑感覺調。
等了五分鐘，礦石沒有變化。
又等了五分鐘，礦石開始冒煙。
不是普通的煙，是淡淡的紫色煙霧，很細，很輕，飄起來就散開。江澈盯著那些煙霧，心想這就是源質？變成氣體跑了？
他趕緊關掉加熱單元，但那點煙霧已經散得干干凈凈。礦石還是那塊礦石，只是表面多了一些裂紋。
“不行。”他皺眉，“得密封容器，收集冷凝。”
他需要真正的容器。玻璃的，陶瓷的，金屬的——只要能密封，能冷凝蒸汽。
他想起系統里說的種植區：未解鎖和煉金臺：未解鎖。也許解鎖之后，會有更多工具？
江澈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團難聞的藥膏，看著地上那塊裂了縫的礦石，看著那本翻開的筆記。
“第一天。”他對自已說，“能有這些就不錯了。”
窗外還是那種不變的灰紫色光。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是該睡覺還是該繼續。身體告訴他，從穿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經歷了太多信息，他累了。
床就在那里。
江澈站起來，走到床邊，脫掉鞋，躺下去。
床很硬，但比教室里的椅子舒服。他盯著半球形的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沒有，光滑的灰白色，泛著微弱的光。
“不知道爸媽在哪……”他輕聲說。
十二歲以下，七十歲以上，被“封存”了。**媽，一個六十八，一個六十五，都在七十歲以下，所以應該也穿越了。但他們不在他身邊，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還有那些學生，那些同事，那些每天在菜市場遇見的面孔，那個催他還房貸的銀行經理——三億多人，分散在這個比地球大很多的世界里。
想遇見一個人，很難。
江澈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光還是那種灰紫色，一點沒變。
庇護所能源儲備：66小時
您已休息約4小時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感覺精神好多了。
第一件事，去看那團藥膏。
基礎治療藥膏（替代品·成品）
材質：紅漿草泥/水/發酵副產物
用途：涂抹傷口，輕微治療效果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凝固了，所以勉強算成品。效果嘛……大概能讓小傷口快半天愈合。
“半天也是時間。”江澈找了兩片比較大的葉子，把藥膏包起來，放在架子角落。
第二件事，是那塊礦石。
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筆記里的一句話：“把含源質的材料放在容器里，加熱，收集蒸汽冷凝后的液體。”
容器。
他需要容器。
私信：1條未讀
江澈愣了一下，點開。
系統通知
源質交易市場開放倒計時：24小時
溫馨提示：開放后您可以通過市場與其他穿越者進行物品交換。匿名交易，請放心使用。
祝您交易愉快。
還有二十四小時。
“也許能在市場里換到容器。”江澈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面。
今天得干點什么。找更多的資源，找更精準的凝血草，找能做容器的材料，或者……
他摸了摸懷里的筆記。
“先找凝血草。真正的凝血草。”
他帶上**，帶上水壺，把那包藥膏也揣上——萬一受傷了能自已用。走出庇護所，他看了看四周，選了昨天沒走過的方向，往西走。
西邊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那種收攏枝條的樹，越往遠處越密集，最后形成一片林子。江澈朝著林子走去，心想樹林里應該有更多植物。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看見地上有腳印。
不是人類的。
比他的腳印大，形狀像鹿蹄，但更深，說明這個生物比昨天看見的灰蹄獸重。腳印很新鮮，邊緣的土還沒干。
江澈放慢腳步，把**握在手里。
又走了幾十米，他看見了那個生物。
它站在一棵樹下，低著頭在吃草。比昨天的灰蹄獸大一倍，肩高大概到他的腰，皮毛是深棕色的，背上有一道淺色的條紋。它沒發現他。
江澈躲到一塊石頭后面，集中注意力。
角蹄獸
類型：食草動物
特點：獨居，領地意識強，受到威脅時會用角攻擊
備注：它有角，很尖的那種。別靠太近，別擋它的路。
江澈看著那個生物緩緩抬起頭，露出兩根彎曲的角，每根都有半米長，尖端在灰紫色的光下閃著微光。
他沒動。
角蹄獸吃完那叢草，慢悠悠地往林子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樹影里。
江澈等了幾分鐘，確定它不會回來，才從石頭后面出來，繼續往林子走。
進了林子，光線暗了一些，但不是因為陽光被遮擋——這里沒有太陽，只有那種無處不在的均勻的光。樹和樹之間有空隙，地面鋪滿了落葉和枯枝，踩上去沙沙響。
他低著頭，一路走一路看。
有些草他見過，和紅漿草差不多，但不是。有些草他完全不認識，有的長著奇怪的球狀果實，有的葉子是紫色的，有的莖上帶著細密的絨毛。
他挨個集中注意力看。
斑葉草——不能吃，不能入藥。
灰莖蕨——可食用，但口感極差。
氣泡苔——踩上去會發出聲音，沒別的用。
刺果——不能吃，扎手。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終于看見了。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長著一小叢草，葉片細長，邊緣有細小的鋸齒，顏色是深綠色，但靠近根部的部分透著暗紅。他蹲下來，伸手碰了碰，葉子破了，流出來的汁液是深紅色的，比紅漿草的汁液顏色更深，更稠。
他集中注意力。
凝血草
材質：含水/植物纖維/凝血生物堿/微量源質粒子
用途：**基礎治療藥膏的核心材料，也可用于其他煉金配方
魔力屬性：微弱治療親和
備注：你找到了正品。恭喜，運氣不錯。
江澈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拔了三株，又想了想，拔了六株，用草莖捆成一捆，塞進懷里。
正準備起身離開，他聽見身后有聲音。
很輕，像是什么東西踩在落葉上。
他沒動。
聲音又響了一下，比剛才近了一點。
江澈慢慢轉過頭。
三十米外，站著一只動物。
不是角蹄獸，也不是灰蹄獸。它比他見過的任何動物都小，大概只有貓那么大，皮毛是灰褐色的，四只腳，尾巴很長，臉尖尖的，像狐貍，但耳朵圓。
它正盯著他看。
江澈也盯著它。
一人一獸對視了大概五秒鐘，然后那只小動物轉身跑了，跑得飛快，轉眼就消失在樹叢里。
迅尾獸
類型：小型食肉/雜食動物
特點：敏捷，好奇心強，一般不主動攻擊人類
備注：它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別追，追不上。
江澈松了口氣，站起身。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瞥見了什么——一棵樹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
那是一塊碎片，大概巴掌大小，半透明的，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么東西上掉下來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某種符號，但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
未知碎片
材質：魔力水晶（破損）
用途：未知（需鑒定）
魔力屬性：微弱且紊亂
備注：你撿到了一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留著吧，也許有用，也許沒用。這就是煉金術士的生活。
江澈把碎片翻過來看了看，沒看出什么名堂，但還是塞進了懷里。
今天收獲不錯：六株凝血草，一塊未知碎片。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圍。
林子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他該回去了。
回到庇護所，江澈把凝血草放在桌上，把那塊碎片放在旁邊，然后坐下來，翻開筆記。
他找到了基礎治療藥膏的配方，又看了看那幾株凝血草。
現在他有正品材料了。
他拿出三株凝血草，用昨天的方法，用**刀背砸碎。這一次，他砸得更仔細，更耐心，砸到完全變成泥狀。加清水，攪拌，攪拌，再攪拌。泥狀物漸漸變得均勻，顏色是深紅色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像紅漿草那么難聞。
基礎治療藥膏（半成品）
材質：凝血草泥/水
用途：需靜置凝固
魔力屬性：微弱治療親和
備注：正品就是不一樣。等著吧，四個小時后你就知道區別了。
江澈把半成品推到一邊，然后拿起那塊碎片，對著光看。
半透明的，像玻璃，又像水晶，但比玻璃輕，比水晶軟。上面的紋路很淺，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自然形成的。
“需要鑒定……”他翻筆記，看有沒有關于鑒定的內容。
翻到后面，還真有一段。
關于鑒定的廢話
艾格尼絲：你會在野外撿到很多不認識的東西。有些值錢，有些不值錢，有些會爆炸。怎么區分？有三種方法：1.找個鑒定師，花錢。2.找個煉金術士協會，花錢更多。3.自已試。我一般選第三種，因為我沒錢。
怎么試？簡單粗暴：滴血，灌源質，加熱，冰凍，泡水，扔出去，用錘子砸。總有一種方法能讓它顯露出真實面目。當然，也有可能讓它徹底壞掉。這就是煉金術士的生活，習慣就好。
“滴血，灌源質，加熱，冰凍，泡水，扔出去，用錘子砸……”江澈把這段話看了兩遍。
“這導師……是真的不靠譜。”
他把碎片放回桌上，沒有滴血，也沒有用錘子砸。他還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不想貿然破壞它。
窗外還是那種不變的灰紫色光。
江澈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面。
緩坡、小溪、收攏著枝條的樹、遠處的林子。和他剛來的時候一樣，又不一樣——他已經認識了這里的幾種動物，幾種植物，知道了哪條溪水能喝，哪塊石頭有用。
他在這個世界，活了整整一天。
私信：1條未讀
他點開。
系統通知
源質交易市場開放倒計時：1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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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交易愉快。
還有十二個小時。
江澈回到桌前，看著那團正在凝固的治療藥膏，看著那六株沒用上的凝血草，看著那塊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
他需要容器。
他需要工具。
他需要源質。
也許明天，他能在市場里換到這些東西。
也許不能。
但至少，他現在有了三株凝血草換來的藥膏，有了筆記上的下一個配方可以研究，有了這塊碎片可以慢慢琢磨。
他坐下來，翻開筆記，找到下一頁。
基礎精力恢復液
材料：提神葉×2，清水×200ml，源質結晶×1（可選）
**步驟：1.將提神葉切碎。2.加入清水煮沸。3.煮至液體剩一半，關火。4.若有源質結晶，冷卻后加入。5.裝瓶密封。
備注：提神葉長什么樣？長得很普通，普通到你看見它都不會多看一眼。但嚼一片，你就知道它不普通了。提神葉的線索：長在水邊，葉子是心形的，嚼起來舌頭會麻。
江澈合上筆記。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把治療藥膏推到角落里，把那塊碎片小心地放在架子最高處，把凝血草用葉子包好，放在碎片旁邊。
然后他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提神葉……”他輕聲說，“心形的，舌頭會麻。”
沒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光還是那種灰紫色，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但江澈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特點：群居，膽小，肉質可食用，皮毛可用于**初級防具
備注：別追，你跑不過它。
“沒想追。”江澈小聲說。
他看著那只灰蹄獸喝完水，慢悠悠地走進灌木叢，消失在視野里。然后他從樹后面出來，繼續沿著溪流走。
又走了大概兩三百米，他看見溪邊有一片低矮的植物，葉片肥厚，貼著地面長，顏色是深綠里透著暗紅。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片葉子，葉子破了，流出暗紅色的汁液。
江澈眼睛一亮，集中注意力。
紅漿草
材質：含水/植物纖維/微量堿性生物堿
用途：可勉強替代凝血草**治療藥膏，效果約為正品的60%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就是“帶紅色汁液的草”本草。煉金術士的入門級替代品，總比什么都沒有強。
“就是你了。”江澈伸手去拔，拔了兩下沒拔動，根系扎得很深。他抽出腰后的**，貼著地面把根莖割斷，收獲了第一把紅漿草。
他數了數，一共六株。
按照筆記上的配方，一份基礎治療藥膏需要三株凝血草。如果是這種替代品……他想了想，決定多拔點。
他在附近找了二十多分鐘，把能看見的紅漿草全割了，用襯衫下擺兜著，一共三十七株。夠了，至少夠試幾次的。
正準備往回走，他看見溪對岸有一塊石頭，顏色和周圍的都不一樣，是深紫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江澈涉水過去，水很淺，剛沒過腳踝。他蹲在那塊石頭前，集中注意力。
源質礦石（貧瘠）
材質：硅酸鹽礦物/微量源質結晶
用途：可提取微量源質，可用于**初級煉金材料
魔力屬性：源質（微弱）
備注：這不是普通的石頭，但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聊勝于無。
源質。
這個詞他已經在系統里見過好幾次了——源質位面，源質交易市場，源質結晶。庇護所需要源質維持運行，配方里說加入源質結晶可以提升效果。
“怎么提取？”江澈自言自語，翻出懷里的筆記，一頁一頁地找。
翻到后面，還真有。
關于源質的一些廢話
艾格尼絲：我花了三個月才搞明白源質是什么。簡單說，它是這個世界的“能量”，也是“貨幣”，也是“材料”。你可以在礦石里找到它，可以在植物里找到它，可以在動物血里找到它，可以在空氣里找到它。到處都有，但提取不容易。
初級提取方法：把含源質的材料放在容器里，加熱，收集蒸汽冷凝后的液體。一公斤貧瘠礦石大概能提取……一滴？兩滴？反正不多。
備注：別問我用什么容器，別問我加熱到多少度，自已試。
“自已試……”江澈看著這塊紫色的石頭，大概有他兩個拳頭那么大，掂了掂，挺沉。
他把石頭也揣進懷里。加上三十七株紅漿草，加上**，加上那本筆記，他現在整個人鼓鼓囊囊的，走起路來像個移動的小貨攤。
回到庇護所的時候，他算了一下，大概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墻上的光幕顯示能源儲備還有70小時，只消耗了一小時。
江澈把紅漿草放在桌上，把那塊源質礦石放在地上，然后坐下來，翻開筆記，把基礎治療藥膏的配方又看了一遍。
基礎治療藥膏
材料：凝血草×3，清水×100ml，源質結晶×1（可選）
**步驟：1.將凝血草搗碎成泥。2.加入清水攪拌至均勻。3.若有源質結晶，研磨成粉后加入，可提升效果。4.靜置至凝固即可。
“搗碎……”江澈看了看四周，沒有石臼，沒有研缽，什么都沒有。
他拿起**，又看了看那堆紅漿草。
“試試吧。”
他抓了三株紅漿草，放在桌面上，用**的刀背一下一下地砸。砸了十幾下，草莖碎了，草葉爛了，暗紅色的汁液流得到處都是。他繼續砸，砸到變成一灘泥狀物。
粗制紅漿草泥
材質：破碎植物組織/堿性生物堿
用途：煉金材料（未處理）
備注：手法很粗糙，但勉強能用。
江澈看了看這個“粗制”的標簽，沒說什么。他拿出水壺，往那灘草泥里倒了一點水，用**攪拌。**了，太稀；又加了兩株草，繼續砸，繼續攪。折騰了十幾分鐘，終于攪成一團勉強算“膏狀”的東西。
未完成的基礎治療藥膏（替代品）
材質：紅漿草泥/水
用途：涂抹傷口，有微弱治療效果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確實能治傷，但別指望它能治多重的傷。另外，它很難聞。
江澈低頭聞了聞。
確實很難聞。一股說不出的腥味，混合著草本的澀味，有點像爛掉的菜葉子。
“先放著。”他把那團膏狀物推到桌子一角，然后看向那塊源質礦石。
加熱，收集蒸汽，冷凝成液體。
他有**，但沒有容器。有礦石，但沒有熱源。
“庇護所應該能提供熱源吧？”他站起來，在屋里轉了一圈，看見墻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圓形區域，直徑大概二十厘米，顏色比地面深一點。他蹲下來，伸手按了按。
基礎加熱單元
功能：提供可控熱源（溫度范圍：50-500℃）
能耗：消耗庇護所能源
備注：別摸，會燙。
江澈收回手，又看了看那塊礦石。他需要容器。
他走到架子前，那個金屬水壺是唯一的容器。但水壺是用來喝水的，如果用來加熱礦石，以后還能喝水嗎？會不會有殘留？會不會有毒？
他不知道。
“先試試別的。”他走出庇護所，在周圍找了一圈，找到幾塊石頭，形狀有點像碗。他挑了一塊最凹的，拿回去。
普通頁巖
材質：層狀硅酸鹽
用途：建筑材料，投擲武器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是一塊石頭，僅此而已。
他把頁巖放在加熱單元上，然后把源質礦石放在頁巖的凹陷處。打開加熱單元，設定到大概兩三百度——他也不知道具體多少度，只能憑感覺調。
等了五分鐘，礦石沒有變化。
又等了五分鐘，礦石開始冒煙。
不是普通的煙，是淡淡的紫色煙霧，很細，很輕，飄起來就散開。江澈盯著那些煙霧，心想這就是源質？變成氣體跑了？
他趕緊關掉加熱單元，但那點煙霧已經散得干干凈凈。礦石還是那塊礦石，只是表面多了一些裂紋。
“不行。”他皺眉，“得密封容器，收集冷凝。”
他需要真正的容器。玻璃的，陶瓷的，金屬的——只要能密封，能冷凝蒸汽。
他想起系統里說的種植區：未解鎖和煉金臺：未解鎖。也許解鎖之后，會有更多工具？
江澈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團難聞的藥膏，看著地上那塊裂了縫的礦石，看著那本翻開的筆記。
“第一天。”他對自已說，“能有這些就不錯了。”
窗外還是那種不變的灰紫色光。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是該睡覺還是該繼續。身體告訴他，從穿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經歷了太多信息，他累了。
床就在那里。
江澈站起來，走到床邊，脫掉鞋，躺下去。
床很硬，但比教室里的椅子舒服。他盯著半球形的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沒有，光滑的灰白色，泛著微弱的光。
“不知道爸媽在哪……”他輕聲說。
十二歲以下，七十歲以上，被“封存”了。**媽，一個六十八，一個六十五，都在七十歲以下，所以應該也穿越了。但他們不在他身邊，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還有那些學生，那些同事，那些每天在菜市場遇見的面孔，那個催他還房貸的銀行經理——三億多人，分散在這個比地球大很多的世界里。
想遇見一個人，很難。
江澈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光還是那種灰紫色，一點沒變。
庇護所能源儲備：66小時
您已休息約4小時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感覺精神好多了。
第一件事，去看那團藥膏。
基礎治療藥膏（替代品·成品）
材質：紅漿草泥/水/發酵副產物
用途：涂抹傷口，輕微治療效果
魔力屬性：無
備注：它凝固了，所以勉強算成品。效果嘛……大概能讓小傷口快半天愈合。
“半天也是時間。”江澈找了兩片比較大的葉子，把藥膏包起來，放在架子角落。
第二件事，是那塊礦石。
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筆記里的一句話：“把含源質的材料放在容器里，加熱，收集蒸汽冷凝后的液體。”
容器。
他需要容器。
私信：1條未讀
江澈愣了一下，點開。
系統通知
源質交易市場開放倒計時：24小時
溫馨提示：開放后您可以通過市場與其他穿越者進行物品交換。匿名交易，請放心使用。
祝您交易愉快。
還有二十四小時。
“也許能在市場里換到容器。”江澈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面。
今天得干點什么。找更多的資源，找更精準的凝血草，找能做容器的材料，或者……
他摸了摸懷里的筆記。
“先找凝血草。真正的凝血草。”
他帶上**，帶上水壺，把那包藥膏也揣上——萬一受傷了能自已用。走出庇護所，他看了看四周，選了昨天沒走過的方向，往西走。
西邊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那種收攏枝條的樹，越往遠處越密集，最后形成一片林子。江澈朝著林子走去，心想樹林里應該有更多植物。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看見地上有腳印。
不是人類的。
比他的腳印大，形狀像鹿蹄，但更深，說明這個生物比昨天看見的灰蹄獸重。腳印很新鮮，邊緣的土還沒干。
江澈放慢腳步，把**握在手里。
又走了幾十米，他看見了那個生物。
它站在一棵樹下，低著頭在吃草。比昨天的灰蹄獸大一倍，肩高大概到他的腰，皮毛是深棕色的，背上有一道淺色的條紋。它沒發現他。
江澈躲到一塊石頭后面，集中注意力。
角蹄獸
類型：食草動物
特點：獨居，領地意識強，受到威脅時會用角攻擊
備注：它有角，很尖的那種。別靠太近，別擋它的路。
江澈看著那個生物緩緩抬起頭，露出兩根彎曲的角，每根都有半米長，尖端在灰紫色的光下閃著微光。
他沒動。
角蹄獸吃完那叢草，慢悠悠地往林子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樹影里。
江澈等了幾分鐘，確定它不會回來，才從石頭后面出來，繼續往林子走。
進了林子，光線暗了一些，但不是因為陽光被遮擋——這里沒有太陽，只有那種無處不在的均勻的光。樹和樹之間有空隙，地面鋪滿了落葉和枯枝，踩上去沙沙響。
他低著頭，一路走一路看。
有些草他見過，和紅漿草差不多，但不是。有些草他完全不認識，有的長著奇怪的球狀果實，有的葉子是紫色的，有的莖上帶著細密的絨毛。
他挨個集中注意力看。
斑葉草——不能吃，不能入藥。
灰莖蕨——可食用，但口感極差。
氣泡苔——踩上去會發出聲音，沒別的用。
刺果——不能吃，扎手。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終于看見了。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長著一小叢草，葉片細長，邊緣有細小的鋸齒，顏色是深綠色，但靠近根部的部分透著暗紅。他蹲下來，伸手碰了碰，葉子破了，流出來的汁液是深紅色的，比紅漿草的汁液顏色更深，更稠。
他集中注意力。
凝血草
材質：含水/植物纖維/凝血生物堿/微量源質粒子
用途：**基礎治療藥膏的核心材料，也可用于其他煉金配方
魔力屬性：微弱治療親和
備注：你找到了正品。恭喜，運氣不錯。
江澈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拔了三株，又想了想，拔了六株，用草莖捆成一捆，塞進懷里。
正準備起身離開，他聽見身后有聲音。
很輕，像是什么東西踩在落葉上。
他沒動。
聲音又響了一下，比剛才近了一點。
江澈慢慢轉過頭。
三十米外，站著一只動物。
不是角蹄獸，也不是灰蹄獸。它比他見過的任何動物都小，大概只有貓那么大，皮毛是灰褐色的，四只腳，尾巴很長，臉尖尖的，像狐貍，但耳朵圓。
它正盯著他看。
江澈也盯著它。
一人一獸對視了大概五秒鐘，然后那只小動物轉身跑了，跑得飛快，轉眼就消失在樹叢里。
迅尾獸
類型：小型食肉/雜食動物
特點：敏捷，好奇心強，一般不主動攻擊人類
備注：它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別追，追不上。
江澈松了口氣，站起身。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瞥見了什么——一棵樹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
那是一塊碎片，大概巴掌大小，半透明的，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么東西上掉下來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某種符號，但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
未知碎片
材質：魔力水晶（破損）
用途：未知（需鑒定）
魔力屬性：微弱且紊亂
備注：你撿到了一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留著吧，也許有用，也許沒用。這就是煉金術士的生活。
江澈把碎片翻過來看了看，沒看出什么名堂，但還是塞進了懷里。
今天收獲不錯：六株凝血草，一塊未知碎片。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圍。
林子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他該回去了。
回到庇護所，江澈把凝血草放在桌上，把那塊碎片放在旁邊，然后坐下來，翻開筆記。
他找到了基礎治療藥膏的配方，又看了看那幾株凝血草。
現在他有正品材料了。
他拿出三株凝血草，用昨天的方法，用**刀背砸碎。這一次，他砸得更仔細，更耐心，砸到完全變成泥狀。加清水，攪拌，攪拌，再攪拌。泥狀物漸漸變得均勻，顏色是深紅色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像紅漿草那么難聞。
基礎治療藥膏（半成品）
材質：凝血草泥/水
用途：需靜置凝固
魔力屬性：微弱治療親和
備注：正品就是不一樣。等著吧，四個小時后你就知道區別了。
江澈把半成品推到一邊，然后拿起那塊碎片，對著光看。
半透明的，像玻璃，又像水晶，但比玻璃輕，比水晶軟。上面的紋路很淺，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自然形成的。
“需要鑒定……”他翻筆記，看有沒有關于鑒定的內容。
翻到后面，還真有一段。
關于鑒定的廢話
艾格尼絲：你會在野外撿到很多不認識的東西。有些值錢，有些不值錢，有些會爆炸。怎么區分？有三種方法：1.找個鑒定師，花錢。2.找個煉金術士協會，花錢更多。3.自已試。我一般選第三種，因為我沒錢。
怎么試？簡單粗暴：滴血，灌源質，加熱，冰凍，泡水，扔出去，用錘子砸。總有一種方法能讓它顯露出真實面目。當然，也有可能讓它徹底壞掉。這就是煉金術士的生活，習慣就好。
“滴血，灌源質，加熱，冰凍，泡水，扔出去，用錘子砸……”江澈把這段話看了兩遍。
“這導師……是真的不靠譜。”
他把碎片放回桌上，沒有滴血，也沒有用錘子砸。他還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不想貿然破壞它。
窗外還是那種不變的灰紫色光。
江澈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面。
緩坡、小溪、收攏著枝條的樹、遠處的林子。和他剛來的時候一樣，又不一樣——他已經認識了這里的幾種動物，幾種植物，知道了哪條溪水能喝，哪塊石頭有用。
他在這個世界，活了整整一天。
私信：1條未讀
他點開。
系統通知
源質交易市場開放倒計時：12小時
溫馨提示：開放后您可以通過市場與其他穿越者進行物品交換。匿名交易，請放心使用。
祝您交易愉快。
還有十二個小時。
江澈回到桌前，看著那團正在凝固的治療藥膏，看著那六株沒用上的凝血草，看著那塊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
他需要容器。
他需要工具。
他需要源質。
也許明天，他能在市場里換到這些東西。
也許不能。
但至少，他現在有了三株凝血草換來的藥膏，有了筆記上的下一個配方可以研究，有了這塊碎片可以慢慢琢磨。
他坐下來，翻開筆記，找到下一頁。
基礎精力恢復液
材料：提神葉×2，清水×200ml，源質結晶×1（可選）
**步驟：1.將提神葉切碎。2.加入清水煮沸。3.煮至液體剩一半，關火。4.若有源質結晶，冷卻后加入。5.裝瓶密封。
備注：提神葉長什么樣？長得很普通，普通到你看見它都不會多看一眼。但嚼一片，你就知道它不普通了。提神葉的線索：長在水邊，葉子是心形的，嚼起來舌頭會麻。
江澈合上筆記。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把治療藥膏推到角落里，把那塊碎片小心地放在架子最高處，把凝血草用葉子包好，放在碎片旁邊。
然后他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提神葉……”他輕聲說，“心形的，舌頭會麻。”
沒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光還是那種灰紫色，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但江澈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