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從電子廠開始暴富人生
冰冷河水與刺眼燈光,秦末猛地睜開眼。,也不是河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而是頭頂那道熟悉得令人作嘔白熾燈。,耳邊是貼片元件碰撞的脆響,還有流水線鏈條轉動的“咔嗒”聲,以及遠處組長王鵬不耐煩的呵斥:“秦末!發什么呆?這組物料再跟不上,今天的工資就別想要了!”,指尖的觸感真實得可怕,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自已身上那件印著“華星電子”字樣的藍色工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和記憶里那件穿到褪色、被汗水浸出鹽漬的舊衣服,一模一樣?!A星電子廠的流水線嗎??,工廠以“年紀大、手腳慢”為由把他辭退,打包好的行李袋扔在宿舍門口,像塊沒人要的破布。
秦末蹲在深南市的天橋下,看著賬戶里僅剩的三位數余額,想起自已*跎半生,從二十歲進廠到四十歲被趕出來,除了滿腦子不切實際的暴富夢,什么都沒留下。
那些年,他總覺得當普工沒出息,一門心思扎進**。
起初賺了點小錢,便飄飄然覺得自已是天選之子,每次發工資了就扔進**,甚至后面還借網貸,把家底都投了進去。
可**哪里是他這種沒頭腦的人能玩的?
K線圖像條毒蛇,漲漲跌跌間,他的積蓄、借款、全打了水漂。
催債電話打到家里,母親一夜白頭,父親在礦上干活更拼命了,卻在一次雨夜出車時出了意外。
家破人亡的邊緣,他站在跨江大橋上,看著橋下漆黑的河水,像看到了自已的歸宿。
縱身一躍時,心里也沒什么念頭。
————
“秦末!你聾了?!”王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唾沫星子的斥責砸在臉上,“不想干就滾蛋!廠里不缺你一個?!?br>
熟悉的**讓秦末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對上王鵬那張刻薄的臉——三十多歲,地中海發型,嘴角總是掛著不耐煩,和記憶里十年后那個因為工廠倒閉而失業的落魄模樣,重疊又分開。
這不是幻覺。
秦末顫抖著摸向口袋,掏出那個屏幕裂了道縫的諾亞手機,按亮屏幕。
時間清晰地顯示著:2010年5月17日,下午5:47。
2010年……
今年我才二十五歲。
父親還在礦上開著車,母親還在老家操持農活,大哥秦宏光在禪城的家裝公司剛站穩腳跟,爺爺的耳朵還沒徹底聾……一切都還來得及!
秦末的心臟狂跳起來,不是因為王鵬的呵斥,而是因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讓混沌的記憶徹底清明。
他忽然想起,自已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就是那十年被**、彩票、球賽折磨出來的記憶嗎?
前世為了翻本,他像瘋了一樣研究K線圖,背各種**新聞,哪個年份哪支股票會因為重組暴漲,哪支會因為財務造假跌穿谷底,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
2010年八月五號那支叫“深??萍肌钡男”P股,從三塊多一路沖到十六塊,當年因為沒錢買,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懊惱得幾夜沒合眼。
至于彩票,秦末這輩子就死死記著一注號碼。
那是2010年5月30號的大樂透,當時財經新聞邊角欄提過一嘴,蓉城一個三十出頭的程序員,每天雷打不動守同一注機**,偏偏那一次中了五百四十萬。
新聞里配了張模糊的領獎照,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露出來的眼睛紅得厲害,對著鏡頭一個勁抹臉,后來才有人扒出來,他守了這注號碼三年,從來都是單式一注,那天鬼使神差想加倍,卻因為加班趕項目忘了,領完獎蹲在體彩中心門口哭了半個多小時,悔得直扇自已耳光——要是加十倍,就是五千多萬,這輩子就徹底衣食無憂了,偏偏就差那一步。
秦末當時看到這新聞,只覺得又可笑又可惜,笑那程序員沒福氣,也惜自已連這“沒福氣”的運氣都沒有。
如今想來,那串數字像刻在骨頭上似的,前區五個數,后區兩個數,一字不差,在腦海里滾了一遍又一遍,燙得他指尖發麻。
更別說世界杯了。
這些前世讓他輸光家底、淪為笑柄的“執念”,此刻卻像一串閃閃發光的鑰匙,在他腦海里叮當作響。
王鵬的鞋底已經碾到了秦末腳邊的流水線臺沿,粗糲的聲音又逼近了幾分:“杵在這當木頭?老子數三個數,再不干活立馬滾去人事部簽離職!一、二——”
最后一個數字還沒出口,秦末猛地抬眼,眼底的迷茫和怔忪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一片沉定的冷光。
他抬手撥開王鵬指著他鼻子的手指,動作快得讓對方愣了一下,指尖觸到王鵬掌心的油膩,卻半點嫌惡都沒有——比起前世天橋下的饑寒,這點油膩算得了什么。
“干,怎么不干?!鼻啬┑穆曇暨€有些剛緩過來的沙啞,卻字字清晰,他低頭抓起桌上的電容,指尖翻飛間,貼片、插腳、推料,一氣呵成,連掉在臺面上的元件都沒再出現過,“不過王組長,工資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
王鵬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噎了一下,看著秦末手上麻利的動作,又瞥了瞥他眼底那股說不出的勁,心里莫名發堵,卻又挑不出錯處,只能啐了一口:“算你識相,再敢磨洋工,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罷甩著胳膊走了,嘴里還嘟囔著“今天邪門了”。
秦末眼角的余光瞥見王鵬走遠,手上的動作沒停,心里卻早已翻江倒海。
還有十三天,十三天后就是大樂透開獎的日子。
現在渾身上下,只有上個月發工資剩下的兩百一十三塊現金,***里還有廠里壓的半個月工資,不到一千塊,加起來也就一千出頭,不能完全指望彩票能中,萬一出現什么蝴蝶效應,自已就完了。
秦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把注意力拉回流水線上。
彩票號碼再清晰,世界杯賽事再了然,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攥住手里的飯碗。
一千左右,夠干什么?就算彩票真中了,領獎、兌獎也需要時間,先保住飯碗再說。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慌。
前世就是因為太急,總想著一步登天,才會在**里追漲殺跌,落得血本無歸。
這輩子,他手里握著的是未來的劇本,但也得一步一步走穩了,不能重蹈覆轍。
王鵬的腳步聲在車間另一頭響起,時不時投來幾道狐疑的目光,秦末假裝沒看見,手里的動作愈發熟練。
王鵬的身影剛拐進車間拐角,旁邊工位的吳永強就湊了過來,手里還捏著個沒插好的電阻,眼神往王鵬走的方向瞟了瞟,壓低聲音說道:“秦末,這王扒皮就這樣,以后摸魚躲著他點就行?!?br>
“沒事,可能昨天晚上沒睡好,沒注意?!?br>
吳永強說著,往秦末這邊挪了挪凳子,膝蓋幾乎碰到流水線的鐵架。他跟秦末住同一間宿舍,上下鋪,說起來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可真要論交情,也就止步于“能搭伙去網吧**”的程度。
平時在宿舍,吳永強總愛躺在床上跟老家的對象打電話,一口一個“寶貝”,掛了電話就翻出皺巴巴的煙盒,遞一根給秦末,倆人湊在走廊吞云吐霧,聊的不是哪個工位的姑娘好看,就是昨晚的球賽輸贏。偶爾發了工資,會吆喝著一起去工業區的小炒店,點個回鍋肉蓋澆飯,AA制,誰也不占誰便宜。
“躲?他那雙眼睛跟雷達似的,昨天老李蹲在角落打個盹,都被他抓著罰了二十塊,犯不著跟錢過不去?!?br>
“也是,今晚接著去網吧上分吧!,聽說**新出了個地圖,挺刺激的?!?br>
秦末動作一頓。
前世這個時候,幾乎天天泡在網吧,不是研究**,就是打游戲麻痹自已,宿舍網費從來都是最積極的那個。
但經歷過幾十年窮困潦倒的的滄桑生活,對于這些娛樂**早已沒太大**,現在的秦末只想賺錢,擺脫上一世的悲慘命運。
“今晚你們去吧,我得回去補補覺。”
吳永強“咦”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新鮮事:“你轉性了?平時上網你可從沒缺席的,不會是談對象了吧!”
“想多了,就是犯困,想睡覺。”
“行吧!那晚上我跟劉哥一起去?!?br>
吳永強撇撇嘴,沒再追問,只是低頭小聲哼著歌,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眼睛時不時瞟向墻上的掛鐘,明顯是在盼著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