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隔戰火,我被權臣鎖
第1章
,三月初三,上巳節。,一場曲水流觴宴正到酣處。暮春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桃花枝,灑在蜿蜒的溪流上,碎金般晃漾。花瓣隨清澈溪水漂蕩,載著盛了瓊*的漆耳杯,慢悠悠淌過席間諸位貴人的面前。,京中世家子弟、閨閣貴女按序而坐。主位空著——老皇帝病體未愈,今日只幾位皇子代為主持。,一身雨過天青色齊胸襦裙,外罩月白半臂,發間那支白玉蘭簪子在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她微微垂首,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繡的竹葉紋——這是她緊張時的**慣。“知瑜妹妹。”。她抬眸,見鄰席的蘇婉寧正朝她微笑。蘇婉寧今日著了緋紅繡金襦裙,眉心貼了芙蓉花鈿,鬢邊步搖流蘇隨著動作輕晃。“婉寧姐姐。”知瑜頷首回禮。“今日曲水流觴,妹妹可要小心些。”蘇婉寧掩唇輕笑,眼神卻飄向對岸,“聽聞陸世子酒量不佳,若杯子停在他面前,少不得要你代飲呢。”
知瑜順著她目光望去。
溪流對岸,陸驚瀾正懶散地倚在錦墊上。他未穿繁瑣禮服,只一襲玄色窄袖騎裝,腰間束革帶,左腕扣著那對玄鐵護腕。此刻正與身旁幾位將門子弟說笑,眉宇間桀驁之氣盡顯,引得席間不少貴女偷偷側目。
似是察覺到視線,陸驚瀾忽然轉頭。
隔著潺潺溪水、紛飛桃花,他的目光準確無誤地鎖住她。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極痞的笑,抬了抬下巴,用口型說:“等著。”
知瑜耳根一熱,慌忙別開臉。
“表哥待妹妹真是與眾不同。”蘇婉寧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手中團扇卻捏得緊了緊。
此時,主位處傳來清朗嗓音:“今日上巳佳節,父皇雖未親臨,卻賜下‘九醞春’助興。恰逢桃溪水暖,不如行一雅令——酒杯停于誰前,或賦詩,或奏樂,若不能,則飲三巨觥。”
說話的正是二皇子蕭銳。他年約二十五六,面容英挺,眉眼間卻藏著幾分陰鷙,一身絳紫親王常服,坐在那里便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二皇兄此議甚好。”接話的是七皇子蕭珩。
他坐在二皇子下首,著一身天水碧錦袍,玉冠束發,面容清俊溫潤。此刻正執杯淺啜,唇角含笑,一副與世無爭的閑散模樣。唯有左手小指那枚墨玉環,在執杯時偶爾閃過幽光。
“那便從本王開始。”二皇子撫掌笑道,“擊鼓傳花太俗,今日就借這流水傳杯——酒杯停于誰前,便由前一停者出題。”
鼓樂聲起。
第一只漆耳杯順水而下,晃晃悠悠,停在了翰林院劉學士面前。劉學士捻須吟了首詠桃詩,滿座稱善。杯子繼續漂流。
如此幾輪,席間氣氛漸熱。有才子賦詩驚艷四座,有貴女彈琵琶引得掌聲。酒杯又一次順流而下,這次,竟直直朝著**席位漂來。
知瑜心頭一跳。
漆耳杯在她面前的溪*處打了個旋兒,穩穩停住。
滿座目光霎時匯聚。
“巧了。”出題的是上一輪的承恩公世子,他笑得促狹,“方才都是賦詩彈唱,聽聞**嫡女琴藝冠絕京城,不如……撫琴一曲?”
席間響起細微的議論聲。
溫知瑜指尖收緊。她今日并未帶琴。
“這……”溫父微微蹙眉,正要開口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