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張強卻仿佛沒看到我的僵硬，他鄭重其事地把那塊牌子塞進我手里。

“小李啊，拿著！”

“談錢太俗了，這份榮譽，才是無價的！”

“這是公司對你最高的認可！”

臺下的掌聲再次響起，甚至比剛才還要熱烈。

張強讓我別下去，就在臺上站著，給其他領獎的同事當“榜樣”。

我手里捧著那塊毫無價值的牌子，像個傻子一樣站在聚光燈下。

看著其他同事一個個興高采烈地上臺。

張三拿了十萬，李四拿了五萬……連那個剛來一個月的陳佳，都因為“最佳新人獎”，拿到了兩千塊的紅包。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的，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第二天是周末。

我關了鬧鐘，想睡個昏天黑地，把這一身的疲憊和屈辱都睡過去。

可手機震動個不停。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點開微信。

是部門主管老趙發來的消息，還有一張Excel表格圖片。

@所有人春節值班表排出來了，大家確認一下，有問題的私聊我。

我點開大圖，掃了一眼。

這一掃，我原本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表格上，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初六，整整七天假期。

值班人員那一欄，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

甚至連大年三十晚上的除夕夜，都是我。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放大圖片又看了一遍。

沒錯，全是我的名字。

緊接著，老趙在群里專門艾特了我。

@李雪小李啊，咱們部門年輕人多，大部分都是外地的，一年到頭就盼著回老家過個團圓年，票都買好了，不容易。

你是本地人，又是公司老員工，覺悟高，家里也沒什么負擔。

這次春節值班，你就多擔待點，全頂了吧。

辛苦了！

看著這幾行字，我氣得手都在發抖。

往年也是這樣。

每到節假日，老趙就用這套說辭來道德綁架我。

以前我心軟，覺得那些剛畢業的小孩確實不容易，搶票也難，反正我在本地，頂幾天就頂幾天吧。

可現在他們拿著幾萬塊的年終獎，開開心心地回家過年。

憑什么要讓我犧牲所有的假期，去成全他們的團圓？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的手指都在用力。

@趙主管我不值。

誰愛值誰值。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原本熱鬧的群里瞬間死寂。

過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一個人說話。

大概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我竟然會當眾掀桌子。

很快，老趙的私聊窗口就彈了出來。

趙主管：小李，你這是什么態度？

群里那么多人看著呢！

趙主管：老板可是很看重你的，特意跟我交代要把重擔交給你。

你別因為這點小事，毀了自己的前程！

我直接氣笑了。

三千的前程嗎？

我沒有回復老趙。

我直接關掉了對話框，退出了微信。

我從床上爬起來，發了一封郵件。

內容只有一句：你們之前的入職邀請，我同意了。

之前對家公司老板多次挖我，我都拒絕了，但他跟我說公司的大門永遠為我敞開。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