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聿一起把蘇曉萱送到醫院。

醫生診斷是高燒不退造成的暈厥，先輸液觀察。

病房里，沈聿幾次欲言又止，我都當沒看見。

他終于忍不住，小心地勾住我的手指。

“她淋雨發燒了，我只是去給她送藥，我們之間沒什么。”

“晚檸，你別誤會。”

他看了看時間，站起身：“這么晚了，你一定餓了，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

沈聿離開后，蘇曉萱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我半晌，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個淡淡的笑。

“恭喜你，要和沈聿結婚了。”

“如果當初不是我做了錯誤的選擇，現在和他結婚的，輪不到你。”

我靜靜看著她：“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我一生病，他就這么緊張嗎？”

蘇曉萱像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從前我和他租住在地下室，潮濕陰冷。”

“有一次，他去外地出差，我一個人在家發起了高燒，暈倒在家里。”

“等他回來，我已經失去意識一整夜，到了醫院差點救不回來。”

“從那以后，他始終覺得對我有所虧欠。”

“江小姐，你知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要命的感情是什么嗎？”

“不是愛，而是心疼。”

“就憑這一點，我就知道，他一輩子也忘不掉我。”

她頓了頓，觀察我的反應。

我點點頭，聲音平靜。

“那就祝你們早日復合。”

蘇曉萱對我的這句話明顯的意外。

她剛要說什么，沈聿回來了。

他的視線掠過病床上的蘇曉萱，自然地摟著我的肩。

“既然你醒了，那我們就回去了。”

蘇曉萱重重咳嗽了幾下：“阿聿，你可以陪陪我么？

從前的病根太嚴重，我現在好難受……”沈聿冷聲道：“難受就按鈴找護士。”

離開之前，我看到蘇曉萱張開嘴，無聲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讀懂了她的口型。

他一定會回來的。

我們沉默著回到家。

沈聿攬住我的腰，低下頭吻上來。

在他想更進一步的時候，我推開了他。

“很晚了，去睡吧。”

他呼吸一滯。

牽起我的手，無措地解釋。

“我不是有心要騙你的，晚檸。”

“我就是害怕你會像現在這樣，因為蘇曉萱的事吃醋，生我的氣。”

“她回國是一個意外，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什么也不會有。”

“我只想我們之間好好的，明天我們就可以領證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那領證那天，你撒謊沒帶***，也是個意外？”

看著他鐵青的臉，我緩緩地說。

“沈聿，你只是不敢而已。”

不敢當著蘇曉萱的面和我領證，不忍心傷害她。

他面色一僵。

“不管怎樣，我和她之間早已經過去了，我愛你是真的，想和你結婚，也是真的。”

“我承認，蘇曉萱回國，打亂了我的心……但是我不可能變心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后退一步，搖頭苦笑。

怎么才算變心？

是要他和她**。

還是聽他親口說愛她？

他在面對蘇曉萱，猶豫和退讓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看到了我們的結局。

“沈聿，”我輕聲說，“這個婚，我們不要結了。”

“好聚好散，分手吧。”

****在這個時候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