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至死方休
2
“我偏要提!”沈清晏的聲音尖銳地響起,她眼中燃著怒火。
“沈家滿門忠烈,三百余口人的性命,你一句到此為止就想輕描淡寫地帶過?蕭景淵,你捫心自問,我父親輔佐你多年,他可曾有過二心?”
蕭景淵的臉色驟然陰沉,他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刺骨,“沈清晏,別忘了,你那尚未成年的妹妹,還在教坊司等著發(fā)落。”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她頭頂澆下,沈清晏渾身一僵。
“你若執(zhí)意鬧下去,”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誅心,“她的下場只會更慘。還是說,你想讓沈家所有女眷都流入煙**巷?”
沈清晏幾乎站立不穩(wěn)。
“你......”她聲音顫抖,不敢置信的盯著身后一臉得意的柳輕媚,“你這么護著她,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蕭景淵眼里閃過一絲動搖,厲色否認,“荒謬!她不過是個下人,怎配與你相提并論?太子妃就這樣自輕自賤嗎?你再這樣無理取鬧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
沈清晏凄然一笑,“我只是為家族討公道,在殿下眼里反倒成了無理取鬧?這婢女明明以下犯上被殿下趕走,如今不僅誣陷我沈家,還住進......”
“夠了!”蕭景淵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我說了到此為止,這件事沒得商量。”
“你執(zhí)意維護柳輕媚,那我們就三法司會審當天見吧。”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晏不顧禁令,執(zhí)意在京城奔走。她求見父親的舊部,拜訪與沈家交好的朝臣,跪在那些朱門高府前,懇請他們?yōu)樯蚣银Q冤進諫。
然而無一例外,所有人都拒絕了她。有的閉門不見,有的婉言推脫,更有甚者直接命家丁將她趕出府門。
“太子妃,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一位曾受沈家大恩的老臣隔著門縫低聲勸道,“太子殿下已經(jīng)發(fā)話,誰再敢替沈家求情,一律同罪論處,您還是回去吧。”
沈清晏跪在冰冷的石階上,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在這京城之中,人人都畏懼太子威嚴,沒人敢為一個失勢的罪臣家族,賭上自己的前程性命。
就在她幾乎絕望之時,蕭景淵卻突然命人傳話,讓她到東宮正殿。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殿內(nèi),卻看見柳輕媚跪在殿中,而蕭景淵端坐在上首。
“清晏,”蕭景淵的聲音出奇地溫和,“我知你氣她揭發(fā)沈家,今日便替你教訓她,消消氣。”
說罷,他下令道,“掌嘴。”
丫鬟上前,一巴掌打在柳輕媚臉上。清脆的響聲在殿內(nèi)回蕩。
沈清晏冷眼看著,注意到蕭景淵雖然面色如常,但放在扶手上的手卻握得指節(jié)發(fā)白,眼神全程緊繃,藏著難掩的焦急與心疼。
“啊!”柳輕媚假意哭嚎,卻在掌摑的間隙,偷偷對沈清晏挑眉**。
為了讓她放棄,這場戲演得可真夠用心的。沈清晏心中冷笑,“殿下,就算你將柳輕媚打死,我也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找到沈家蒙冤的證據(jù)。”
沈清晏轉身回了自己的偏殿,連看都懶得再看那兩人一眼。
是夜,沈清晏輾轉難眠。白日里柳輕媚那挑釁的眼神和蕭景淵故作鎮(zhèn)定卻難掩焦急的模樣在她腦海中交替浮現(xiàn)。
沈清晏感覺心更疼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凄冷的月光,卻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悄悄向著凝芳院的方向走去
是蕭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