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傳承吞噬修煉法
第3章
:洞天覺醒,踩著青石板路回到南鑼鼓巷九十一號院。白天走的那一路河堤還在腿肚子上留著點酸勁兒,但不礙事,走得多了就習慣了。院門半開著,門軸有點銹,推的時候“吱呀”一聲,驚得墻根下一只花貓竄進柴堆。我沒管它,低頭進了屋。,一張床、一條凳、一個掉漆的五斗柜,墻角還摞著幾只空麻袋,是原身之前攢下的。我順手把上衣口袋里的試用期出入證拿出來,放在柜子最上面那層,壓在一本舊賬本底下。這東西現(xiàn)在不能丟,也不能讓人隨便瞧見。我在床沿坐下,鞋沒脫,先摸了**口。。,也不是*,像是肚子里揣了塊暖石頭,沉甸甸地貼著肋骨,時不時輕輕一震,像有人在里頭敲了下鐘。從下午出廠區(qū)那會兒就開始了,一開始我以為是走路晃的,后來越走越明顯,到家前那會兒,它又響了一下,比先前重,震得我喉嚨口都有點發(fā)麻。,閉眼靜氣,想看看是不是錯覺。,隔壁老王頭打呼嚕的聲音隔著薄墻傳過來,“呼——咚”,跟拉風箱似的。窗外月光斜進來一縷,照在床腳那塊磚縫上。我盯著那道光看了半晌,忽然覺得胸口那塊“石頭”動了。,是猛地一跳。
睜眼坐起,手按住心口,呼吸慢下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真能通?
我沒慌。魂穿這事都讓我趕上了,再出點怪事也不算稀奇。我索性盤腿坐好,兩手搭在膝蓋上,心里默念:你要是真有動靜,再來一下。
等了幾秒,沒反應。
正要松口氣,胸口突然一亮。
不是眼睛看見的光,是身體里頭亮起來的,像有一盞燈從五臟六腑之間點著了,暖黃黃的,順著血脈往四肢爬。我本能地繃緊身子,可那光不傷人,反倒讓全身筋骨都松了下來,連腳趾頭都舒展開了。
接著,整個人像是被拎了起來。
不是身體動,是意識飛了出去。眼前一黑,腳下失重,耳朵里嗡嗡作響,等再能看清時,我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我站在一片地上。
天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光像是從整個天空灑下來的。腳下是黑土,松軟得像剛翻過,踩上去陷半截鞋底。四周空曠,一眼望不到邊,可又能感覺到邊界的存在——就像站在一口極深的井底抬頭看天,明明開闊,卻又被什么圈著。
低頭看了看自已。
人還是我,穿的還是那身藍工裝,布鞋也還在,只是衣服干干凈凈,一點灰塵都沒有。我抬手摸臉,鼻子、耳朵、眉毛都在,可就是覺得不對勁——這地方,不該有我。
我往前走了兩步,腳印留在黑土上,很深。風沒有,聲音也沒有,連自已的腳步聲都聽不見。我試著喊了一聲:“有人嗎?”
聲音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剛出口就沒了。
蹲下,抓了把土。土不涼也不熱,捏在手里像面粉,可又不會散。我捻了捻,聞了聞——沒味兒,但鼻腔里有種說不出的清爽感,像是雨后樹林的味道,又像是小時候在鄉(xiāng)下外婆家聞過的新開墾的田地。
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遠處地平線微微隆起,像是有坡,但看不出多遠。左邊似乎顏色深一點,右邊淺一些,但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差別。這地方……不大,但也說不上小,反正比一間屋強。
心里開始冒話:這就是洞天?那個從穿越那天就藏在我體內(nèi)的空間?
我試著想回去。閉眼,想著床上那張木板,想著柜子上的出入證,想著門外那只花貓。可睜開眼,還在原地。
我又想:如果這是我的地,那我能不能讓它聽我的?
念頭剛起,腳下那片黑土突然輕輕一顫。
不是錯覺。是真的震了一下,像心跳。
愣住,接著又試了一次:我想讓面前這塊地裂開一道縫。
沒動靜。
想讓它長出一棵樹。
還是沒動靜。
可當我什么都不想,只是站著,那股暖流又從胸口涌上來,順著胳膊往下走,一直通到指尖。抬起手,發(fā)現(xiàn)掌心有點發(fā)燙,低頭一看,土里冒出個綠點。
豆芽似的,頂破黑土,慢慢往上拱。
我蹲下看,那芽兒長得不快,但不停,三分鐘不到,已經(jīng)長到一拃高,葉子展開,嫩綠嫩綠的,莖稈上還有細毛。我沒碰它,它自已立著,隨不存在的風輕輕晃。
我伸手掐了片葉子,放嘴里嚼了嚼。
沒味兒,但咽下去后,胃里暖了一下,像是喝了一口熱水。
我忽然明白了。
這地方能養(yǎng)東西,而且養(yǎng)得出來。雖然不知道種什么合適,也不知道能長多久,但它真真實實存在,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那股清甜味更明顯了。我抬頭看天,灰白一片,可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吸。這個空間,在跟著我的呼吸走。
試著走遠些。一步一步,腳印留下,回頭還能看見。走到大約五十步外,地面開始變硬,土色發(fā)青,像是板結(jié)了。再往前,一腳踩下去,土不動了,像是到了盡頭。
轉(zhuǎn)了一圈。從這一頭到那一頭,最多也就百來步。確實有限,不像無邊無際。但這百來步,全是我的。
我停下,站在中央位置,雙手叉腰,心里頭那股勁兒慢慢升起來。
前世我租房子住,水電費超了房東罵街;這輩子,我住四合院小屋,表面是個采購員,背地里……我兜里揣著一塊地。
一塊誰也看不見的地。
我咧嘴笑了下,隨即又收住。笑也沒聲,這地方太靜,連笑聲都傳不遠。
但我清楚得很——從今天起,我不一樣了。
不是靠運氣活下來的趙德柱,我是能在這黑土上種出東西的人。只要這洞天是真的,只要它聽我的,那以后缺什么,就不怕弄不到。
種子、菜苗、紅薯土豆……甚至雞崽豬崽,只要我能帶進來,就能在這兒養(yǎng)著。外面一天,這兒……雖然還不知道時間咋算,但既然能長出豆芽,那就說明它在走。
彎腰,用手刨了個坑,把剛才那株嫩苗小心挖出來,捧在手心。莖葉溫溫的,像是有生命。我看著它,心里定了個主意:先試試能活多久,再試能長多大。
我站直,環(huán)顧四周。灰白的天,黑松的土,寂靜無聲。我知道我現(xiàn)在回不去現(xiàn)實,也別急著回去。既然來了,就得搞明白這地方到底能干啥。
邁步朝剛才沒走到的另一側(cè)走去。地勢略微傾斜,踩上去腳底有點滑。我低頭看,發(fā)現(xiàn)土表滲出一層薄薄的濕氣,像是夜里落了露水。我蹲下摸了摸,指尖沾了點泥,黏而不膩。
就在這時,胸口又是一熱。
眼前一晃,腳下一空,耳邊風聲突起。
等我再睜眼,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
還是那間屋,還是那道月光,照在磚縫上,分毫不差。我猛地坐起,手拍胸口——衣服好好的,心跳正常,可那股暖意還在,從心口往四肢散。
低頭看手。
掌心有一層薄泥,濕的,帶著黑土特有的腥氣。
慢慢把手攥成拳,又松開。
豆芽沒了,泥還在。
不是夢。
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五斗柜前,拉開最上一層抽屜,翻出一張舊報紙。我把掌心的泥小心蹭在紙角,折好,塞進抽屜深處。這東西不能扔,也不能讓別人看見。
我重新躺下,沒脫鞋,也沒蓋被,就那么睜著眼,盯著房梁。
梁上有條裂縫,老鼠常從那兒跑。以前聽著煩,現(xiàn)在倒覺得踏實——至少證明我在真地方。
閉上眼,試著再去那個地方。
沒反應。
又試了三次,每次都是靜悄悄的,連那股暖流都不來了。
算了,今天就這樣吧。
翻了個身,把臉沖墻。明天還得去廠里報到集合,張科長說了八點點名,不能遲到。
可我心里清楚,從今晚開始,我的日子變了。
白天是采購員趙德柱,走路穩(wěn),話不多,聽安排。
晚上……晚上我得想辦法再進去。
那塊地,得把它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