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眼爸媽,我不要了
?偏心眼爸媽,我不要了
老家房子翻新,我特意請了年假回去監工,頂著大太陽給工人遞煙買水。
我媽嗑著瓜子,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突然冷笑了一聲。
“別忙活了,你這算盤打得我在二里地外都聽見了。”
我遞水的動作一僵,茫然回頭:“媽,你說啥?”
“你現在出錢出力裝得這么勤快,不就是想以后分這房子一杯羹嗎?”
媽媽吐掉瓜子皮,滿臉的不屑:
“哪像你弟弟,從來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想要房子直接就跟我說了。”
“你這副無利不起早的樣子,真隨了你那個死鬼姑姑。”
手中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響,塑料邊緣劃破了掌心。
我忍著眼眶的酸脹,低下了頭。
不是這樣的。
其實查出絕癥那天我就寫好了遺囑,這房子我一分錢都沒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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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還在喋喋不休。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賠錢貨,還想跟自己親弟弟爭?”
我弟弟林濤,她口中那個“從來不搞虛頭巴腦”的親兒子,正躺在屋里吹空調打游戲。
這次翻新,從設計到找施工隊,再到買材料,三十八萬,全是我出的。
林濤從頭到尾,只貢獻了一句:“姐,弄好看點啊,以后我結婚當婚房,不能太寒磣。”
媽媽越說越氣,索性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林喬宜,這房子以后是你弟弟的,你想都別想!”
“你要是真有孝心,就該像個姐姐樣,多幫襯你弟弟,而不是跟他搶東西!”
“瞧你這副樣兒,真是一點沒變,跟你那個死絕了的姑姑一模一樣!”
死絕了的姑姑是我爸唯一的妹妹,四十歲那年因為抑郁癥,從高樓一躍而下。
從此,她就成了我們家所有“壞”的代名詞。
而我,從小到大,只要稍不順他們的意,就會被冠上這個名號。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是礦泉水水瓶被我捏爆了,鋒利的塑料邊緣劃破了皮肉,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來。
我媽瞥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么。
她轉身進屋,再出來時,手里拿了個創可貼,粗暴地扯開,一把按在我的傷口上。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礙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她嘴里罵罵咧咧,手上的力道卻很輕。
那一瞬間,我眼眶又開始發酸。
或許,她只是嘴硬心軟。
或許,她心里還是有我的。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下一句話徹底擊碎。
“趕緊貼好,下午去把你弟那房間的尺寸量一下,他女朋友小雅家說了,家具得配最好的,你這個當姐姐的,總得表示表示吧?”
她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心底那點可笑的暖意,瞬間被凍成了冰碴。
原來,連剛才那點虛假的溫柔,都只不過是做鋪墊。
我低著頭,看著創可貼下仍在滲血的傷口,忽然覺得一點都不疼了。
跟心口的窟窿比起來,這點皮外傷,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