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那年花曾開
2
甲板上,海風呼嘯。
顧寒洲隨意披了件外套追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沈聽瀾,你鬧夠了沒有?因為這點小事就要離婚?顧沈兩家的合作正關鍵,你別不懂事。”
“不懂事?”沈聽瀾轉過身,眼眶通紅卻并沒有淚水,“你睡了我資助了十年的學生,你管這叫小事?”
這時,白若薇也裹著顧寒洲的風衣跑了出來,赤著腳,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聽瀾姐,你別怪顧總,是我自愿的......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顧總,但我只是想報答......”
她一邊說著,一邊假意上前拉沈聽瀾的手。
就在兩人靠近的瞬間,白若薇忽然湊到沈聽瀾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嗤笑:
“聽瀾姐,你不知道吧?寒洲哥說了,你在床上就像條死魚,碰都不想碰。既然你身子壞了,那是老天爺都在幫我。你的男人、你的錢,以后都是我的了。”
那一瞬間,沈聽瀾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想起三年前。顧寒洲被競爭對手綁架,是她單槍匹馬闖進去,替他擋了致命的一刀。
那一刀傷了**底,醫生說她以后不能進行劇烈的**,甚至很難懷孕。
那時顧寒洲抱著渾身是血的她,哭著發誓:
“聽瀾,這輩子我為你守身如玉,柏拉圖也沒關系,只要你活著。”
原來,所謂的守身如玉,就是把她的犧牲當成嫌棄她的借口,轉頭把誓言喂了狗!
“啪!”
沈聽瀾抬手想扇白若薇,卻被顧寒洲一把扣住手腕,狠狠甩開。
“沈聽瀾!你還要發瘋到什么時候!”顧寒洲護在白若薇身前,怒目而視。
白若薇躲在他身后,沖沈聽瀾挑釁地勾起嘴角。
沈聽瀾看著這對狗男女,忽然笑了。
“好,我不打臉。”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腿,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一腳狠狠踹在白若薇的小腹上!
“啊——!”
白若薇慘叫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翻過低矮的護欄,撲通一聲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若薇!”顧寒洲臉色大變,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沈聽瀾一眼,“你這個瘋子!要是若薇有事,我要你好看!”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進海里去救那個女人。
看著海面上翻騰的浪花,沈聽瀾站在寒風中,心卻比這海水還冷。
曾經那個說“只要你活著就好”的男人,死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氏集團首席律師,也是她的私人律師的電話。
“王律,幫我擬兩份文件。”
“第一,離婚協議,顧寒洲婚內**,我要分走顧氏一半的流動資金。”
“第二,**白若薇。這十年我資助她的每一分錢,學費、生活費、乃至她進顧氏后顧寒洲給她花的每一筆屬于夫妻共同財產的錢,連本帶利,讓她給我吐出來!”
三天后,顧氏集團合作律所。
顧寒洲推門而入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
他依舊西裝革履,人模狗樣,仿佛那晚游艇上的齷齪從未發生。
“聽瀾。”顧寒洲將保溫盒放在會議桌上,語氣放軟。
“這是你最愛吃的桂花蓮藕,我特意讓張媽做的。別鬧脾氣了,跟我回家。”
沈聽瀾坐在真皮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總,這里是律所,不是你**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