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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匆匆,再無歸期
盡管雪越下越大,但零點的煙花依舊如期而至。
手機震動兩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段視頻。
兩人坦誠相見,很是熱烈。
我看著男人的腰線,那分明是沈寄川。
視頻里,沈寄川瘋狂的表達愛意,索取對方。
心臟深處像被尖銳的一柄刀翻攪,疼得喘不過氣。
我關閉手機,看向窗外,淚水在眼眶遲遲未落。
萬家燈火。
沈寄川,今年,你又食言了。
疫情那年,處處封閉。
我被封在南方的學校。
而沈寄川,他在北方。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來的。
只記得在宿舍門口,他讓我下樓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寄川想方設法把我帶到江邊。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的煙花,那是我從前從沒見過的。
煙花顏色七彩斑斕,很是好看。
我知道,價格不菲。
在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
我和他之間,隔著的是一整個階層的鴻溝,是云泥之別。
是我不可肖想的存在。
可當煙花綻放時。
沈寄川捧著我的臉同我說:“從前,是爸爸媽媽陪年年守歲。”
“但此后,有我。”
“年年,除夕都會有我?!?br>
煙花聲很吵,吵得我差點沒聽清他說的話。
“沈寄川,你說什么?我沒聽清?!?br>
“年年除夕,都會有我!”
“我保證!”
沈寄川笨拙的伸出手在那發誓。
我面頰滾燙,趕緊打掉他豎在半空的手,嘴里還不停的“呸呸呸”。
那一刻,我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門當戶對,什么階級鴻溝。
就算萬丈深淵,就算他的家族會打壓我。
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相戀十年。
他確實每一年都兌現了諾言。
除了林蕭懷孕的那一年。
和今年。
手機上彈出沈寄川爸媽早已登機的信息。
自沈寄川接手以后,他們便每年春節都會選擇一個地方體會當地的人情冷暖,風俗差異。
一直以來都是由我一手規劃。
春節的機票極其難訂,我連續幾個凌晨搶票才搶到。
我看著手機笑了起來。
沈寄川現在連撒謊都不愿多費心思。
手機突然彈出彈窗。
該軟件已一年未使用,請問是否卸載。
我隨意點開,才發現原來是沈寄川曾經給我下載的共享位置軟件。
地圖上沈寄川不停轉移的位置。
我看著他一步步往和他家相反的方向走。
最后落處是離我們婚房兩公里外的一個小區。
而我們的婚房,是正在建的。
我走到床邊,緩緩拿起一旁的紅底照。
沒有一絲猶豫,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窗外的雪下越下越大,狠狠拍打玻璃,連路燈都被雪幕遮的沒影。
我走在大街上,只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