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也有萬人迷嗎
第1章
本文無任何男同成分,請大家不要說些事實而非或者拉郎配行為,作者敏感,可能半夜越想越氣把人寫死。,抬眼看向殿門。。,發絲散亂,背脊卻挺得筆直。那是她的大弟子,沈寒舟。,推開殿門。“師尊。”沈寒舟低著頭,聲音沙啞,“弟子求師尊做主。”,只是看著他身上的傷,劍痕從肩膀斜劈到腰側,血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血。“誰?”
“沈寒江。”沈寒舟的指尖掐進掌心,“青玄劍宗那個……”不知廉恥的**。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姜隨看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什么擊中。那張蒼白的臉上,憤怒和委屈在一瞬間褪盡,只剩茫然。
然后茫然裂開,露出底下深淵般的驚駭。
“師尊?”他抬起頭,聲音變了調,像是在確認什么。
姜隨微微蹙眉。
她在等下文。但沈寒舟只是死死盯著她,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沈寒舟。”她開口,“說清楚。”
沈寒舟渾身一顫。
那個眼神姜隨看懂了,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垂下眼,額頭抵在地上,肩膀輕微發抖。
“弟子……”聲音悶在地磚里,“弟子與沈寒江起了沖突,被他所傷。”
姜隨等了等,見他沒有繼續的意思,問:“為何沖突?”
沈寒舟伏在地上,沒有回答。
風從廊下穿過,帶起他后背破碎的衣料。
血已經凝成暗紅色,有幾處傷口還在滲,浸濕了身下的磚縫。
姜隨看著他顫抖的肩胛骨,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
那時他也跪著,跪在雪地里,渾身是傷,像一只被遺棄的幼獸。她路過,他抬頭,眼睛里沒有求救,只有戒備和倔強。
她停下,問:“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愣了愣,然后用力點頭。
后來她才知道,那天他被親弟弟推下懸崖,僥幸未死,爬回宗門時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從今往后,我沒有這個哥哥。”
她把他帶回來,養了十五年。
被人打成這樣,倒是頭一回。
姜隨垂眸看了片刻,轉身往殿內走。
“進來。”
身后沒有動靜。
她沒回頭,“傷成這樣還跪著,不疼嗎?”
腳步聲響起。
沈寒舟跟在她身后進了殿,垂手站著,眼睛卻四處看,看她書架上的竹簡,看她案上的茶盞,看她平日里坐的**。那目光像在確認什么,又像在懷疑什么。
姜隨從架上取下一個玉瓶,轉身遞給他。
“涂上。”
沈寒舟接過去,指尖碰到她的手,又觸電般縮回。
姜隨挑眉。
這孩子今天不對勁。
往常受了委屈回來,不是這副模樣。
要么咬牙切齒罵人,要么撲過來嚎“師尊你要給我做主”,十五歲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逮著機會就往她跟前湊,恨不得把臉埋她袖子里蹭。
現在卻離她三步遠,站得像根木頭,捧著藥瓶一動不動。
現在這樣倒是跟剛撿回來差不多,難不成被打失憶了?
“沈寒舟。”
他抬頭。
“沈寒江為什么動手?”
沈寒舟的睫毛顫了顫,移開視線。
“……他先挑事。”
“說。”
姜隨等了片刻,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不再追問。
“過來。”
沈寒舟往前挪了一步。
姜隨伸手把他拽到跟前,拿過藥瓶,拔開塞子。
藥粉灑在傷口上,沈寒舟悶哼一聲,身體繃緊,但沒有躲。
他的后背很僵硬,肌肉一塊一塊地繃著,像是在克制著自已。
姜隨笑了笑,這副倔強的樣子她可好久沒看到過了,養熟了以后,時不時就哼唧,哼唧完了還要蹭過來要抱。
現在卻連呼吸都在克制。
姜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看著他的后頸,那里有一道新傷,血糊糊的。他的脖頸卻繃得筆直,像一只警戒的獸。
片刻后,她繼續上藥。
“明日我去青玄劍宗。”她的語氣平常,仿佛只是去鄰家串門,“你隨我一起。”
沈寒舟猛地回頭。
“師尊要帶我去……?”
“給你做主。”
“為弟子?”
姜隨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
“不然呢?”
沈寒舟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怎么?”她問。
沈寒舟低下頭,聲音發澀:“弟子以為……師尊不會管。”
“為何不管?”
他沒回答。
姜隨看著他垂下的眼睫,忽然想起他剛才看自已的那個眼神。
像看陌生人。
果然是失憶了吧,這次兩人打鬧下手也太嚴重了,是得給對方一個教訓。
“沈寒舟。”
“弟子在。”
“我是你師尊,自然是偏向你的,不用擔心。”
沈寒舟的肩膀微微一顫。
沉默。
姜隨等著。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音。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他垂著眼,嘴唇抿緊,喉結滾動。
良久,他開口。
“師尊。”聲音很輕,“弟子做了一個夢。”
“什么夢?”
“夢見……”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暗流涌動,“夢見師尊對弟子……不是這樣的。”
姜隨愣了一瞬。
“那是什么樣?”
沈寒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眼底的暗流一點點沉淀下來,最后歸于平靜,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鏡子里只映出她的影子。
“是弟子糊涂了。”他說,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像往常那樣笑起來,“師尊對弟子最好。”
但那個笑容,姜隨看著,怎么都像小時候的他。
罷了,等師兄出關去問問有沒有治失憶的丹藥,要是沒有的話重新養回來便是。
她把藥瓶塞回他手里,轉身走向案幾,重新拿起竹簡。
“回去休息吧。”
“是。”
腳步聲往殿門走去。
走到門口,又停住。
“師尊。”
姜隨抬眼。
沈寒舟站在門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極輕的顫抖:
“師尊以后會一直對我好嗎?”
姜隨挑眉。
“又胡說什么?”
沈寒舟沒回話,只是彎腰,深深一揖。
然后轉身,走入夜色。
姜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搖了搖頭。
這孩子,今天真奇怪。
算了,明天去青玄劍宗,把那姓沈的小子揍一頓,他大概就好了。
她低頭繼續看竹簡。
窗外,月色如水。
遠處某間屋子里,沈寒舟坐在榻邊,看著手里的藥瓶。
他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前世今生。
冷漠的師尊,溫柔的師尊。
棄他如敝履的人,替他上藥的人。
哪一個是真的?
不重要了。
他把藥瓶貼在心口,閉上眼睛。
無論是假裝的,還是真的,最好她能一直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