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老公把我丟在高速上
第3章
“你也知道是高速?剛才跟我吼的時候怎么不知道?”
他眼底通紅,面目猙獰,伸手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我想往座位里縮,卻根本抵不過他的蠻力。
周凱猛地一推,我踉蹌著跌出車外,腳踝狠狠崴了一下。
我摔在護欄邊的碎石地上,手掌按在尖銳的石子上,瞬間擦破了一層皮,滲出血珠。
周凱站在車門邊,居高臨下地拍拍手:“你自己說要回去,那就走回去!別慣一身臭毛病!真以為離了你地球就不轉(zhuǎn)了?”
“砰!”
副駕駛的車門被重重關(guān)上。
他看都不看一眼,轉(zhuǎn)身繞回駕駛座。
發(fā)動機轟響。
我忍著腳踝鉆心的疼,爬起來去拍打車窗:“周凱!你不能把我扔這兒!”
車窗緊閉,只映出一張冷酷無情的臉。
一腳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紅色的尾燈迅速混進車流,很快看不見了。
我孤零零站在應(yīng)急車道上,凜冽的冷風(fēng)直往脖子里鉆。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養(yǎng)了三年的男人。
我縮著脖子,整個人蜷在護欄外的一處背風(fēng)坡。
枯草在臉上亂拍,帶著土腥味。
天色暗沉,沉甸甸壓在荒山上。
遠處的山巒在暮色里只剩下一團黑影。
私家車呼嘯而過,輪胎碾壓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車窗里偶爾透出燈光,還有模糊不清的笑聲。
那是別人的團圓。
我伸出手,沖著來車方向揮舞。
手臂僵硬,每一次抬起都費勁。
沒有人減速。
大年三十的傍晚,沒人愿意停在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身邊。
甚至有車為了避嫌,特意向左打方向盤,離我更遠。
體溫流失得很快。
那種冷是從骨縫里滲出來的。
腳踝腫得老高,稍微挪動一下,就傳來鉆心的疼。
指尖已經(jīng)凍得青紫,我只能機械地把手**腋下取暖。
人在極度寒冷的時候,腦子反倒變得活躍。
我想起五年前的冬夜,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我加班到**,走出寫字樓,周凱站在路燈下,眉毛上掛著白霜。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快吃,別涼了,我皮糙肉厚不怕冷。”
那時候我感動得不行,以為這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就這樣一頭扎進去,不顧父母反對,也不聽朋友勸阻。
如今被冷風(fēng)一吹,腦子終于清醒。
那些所謂的“好”,成本太低了。
不用掏錢,只需要動動嘴,受點凍,就能換來一個自帶薪資的保姆。
眼淚流下來,還沒到下巴就變得冰涼。
這輛把我拋下的SUV,首付我出,貸款我還。
就連周凱回村炫耀的二層小洋樓,裝修款也是我攢了三年的年終獎。
他的面子,全是我用錢撐起來的。
現(xiàn)在他為了面子,把我扔在荒郊野嶺。
我從羽絨服口袋里摸出手機。
信號在兩格和無服務(wù)之間跳動。
右上角的電池圖標已經(jīng)變紅,還剩15%。
點開導(dǎo)航。
定位的小藍點孤零零懸在線條上。
距離最近的服務(wù)區(qū)還有二十二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