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泣血:郡主娘親是戰神
第2章
,下得越發綿密了。,炭盆里的銀絲炭燃得安靜,連一絲火星都不迸濺,只把滿室烘得暖如春晝。沈玉薇依舊坐在那張鋪了軟絨的榻上,身上的狐裘大氅半搭在肩頭,眉眼間沒了半分當年鎮北將軍的凜冽,只剩下一身沉淀下來的溫婉與慈和。,針腳細密柔軟,紋樣是長命百歲、平安順遂。一旁的小幾上,溫著一壺雪梨甜湯,甜香淡淡,漫在空氣里,溫柔得不像話。,她心里總裝著一樁事——遠在榮王府的女兒,沈清歡。,已有一段時日。,十里紅妝,滿城艷羨,榮王蕭玦親自迎親,對著她鄭重起誓,定會一生一世善待清歡,絕不叫她受半分委屈,半分冷落。。,是皇室婚約,明媒正娶,堂堂正正;
二來,是蕭玦當日言辭懇切,態度恭敬,不似作偽;
三來,她為了女兒,早已自解兵權,收斂鋒芒,只求皇室能看在她一生為國的份上,善待她這唯一的骨肉。
她這一生,橫刀立馬,守過大靖三千里河山,什么腥風血雨沒見過?可唯獨在女兒身上,她軟了心腸,淡了銳氣,只求安穩,只求平安,只求她一輩子不用見識世間險惡,不用承受半點苦楚。
“郡主,榮王府那邊,派人送信來了。”
門外,侍女輕手輕腳走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恭謹與喜色。
沈玉薇握著繡針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時,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柔和的光亮,連語氣都不自覺放輕:
“快呈上來。”
侍女連忙上前,雙手捧著一封燙金封皮的書信,信封上還帶著一絲外面的寒氣,卻被捂得溫熱。一筆端正的小楷寫著——永安郡主親啟,落款處,正是榮王府。
沈玉薇放下針線,輕輕接過信封,指尖微微有些發緊。
為人父母,子女遠在他鄉,一封家書抵萬金。
她日日盼,夜夜等,就想知道女兒在王府過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睡得穩不穩,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被怠慢。
榮王府規矩大,人心深,不比家里這般隨心所欲,事事有人捧著,樣樣順著意。她雖派人暗中照拂,可終究不如在身邊看得真切,守得踏實。
她緩緩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目光一點點落下。
一行行清秀工整的字跡映入眼簾,正是她熟悉的、女兒的筆跡。
“母親親啟:
女兒在榮王府一切安好,勿念。
王府上下待女兒敬重有加,王爺更是體貼疼愛,晨昏定省,溫言軟語,從無半句重話,亦無半分冷落。冬日寒冷,王爺早已命人將住處燒得溫暖,皮毛綢緞、珍貴藥材,皆一一備齊,唯恐女兒受半分寒涼。”
看到這里,沈玉薇懸著的心,先松了大半。
體貼疼愛,備齊衣物藥材,晨昏定省,溫言軟語。
短短幾句,足以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放下大半擔憂。
她就怕蕭玦只是表面恭敬,背地里冷落女兒;
就怕王府側妃侍妾刁難,下人捧高踩低;
就怕她的歡兒性子軟,受了委屈也不敢說,只能自已偷偷咽下去。
可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
她繼續往下看,目光落在下一行時,呼吸猛地一輕,眼底瞬間涌上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暖意。
“前日,女兒順利誕下一子,形體康健,哭聲響亮,母子平安。王爺大喜過望,日日守在床邊照料,親自嘗湯試藥,片刻不離。王府上下皆道女兒福氣深厚,為皇家開枝散葉,立下功勞。”
生子順遂。
母子平安。
王爺親自照料,片刻不離。
短短幾句話,落在沈玉薇眼底,字字句句,都暖到了心底。
她的歡兒,做母親了。
她的歡兒,在榮王府站穩了腳跟。
她的歡兒,有夫君疼愛,有子嗣依靠,往后的日子,總算有了依靠,有了底氣。
這么多年的擔憂、牽掛、忐忑,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歸宿。
沈玉薇輕輕撫過信紙,指尖微微發顫,眼眶都有些發熱。
她想起女兒出嫁前,還窩在她懷里撒嬌,怕黑,怕疼,怕生人,連一句重話都受不住。如今,竟也成了一位母親,成了一位能撐起一方院落的王妃。
時光真是溫柔。
信上的字跡依舊平穩溫柔,字字都透著安穩與滿足:
“母親不必掛心,女兒在王府吃得好,睡得好,夫君疼愛,孩兒乖巧,日子安穩順遂。只盼母親在府中好好靜養,少憂少慮,保重身體,待女兒出了月子,便帶孩兒回府探望母親,承歡膝下。”
“好,好啊……”
沈玉薇輕聲喃喃,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連日來最真切、最安心的笑容。
她這一生,所求不多。
為國,她已盡忠;
為家,她只愿女兒一世安穩,一生順遂,有人疼,有人愛,有人護,不必像她一般,一生刀光劍影,半生風雨飄搖。
如今,家書在上,字字真切。
生子順遂,夫君疼愛,王府敬重,日子安穩。
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一個母親安心、滿足、欣慰的?
“郡主,您看,大小姐在王府過得多好,奴才就說,大小姐福氣深厚,定會一世安穩。”侍女在一旁陪著歡喜,語氣里滿是真誠。
沈玉薇輕輕點頭,將信紙小心翼翼折好,放回信封,緊緊握在手中,像是握著一份沉甸甸的安心。
“是啊,好,太好了。”
她眼底的慈母溫柔,濃得化不開,滿室的暖意,仿佛都因這一封家書,更添了幾分溫度。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心口,連日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與牽掛,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她立刻吩咐道:
“去,把庫房里最好的補品、藥材、幼兒衣物、長命鎖、平安墜,全都整理出來,備上最重的禮,送到榮王府去。告訴王爺,多謝他照料清歡,多謝他,護她周全。”
“是,奴才這就去辦。”侍女應聲退下,腳步輕快,滿心都是歡喜。
屋內再次恢復安靜。
沈玉薇握著那封家書,靠在軟榻上,微微閉上眼,嘴角依舊帶著安心的笑意。
窗外風雪依舊,呼嘯不止,天地一片寒涼。
可屋內,炭火溫暖,甜香裊裊,一封家書,抵過萬千風雪,暖透一整個冬日。
她想象著女兒在榮王府的模樣。
穿著華貴的衣裙,被人恭敬侍奉,身邊有溫柔體貼的夫君,懷里抱著剛出生的孩兒,眉眼溫柔,笑意安穩。
沒有委屈,沒有冷落,沒有折磨,沒有痛苦。
只有夫君疼愛,子嗣康健,日子順遂,歲月安穩。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女兒一生該有的模樣。
沈玉薇輕輕將信封貼在心口,心底一片柔軟安寧。
她這一生,放下兵權,褪去鋒芒,隱于深宅,靜心靜養,所求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女兒安好,便是晴天。
女兒順遂,便是**。
她緩緩睜開眼,望向窗外漫天飛雪,眼底一片平靜溫柔。
風雪再大,也吹不進她為女兒守住的這一方安穩。
世事再險,也傷不到她那被夫君疼愛、生子順遂的寶貝女兒。
從今往后,她只需安心靜養,靜待女兒攜子歸府,承歡膝下。
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便是人間至幸。
永安郡主府的冬日,依舊溫暖綿長。
一封家書,字字暖心,句句安穩。
慈母安心,嬌女順遂。
歲月,仿佛就此定格在這一片安穩溫柔之中,再也不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