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荒年寄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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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川看著離婚協議,不自覺地笑了,似乎離婚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解脫。
他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朝著門口走去,猛然間他想到了什么,回過頭。
“我追了蔓蔓整整一年,她好不容易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我不希望她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以后,我們就當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空蕩的客廳里只剩下童漾一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坐了多久,然后麻木地撥通了電話。
“媽,我離婚了。”
大洋彼岸的另一頭,童母帶著惋惜的聲音傳來,“離了也好,漾漾你有沒有想過當初選擇裴靳野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果。”
或許就連宋遠川都不知道,他這段避之不及的婚姻卻是童漾期盼了整整十二年。
宋遠川同意的消息傳來時,童漾止不住地雀躍,她喜歡宋遠川喜歡了整整十二日年。
十八歲那年,*場上匆匆一撇后,宋遠川的身影就深深地刻在童漾的腦海中。
而童母卻是有些擔心,“都傳宋遠川性子冷淡,你嫁過去恐怕要吃苦的。”
童漾還沉浸在喜悅中,“媽,我喜歡他,嫁給他是我十八歲就認定的事情。”
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渾身都被淋地濕透的裴靳野眼神發著紅。
童家人都知道,裴靳野喜歡童漾,喜歡了整整十二年。
而童漾野明白裴靳野的心思,她起身寬慰地開口,“阿野我不愛你,強扭的瓜不甜。”
可是童漾似乎忘記了,當時的裴靳野何嘗又不是另一個她自己呢?
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還是自己愛的人,童漾花了六年時間找到了答案。
電話掛斷后,童漾撥通了沉在電話底部的號碼,“我離婚了。”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了好幾秒,隨后低沉的嗓音傳來。
“三周后,我來娶你。”
掛斷電話后的童漾,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被掏空了。
喬蔓蔓的語音跳了出來,帶著高分貝的尖叫聲。
“漾漾,他跟我求婚了!!!”
緊接著,是一連五張照片。
照片中有兩人幸福相擁,有專門曬出的鴿子蛋戒指,又有布置精美的求婚現場。
每一張照片都能看出宋遠川的用心。
而距離宋遠川離開不過才三個小時,他就這么迫不及待。
童漾手指發著抖,她死死盯著那句語音,“恭喜”兩個字怎么也打不出來。
索性,童漾關掉了手機,將自己埋進沙發里。
第二天醒來時,手機上一連好幾個喬蔓蔓發來的消息,讓她陪她去挑選婚紗。
童漾剛想找個借口拒絕,宋遠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來婚紗店,陪蔓蔓試婚紗。”
到現在童漾她忍受了宋遠川的**,背叛,可面對他頤指氣使的語氣時,她終于忍不住。
“宋遠川,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你讓我陪你的**對象試婚紗?”
宋遠川的語氣明顯不悅。
“第一,感情里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愛的人只有蔓蔓。”
“第二,蔓蔓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這么說她不覺得惡毒嗎?”
“第三,雖然我們已經再走離婚程序了,但是宋家和童家還有生意往來,你也不希望你父親的生意收到影響吧。”
童漾渾身都在發著抖,宋遠川為了喬蔓蔓,甚至不惜以她父親的生意來威脅她。
還沒等童漾做出決定,宋遠川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舉報信,信件上赫然寫著一行字:童氏集團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