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夕夜,只有雪知道我冷
下一秒,他突然軟了語氣,伸手想要**我的臉,卻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回。
“老婆,別鬧了好不好?”
他又拿出了那副虛偽的做派,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誘哄。
“我知道今晚委屈你了。但綿綿確實不容易,她爸當(dāng)年為了救我受了傷,陸家欠她的。我只是把她當(dāng)妹妹。”
“而且,我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是一枚粉鉆戒指,足足有五克拉。
“這是我不久前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叫永恒之心。本來想等煙花結(jié)束給你戴上的。”
他執(zhí)起我的手,想要往我無名指上套。
以前每次吵架,他也是這樣。
一個巴掌,一顆甜棗。
只要他稍微低個頭,送點禮物,哄兩句,我就心軟了。
因為我愛他。
我愛了他整整七年,從大學(xué)到婚紗。
我舍不得。
可這次,我看著那枚閃閃發(fā)光的鉆戒,只覺得刺眼。
“陸硯臣。”
我沒有抽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戒指,林綿綿試過嗎?”
陸硯臣的手猛地一顫。
那一瞬間的遲疑,已經(jīng)給了我答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剜了一刀,痛得麻木。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看來是試過了。”
“或許她還說過,知意姐的手指真細(xì),這戒指我要是戴著肯定松,對嗎?”
陸硯臣臉色難看至極,“你別陰陽怪氣。她是好奇,就拿起來看了一眼,根本沒戴進(jìn)去。”
“是嗎?”
我猛地抽回手,“既然被別人碰過了,那我就不稀罕了。”
“陸硯臣,我們離婚吧。”
這是我第一次提這兩個字。
在這段婚姻里,我一直都是那個隱忍包容懂事的角色。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乖,只要我足夠愛他,他遲早會收心。
可是我錯了。
浪子是不會回頭的,他只會把你的底線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陸硯臣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兩個字。
他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沈知意,大過年的,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眼里帶著幾分輕蔑和篤定。
“離婚?離了我,你那些非遺項目誰給你投資?你那些清高的藝術(shù)夢誰給你買單?還有你那個住在療養(yǎng)院的媽,醫(yī)藥費誰出?”
“知意,乖一點。”
他在我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帶著懲罰的意味。
“今晚回家,我給你包餃子吃。你不是最愛吃我包的三鮮餡嗎?”
“別再說這種氣話,我不愛聽。”
說完,他不容拒絕地把我塞進(jìn)副駕駛,鎖上了車門。
車子啟動,駛向我們在市中心的豪宅。
窗外,煙花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放著。
我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蒼白的臉,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寶寶,對不起。
媽媽可能,沒法給你一個家了。
回到家,陸硯臣真的開始包餃子。
他脫下西裝,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熟練地和面剁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