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清眠知凜》,講述主角顧清眠謝凜的甜蜜故事,作者“魅璃未央”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掠過高樓林立的街道,將暮色一層層鋪灑開來。天邊最后一點橘色余暉沉下去,城市便被燈火與夜色接管,喧囂里藏著數不清的疲憊與掙扎。,站在“凜·筑”工作室門前,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紙張邊緣被手心的汗浸得發軟,像她此刻懸在半空的心,無處安放。。,理由大同小異。要么嫌她學歷普通,二本出身,在名校扎堆的大城市里毫不起眼;要么嫌她毫無相關工作經驗,連最基礎的項目流程都摸不清;更有人直白得近乎殘忍,一句話便堵死所...
,顧清眠提前二十分鐘抵達工作室。她換上一身干凈素雅的淺杏色棉麻襯衫,長發一絲不茍挽成低髻,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站在“凜·筑”門前,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那扇沉厚的木門。,檀香與溫潤的木氣交織不散。陽光穿過木格花窗,在地面投下方整而安靜的光影,桌上圖紙、尺規、鉛筆擺放齊整,處處透著主人嚴謹自持的習慣。,輕手輕腳走到昨日安排的小工位旁坐下,將筆記本、鉛筆、橡皮一一擺好,指尖微微發緊。她心里清楚,自已無亮眼履歷、無熟練技能、無扎實功底,謝凜肯給她機會,已是這座城市里最難得的善意。她唯有拼盡全力,才不辜負這份信任。,身后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聲音帶著幾分拘謹:“謝、謝總。”,袖口整齊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干凈的手腕。他手持黑色文件夾,眉眼清寂,只淡淡頷首,算作回應。“過來。”,卻自帶一種讓人安心遵從的力量。
顧清眠快步跟上,站在他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桌上鋪著一張未完成的中式庭院手繪圖,線條利落嚴謹,結構分寸精準,一瓦一檐、一草一木皆如丈量而成,氣韻沉靜。
“你現階段的工作很簡單。”謝凜指尖輕點桌面,“整理資料、分類圖紙、打掃工作室,還有——練手繪。”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靜無波,卻字字懇切:“設計一行,再華麗的軟件,也抵不過手上的真功夫。中式營造,差之毫厘,韻味盡失。”
顧清眠連忙點頭,認真記在心底:“我知道了,謝總。”
“先從線條開始。”
謝凜抽出一疊全新繪圖紙,取一支削得標準規整的2*鉛筆,一同推到她面前。
“直線、橫線、斜線,均勻、流暢、不抖、不斷。今天上午,只做這件事。”
“……只練線條?”顧清眠微怔。她本以為會從雜務入手,卻沒想到第一天的功課,是最枯燥、最基礎的功底。
謝凜眉峰微抬:“覺得簡單?”
“不是。”她立刻搖頭,聲音輕而認真,“我只是以為,會做些別的。”
“樓要一層一層蓋,字要一筆一畫寫。”他語氣清淡,卻力道沉穩,“連直線都畫不直,日后何以畫榫卯、畫庭院、交圖紙?”
顧清眠臉頰微熱,低頭應聲:“我明白了,謝總,我會好好練。”
她捧著紙與筆回到工位,坐直身子,屏息落筆。筆尖輕觸紙面,輕輕一劃——卻歪了。她抿唇擦去,再來,線條依舊發顫。越緊張,手腕越僵,紙上橫七豎八,粗細不均,看得她自已都心生窘迫。
她不敢抬頭,只埋首反復修改,橡皮屑在桌角堆起一小堆。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顧清眠心頭一緊,慌忙抬眼,撞進謝凜平靜的目光里。她下意識想遮住畫紙,臉頰瞬間漲紅:“對、對不起謝總,我還沒練好,我再畫——”
謝凜沒有責備,更無嘲諷,只淡淡開口:“手腕太僵。”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顧清眠渾身一僵,連呼吸都頓住。他掌心溫度偏涼,指腹帶著常年握筆、摩挲木料留下的薄繭,力道輕而穩,緩緩將她緊繃的手腕調整至合適角度。
“放松,勿用小臂蠻力。”謝凜的聲音自頭頂落下,低沉清晰,“以指尖與手腕發力,勻速帶過。心穩,筆才穩。”
他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緩緩劃出一條干凈均勻的直線,流暢無波。
“感受一下。”
松手后退,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仿佛只是在指導一件工具,并無半分逾矩。可顧清眠的心跳,早已亂了章法。
她怔怔望著那條筆直利落的線條,又看了看自已滿紙的歪斜,鼻尖微酸,不是委屈,是羞愧,更是一絲說不清的暖意。旁人皆嫌她笨、嫌她慢,唯有眼前這個人,不曾驅趕,不曾譏諷,只親手握住她的手腕,教她畫好一條最樸素的直線。
“我……我再試試。”
顧清眠低頭深吸,按照他所教,放松肩臂,舒緩手腕,以指尖輕輕發力。筆尖落下,一條雖不完美、卻已然平穩的線條,靜靜鋪在紙上。
她眼睛微微一亮,抬頭看向謝凜:“謝總,好像……好一點了。”
謝凜目光掃過紙面,微微頷首:“繼續。”
他不再多留,轉身回到自已的工位,低頭埋入圖紙之中。
工作室里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安靜卻不壓抑。顧清眠沉下心神,一筆一畫反復練習。手腕酸了便揉一揉,畫歪了便擦干凈,動作依舊笨拙,進度依舊緩慢,卻始終安靜執著,一步不肯退讓。
中途起身倒水,她望見謝凜桌前圖紙密密麻麻,標注細致到每一組榫卯、每一片瓦當。他專注時眉眼低垂,周身自帶一層不容打擾的沉靜氣場,卻又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顧清眠輕輕放下水杯,悄悄回到座位。
臨近中午,她紙上的線條早已從雜亂歪斜,變得整齊均勻。雖遠不及專業水準,卻與清晨相比,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
謝凜不知何時又站在她身后。
顧清眠心頭一緊,停筆抬頭。
他目光掃過整張畫紙,沉默片刻,淡淡開口:“不算好,但夠認真。”
一句極淡、極短的評價,卻讓顧清眠瞬間紅了眼眶。在此之前,從沒有人這樣肯定過她的笨拙與堅持。
謝凜轉身,丟下一句:“下午,練**。”
顧清眠連忙起身,用力點頭,聲音輕卻堅定:“嗯,我會好好練的,謝總。”
陽光穿過木窗,落在她認真的側臉與畫滿線條的紙上,也落在不遠處那個清冷挺拔的身影上。有些相遇不必轟轟烈烈,有些指引不必千言萬語。一筆一畫,一朝一夕,她在笨拙成長,他在沉默守望。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