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盤腿坐在自家藥鋪后院。，靜得能聽見隔壁鐵匠鋪李鐵錘的鼾聲——像拉風箱，呼哧呼哧，偶爾夾雜著幾句夢話：“這錘……得再淬三遍……”。。《基礎煉氣訣》生效。，功法口訣在腦子里滾了八百遍，配圖十二幅看了又看——無非是些盤坐、調息、感應靈氣的姿勢，爛大街的貨色。，他一運功，居然真有感覺。，像揣了個小火爐。周身毛孔張開，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靈氣——不是用鼻子聞，是用皮膚“嘗”，絲絲縷縷，清涼微甜。
這不對勁。

三個月前他試過無數次，靈氣見他就跑，像躲**。

現在怎么……

林缺睜開眼，看向自已的胸口——空空如也，沒有光帶。

但他看見了別的東西。

空氣中有淡白色的氣流，正緩緩向他匯聚，滲入皮膚，融入經脈。氣流很細，細得像蛛絲，但確實在流動。

“真能修？”

他嘀咕一聲，重新閉眼，按功法所述，引導那絲氣流在經脈中運轉。

小周天，三十六圈。

大周天，七十二圈。

當他運轉到第一百零八圈時，異變突生。

“砰！”

藥鋪前門傳來巨響。

不是敲門，是踹門。

“林缺！給老子滾出來！”

趙虎的聲音，帶著酒氣和怒氣。

林缺皺眉，收功起身。丹田處的小火爐熄了一半，剛聚攏的靈氣散了大半。

他推門出去。

月光下，趙虎帶著七八個混混站在街心，個個手里拎著家伙——不是刀劍，是搟面杖、鋤頭、板凳腿，顯然是臨時湊的。趙虎胸口的紅光帶比白天更刺眼，像燒紅的烙鐵，其中那道裂縫也更明顯了，一開一合，像在喘息。

漏洞位置：認證協議第47字節

可利用程度：極高

林缺眼睛瞇了瞇。

“虎爺，”他聲音很平，“半夜踹門，不合規矩吧？”

“規矩？”趙虎咧嘴笑了，酒氣撲面而來，“老子的拳頭就是規矩！白天那白衣小子在，老子給你面子。現在他不在——”

他往前一步，紅色光帶暴漲：

“把李鐵錘給你的那把鋤頭交出來！還有，這個月的保護費，雙倍！”

身后混混齊聲吆喝，聲勢倒是不小。

林缺沒動。

他在看那條裂縫。

裂縫在紅光帶中游走，像條細小的銀魚，每次趙虎情緒激動，裂縫就張得更大些——此刻已經能塞進一根手指頭。

當然，是意念的手指。

“鋤頭沒了，”林缺說，“錘哥拿回去了。”

“放屁！”趙虎眼一瞪，“老子親眼看見他塞你懷里了！交出來，不然——”

他突然愣住。

因為林缺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沖他走，是繞過他，走向他身后一個小混混。那混混綁著罵街增幅系統·一品，胸口的**光帶細得像線，但挺活躍，上躥下跳。

林缺伸手，拍了拍混混的肩膀。

“兄弟，”他說，“你系統快升級了吧？”

混混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來的。”林缺笑笑，收回手，指尖帶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流光——剛才那一拍，他“摸”到了混混系統的漏洞：一個權限校驗錯誤，能讓系統暫時靜音三息。

混混毫無察覺，還在嘚瑟：“那是！老子再罵十條街就能升二品，到時候……”

話音戛然而止。

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氣流從喉嚨里擠出：“嗬……嗬……”

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咋了？”趙虎皺眉。

“嗬！嗬嗬！”混混急得手舞足蹈，指自已喉嚨，又指林缺，滿臉驚恐。

趙虎臉色一沉，看向林缺：“你搞的鬼？”

“我哪有那本事。”林缺一臉無辜，“可能是系統*ug吧，聽說最近天道在維護，系統不太穩定。”

這話半真半假。

天道維不維護不知道，但系統確實有*ug——而且很多。

趙虎將信將疑，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他一揮手：“管***！先把人拿下！”

混混們一擁而上。

林缺后退。

不是怕，是在找角度。

月光下，七八條光帶亂晃，紅的黃的白的，像一鍋打翻的顏料。他眼睛里的金色流光又開始轉，世界再次褪色成數據輪廓。

他看見了。

趙虎的裂縫最大。

其次是那個綁著恐嚇光環系統的瘦高個，漏洞在“光環半徑計算”里——林缺意念一動，給他改了個參數。

瘦高個正瞪著眼釋放恐嚇光環，突然感覺不對。

怎么……光環縮回來了？

不僅縮回來，還反彈了。

“噗通。”

他腿一軟，跪下了。

不是自已想跪，是被自已的光環嚇跪的——系統錯誤地把施術者判定為目標，給他來了個“瞪誰誰腿軟”大禮包。

“***跪什么？！”趙虎怒吼。

“我、我控制不住啊！”瘦高個哭喪著臉，“系統抽風了！”

混亂中，林缺又動了。

這次不是小打小鬧。

他意念凝聚，化作一根淡金色的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向趙虎胸口的裂縫。

正在接入系統……

身份偽裝：無（漏洞訪問）

目標模塊：積分存儲區

當前余額：137點

林缺猶豫了一瞬。

盜多少？

十點太少。

全盜了……動靜太大。

他折中取了三十點。

積分轉移：30點

剩余：107點

趙虎毫無察覺——他正忙著罵那個跪下的瘦高個：“廢物！要你有屁用！起來！”

“起、起不來啊虎爺！系統說我現在‘極度恐懼’，站不穩！”

“那就爬！”

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七八個混混，一個啞巴，一個跪著爬，剩下的面面相覷，不知道還該不該上。

林缺趁機又“摸”了兩個人。

一個綁著蠻力爆發系統的壯漢，漏洞在“爆發時長計算”里——林缺給他改成“爆發0.1秒，冷卻三小時”。

壯漢嗷一嗓子沖上來，拳頭剛揮到一半，突然軟了。

“誒？勁兒呢？”

他愣愣地看著自已的拳頭，像看一個叛徒。

另一個綁著身法飄逸系統的瘦子，漏洞在“飄逸方向判定”里——林缺給他設定成“只能原地轉圈”。

瘦子本想繞后偷襲，腳下一滑，開始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

轉得自已都暈了：“虎、虎爺，我停不下來！”

趙虎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他死死盯著林缺：“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干。”林缺攤手，“可能是你們系統質量太差，集體故障了。”

這話戳中了趙虎的痛處。

他的基礎掠奪系統確實是便宜貨，黑市上五十靈石淘的二手，說明書都沒有，全靠自已摸索。

難道真壞了？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當然什么也看不見。

但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

警告：積分異常減少30點

原因：未知（建議檢查系統日志）

趙虎臉色大變。

積分是他的**子。

搶錢、搶糧、搶娘們，都是為了攢積分，好兌換更高級的系統。少了三十點，等于白干半個月。

“是你！”他猛地抬頭，眼中兇光畢露，“你偷老子積分！”

林缺心里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虎爺說笑了，我又沒系統，怎么偷你積分？”

“那怎么你一靠近，老子積分就少了？！”

“巧合吧。”林缺往后退了一步，“也可能是系統自已扣的，比如……維護費？”

“維護**！”

趙虎徹底怒了，紅色光帶瘋狂暴漲，幾乎要燒起來。他掄起手里的板凳腿，不管不顧地砸過來——

然后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想停，是身體僵住了。

胸口那道裂縫，不知何時被“撐”大了。

林缺的意念細針還插在里面，剛才那一怒，裂縫又張了幾分。他心一橫，不退反進，意念順著裂縫往里鉆，直接摸到了系統的“指令輸入口”。

檢測到強制指令輸入

是否執行？

林缺想了想，輸入一行字：

“立即返廠維修，倒計時：三、二……”

他沒輸完。

因為趙虎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胸口跪下了。

紅光帶劇烈閃爍，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明滅不定。裂縫處開始逸散出細碎的數據碎片，飄在空中，像螢火蟲。

“你、你對我系統做了什么？！”趙虎聲音都在抖。

“我什么也沒做。”林缺收回意念細針，淡金色的流光在指尖一閃而逝，“可能是系統覺得你人品太差，不想跟你混了。”

這話當然是胡扯。

但趙虎信了——至少信了一半。

因為他確實感覺到，系統和自已的聯系在減弱。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滯澀感，像生銹的齒輪。

“撤……撤！”他咬牙站起來，踉蹌后退，“姓林的，你給老子等著！”

混混們如蒙大赦，扶的扶，攙的攙，連滾帶爬地跑了。

街心恢復安靜。

月光灑了一地，像鋪了層霜。

林缺站在原地，長舒一口氣。

手心全是汗。

剛才那一下，看似輕松，實則兇險。意念侵入別人系統，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輕則頭疼三天，重則神魂受損。

還好，趙虎的系統夠爛。

他摸了摸懷里，那塊玉牌又有了溫度。

意識沉入，兌換列表浮現。

當前積分：30

可兌換：《基礎煉氣訣》（已兌換）、下品靈石×2（需30積分）、療傷丹×3（需24積分）……

他猶豫片刻，沒換。

積分來之不易，得省著用。

當務之急是修煉。

他轉身回后院，重新盤腿坐下，閉目運功。

這次，靈氣匯聚得更快了。

那些飄散在空中的數據碎片——趙虎系統崩潰時逸散的——居然也被他吸收了，化作精純的能量融入經脈。

小周天，七十二圈。

大周天，一百四十四圈。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林缺睜開眼。

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

一縷淡白色的氣流從指尖滲出，凝而不散，像條聽話的小蛇，在掌心跳躍。

煉氣一層。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