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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鎮北大將軍神歸來:驚淵如煙

鎮北大將軍神歸來:驚淵如煙 擺爛君已擺爛 2026-04-11 17:14:38 歷史軍事

,丞相府。,林嵩便已坐在書房中。,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穿著一身素色道袍,看起來倒像是個與世無爭的閑散文人。只有那雙眼睛,細長而深邃,偶爾抬眸時,**乍現,才泄露了幾分權臣的銳利。,火漆尚未拆盡。,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一下,一下,不疾不徐。“父親。”門外響起一道恭敬的聲音,是他的長子林延昭,“您喚我?進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他是林嵩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年近三十,已官至吏部侍郎,行事作風處處效仿其父。
“看看吧。”林嵩將那密報推過去。

林延昭接過,只掃了一眼,面色驟變:“蕭驚淵?他……他真的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林嵩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昨夜,他的人馬已過雁門關。算算腳程,最多十日,便可抵達京城。”

林延昭額上沁出冷汗:“父親,這可如何是好?當年蕭家之事,咱們可是……”

“慌什么。”林嵩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讓他立刻噤聲。

林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初升的朝陽,緩緩道:“我等他回來,已經等了十年。”

“父親早有準備?”

“十年前他沒死,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林嵩負手而立,“這十年,我在朝中布局,在軍中安插人手,在邊疆聯絡蠻族——你以為,我是為了什么?”

林延昭恍然:“父親英明。”

“傳令下去。”林嵩的聲音陡然轉冷,“沿途關卡,嚴加盤查。一旦發現可疑人馬,格殺勿論。不必留活口,也不必問來歷。”

“是!”

“還有。”林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派人盯緊宮里。尤其是……鳳儀宮那位。”

林延昭一怔:“父親是說,柳貴妃?”

林嵩沒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聲。

十年前,他沒能斬草除根,讓蕭驚淵逃出生天。

十年后,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皇宮,御書房。

趙珩一夜未眠。

案上同樣擺著一封密報,他看了整整三遍,每一遍都覺得心頭有什么東西堵著。

蕭驚淵。

這三個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來。

他**六年,始終被林嵩等權臣掣肘,朝政大權旁落,形同傀儡。他做夢都想有一個人能幫他扳倒林嵩,幫他奪回皇權。

可這個人,為什么偏偏是蕭驚淵?

為什么偏偏是那個……讓柳如煙念念不忘的人?

“陛下。”太監總管魏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該上朝了。”

趙珩沒有動。

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只見這位年輕的皇帝面色蒼白,眼底泛著青黑,嘴唇緊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他又喚了一聲。

“你說。”趙珩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這個時候回來,是想做什么?”

魏安心頭一跳,知道這話問的是誰,斟酌著道:“老奴愚鈍,不敢妄測。不過……蕭將軍**十年,平定北疆,有功于社稷。此番回京,想來是向陛下述職的。”

“述職。”趙珩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譏諷,“是啊,述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傳旨。”他沉聲道,“今日早朝,蕭驚淵若到,讓他……即刻入殿。”

魏安一怔:“陛下,蕭將軍的人馬尚在城外,按規制,應先在驛館安頓,待禮部安排……”

“朕說即刻。”趙珩轉過身,目光銳利,“怎么,朕的話,不管用了?”

魏安慌忙跪下:“老奴遵旨!”

趙珩沒有再說話,只是望向窗外。

那里,是鳳儀宮的方向。

他忽然很想知道,此刻的柳如煙,是否也收到了消息。

她……會是怎樣的心情?

鳳儀宮中,柳如煙正在梳妝。

銅鏡里映出一張絕美的臉,柳眉如煙,眼波如水,膚若凝脂,唇若點櫻。十年過去了,歲月不曾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只在那雙眼睛里,添了幾分看不透的深沉。

蘇婉清站在身后,為她梳理青絲,動作輕柔而熟練。

主仆二人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柳如煙忽然開口:“婉清,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蘇婉清手下一頓:“回娘娘,奴婢十歲入府伺候小姐,到如今,整整十二年了。”

十二年。

柳如煙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十二年前,她還是柳家嫡女,天真爛漫,不識愁滋味。

十二年后,她是皇帝的貴妃,身在深宮,步步驚心。

“娘娘。”蘇婉清忽然壓低聲音,“奴婢聽說,昨夜城外有兵馬調動……”

柳如煙的手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如常,只是淡淡道:“聽誰說的?”

“御前的小林子,他今早去御書房送茶,聽見陛下和魏公公說話。”蘇婉清的聲音更低了,“娘娘,會不會是……”

她沒有說完,但兩個人都明白那未竟的話。

柳如煙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我要去給太后請安。”

“娘娘?”蘇婉清一怔,“這個時辰,太后尚未起身……”

“那就等著。”柳如煙走到窗前,推開窗欞,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吹動她的衣袂,“有些事,等得久了,也就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她望著遠方,那里是城外的方向。

十年了。

你終于回來了。

可你知不知道,這十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

早朝,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蕭驚淵回來了!”

“昨夜入的關,今早就到了城外,這速度……”

“他帶了多少人馬?”

“據說有三千親衛,都是跟著他在北疆殺出來的精兵。”

“三千?那還好,不算多。”

“好什么好!你知道他北疆有多少人馬?三十萬!這三千不過是開路的!”

竊竊私語聲中,林嵩負手而立,面色淡然,仿佛事不關已。謝明軒站在另一側,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嵩則低著頭,誰也不知道他在盤算什么。

“陛下駕到——”

魏安尖細的嗓音響起,群臣立刻肅靜,跪地行禮。

趙珩大步走上御座,坐下后,目光掃過群臣,忽然道:“今日早朝,朕要見一個人。”

群臣心中了然。

果然,魏安高聲道:“宣——鎮北大將軍蕭驚淵,入殿覲見——”

殿門大開。

一道玄色身影,逆著晨光,大步而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蕭驚淵身著玄色朝服,腰懸長劍(御賜**),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冷峻,目光如淵,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仿佛這太和殿的金磚,不過是北疆的凍土。

他走到殿中,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有力:

“臣蕭驚淵,叩見陛下。”

趙珩盯著他,片刻后,忽然笑了。

“蕭愛卿平身。”他站起身,走下御座,親自將他扶起,“十年**,辛苦了。”

蕭驚淵垂眸:“為國盡忠,不敢言苦。”

“好一個不敢言苦。”趙珩拍了拍他的肩,“朕聽說,你在北疆收服各部落,平定戰亂,功勞赫赫。今日回京,朕要重重賞你。”

話音未落,林嵩忽然出列:“陛下且慢。”

趙珩眉頭微皺:“林愛卿有何話說?”

林嵩看了蕭驚淵一眼,緩緩道:“蕭將軍**十年,勞苦功高,理當重賞。只是——臣聽聞,蕭將軍此番南下,所率兵馬不止三千,而是……三十萬。”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

三十萬大軍壓境,這是什么意思?

趙珩面色微變,盯著蕭驚淵:“蕭愛卿,林愛卿所言,可是實情?”

蕭驚淵神色不變:“回陛下,臣確實在城外駐有三十萬鎮北軍。”

“你!”趙珩后退一步,眼中閃過驚疑,“你帶這么多人馬**,意欲何為?”

蕭驚淵緩緩抬頭,目光直視趙珩,一字一句道:

“臣帶他們回來,不是為了**。”

“那是為了什么?”

蕭驚淵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卷厚厚的文書,雙手呈上。

“這是北疆各部落的降書、戶籍冊、輿圖。”他說,“還有——林嵩林丞相,十年前克扣軍餉、勾結蠻族、致使邊關慘敗的證據。”

滿殿皆驚。

林嵩面色大變:“蕭驚淵!你血口噴人!”

蕭驚淵沒有看他,只是盯著趙珩。

“臣斗膽,請陛下過目。”

趙珩怔怔地看著那卷文書,又看看蕭驚淵,再看看面色鐵青的林嵩,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御座上,年輕的皇帝陷入了沉默。

殿外,晨光正好。

可這太和殿中,卻仿佛有烏云壓頂,山雨欲來。

沒有人注意到,太和殿側殿的屏風后,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佇立。

柳如煙透過屏風的縫隙,望向殿中那道玄色身影。

十年了。

他終于回來了。

可此刻,她看著他跪在殿中,看著他和林嵩對峙,看著他被****審視——她竟不知,自已是該喜,還是該憂。

蕭驚淵仿佛感應到什么,忽然微微側首,目光越過人群,投向側殿的方向。

只一瞬。

快得沒有人察覺。

可柳如煙看見了。

那一瞬間,她分明看見,他那冷峻如淵的眼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是痛?

是愧?

還是……

她不敢想。

屏風后,她緩緩攥緊了袖中的半塊玉佩,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