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世虐殺后,我和女殺手換命屠侯
,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謝泠鳶眉心,一道沒入蘇煞眉心。,大量不屬于自已的記憶碎片轟然涌入。,看到了劍光如雪。,四周滿地**,她踩在地上的頭顱上癲狂大笑。,看到了錦衣玉食下的欺辱與算計(jì)。,卻同樣絕望的死亡。“親人”臉上虛偽的笑容和冰冷的眼神……,永寧侯謝擎那句“你的命格,生來便是為了供養(yǎng)侯府”。
記憶洪流沖刷而過。
謝泠鳶再睜眼時(shí),發(fā)現(xiàn)自已魂體上的裂痕竟愈合了不少。
一股冰冷的、充滿破壞欲的力量在魂體內(nèi)隱隱流動(dòng)。
那是蘇煞殺戮生涯淬煉出的煞氣殘余。
蘇煞感到魂體那狂躁暴烈的兇煞之氣被束縛了。
多了幾分不屬于她的隱忍與籌算。
那應(yīng)該是謝泠鳶四世輪回磨礪出的心機(jī)殘影。
“去吧。”
孟婆讓開身子,指向奈何橋的方向。
橋分六道,橫亙于幽暗混沌之上。
霧氣繚繞間,各自透出迥異氣息,昭示著眾生輪回的宿命軌跡:
最左側(cè)第一道,金光流轉(zhuǎn),祥云隱現(xiàn),有清音梵唱隱約可聞,氣息純凈而高遠(yuǎn)。
——此乃天道,福報(bào)深厚者往之。
其旁一道,光華平穩(wěn)如晝,映照出人間百態(tài)、塵世煙火,喜怒哀樂皆在其中。
——此為人道,眾生善惡參半之歸處。
第三道,光影交錯(cuò),似有錚鳴,氣韻剛烈混雜著不甘與爭(zhēng)斗之意。
——這是阿修羅道,福報(bào)似天卻心多嗔怒者所趨。
**道,污濁晦暗,穢氣纏繞,傳來牲畜低嚎與草腥之氣,光色沉滯如淤。
——此為**道,蒙昧無知、業(yè)力所縛之途。
第五道,幽光慘淡,形影饑餒,仿佛縈繞著無盡渴求與凄切哀嘆,氣息陰冷貧瘠。
——此乃餓鬼道,常受饑渴煎熬者所墮。
最右側(cè)一道,隱于濃重黑霧之后,不見光亮,唯透出森然寒意與無聲劇痛,似能吞噬一切生機(jī)。
——這是地獄道,罪業(yè)深重者永受煎熬之境。
六道并列,涇渭分明,各自通向截然不同的因果輪回。
霧氣翻涌間,仿佛能聽見無數(shù)靈魂于各道門前的嘆息、嘶鳴或哀嚎。
蘇煞活動(dòng)了一下手腕,鎖鏈自動(dòng)脫落。
她挑眉看向孟婆:“孟婆?我就這么走過去了?
去投胎成那勞什子侯府嫡女謝泠鳶?”
孟婆眼神微閃,沒有言語,只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
她轉(zhuǎn)身看向謝泠鳶:“謝泠鳶,去**道入口。”
謝泠鳶點(diǎn)頭,最后看了蘇煞一眼。
她閉上眼,這一世即使做**,她也不愿再看到永寧侯府眾人骯臟無恥的嘴臉。
蘇煞咧嘴一笑,就朝人道橋方向走去。
謝泠鳶睜開眼睛,慢步朝著**道方向。
就在她們即將踏上橋面的瞬間
孟婆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驟然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
她枯槁的手指在袖中極快地掐了一個(gè)詭異的手訣,口中無聲念出一個(gè)古老的音節(jié)。
忘川的河水毫無征兆地掀起巨浪!
不是朝著岸邊,而是朝著奈何橋的上空,六道輪回通道交匯的虛無之處!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法則之力被那浪濤引動(dòng),驟然扭曲。
原本平穩(wěn)流淌的六道輪回光流,在這一瞬間發(fā)生了偏轉(zhuǎn)扭曲。
已經(jīng)走到**道入口的謝泠鳶,忽然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身后傳來!
而即將踏入人道的蘇煞,則被這一股力量震得身體歪斜!
“****!什么鬼——啊?!”
謝泠鳶聽到驚呼,來不及回頭看蘇煞。
她自已的身體,被人道之光包裹,拖向橋的另一邊。
“孟婆,你竟敢騙老子——!!!”
蘇煞的尖叫被光流吞沒。
孟婆站在忘川岸邊,佝僂的背影在昏光中顯得格外高大詭*。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似乎……掠過了一絲近似于“滿意”的神情。
鬼差頭目走上前,低聲說道“孟婆大人,這……不合規(guī)矩吧?”
孟婆瞪他一眼。
“規(guī)矩?
在輪回司,老身就是規(guī)矩。
你們今日什么都沒看見,懂嗎?”
“是”
鬼差頭目及眾鬼差微微低頭。
冷。
刺骨的冷,好像比忘川水更冷,順著皮膚鉆進(jìn)肉里,凍得骨血都在發(fā)顫。
謝泠鳶猛地睜開眼。
四周白茫茫刺的眼睛生疼。
腦袋暈沉沉,仿佛被重錘碾過,鼻端混雜著湖水的腥冷。
她發(fā)現(xiàn)自已趴在湖邊,身下是硬邦邦的冰碴子與凍硬的泥巴,硌得胸口發(fā)悶。
寒風(fēng)一卷,身上濕透的夾襖硬邦邦裹在皮膚上。
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她抬眼望去,湖面結(jié)了層冰,堆著沒有融化的積雪。
遠(yuǎn)處,的飛檐翹角熟悉的讓人心寒。
這是……是永寧侯府的后院,蓮花湖。
她為什么沒有入**道?
為什么又投胎回了永寧侯府?
謝泠鳶心底升起一片悲涼。
不對(duì)……跌落蓮花湖?難道這是……她的**世?
她不是重新投胎?這是重生了?
**世,嫡妹謝靈汐假意邀她賞湖,卻指使庶妹謝月棠將她推下水。
是她的丫鬟翠柳,跳下湖拼死將她拖上岸,又跑回汀蘭苑求救。
而隨后趕來的祖母,不問緣由,對(duì)著自已便是一通責(zé)罵。
翠柳見不得自已委屈,就替自已辯解兩句。
祖母以“賤婢不知禮數(shù)”為由,下令將翠柳……杖斃。
“孟婆……”
謝泠鳶喉間溢出低喃,帶著恨意。
“孟婆……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受了四世苦還不夠嗎?為什么?”
她痛苦地攥緊手邊一塊鵝卵石,指甲深深掐進(jìn)石縫的泥垢里。
“嘎嘣——”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手心的鵝卵石竟在她無意識(shí)的握力下,化作一捧細(xì)碎的石末,簌簌從指縫漏下,混進(jìn)凍土。
謝泠鳶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已依舊纖細(xì)白皙的雙手。
不可置信地又抓起一顆比拳頭大的石頭,指尖稍一用力。
“咔嚓。”
石頭應(yīng)聲而碎,如粉末般飄散。
……蘇煞?
這是蘇煞的武功?
謝泠鳶心頭猛地一跳,狂喜與驚疑交織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