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柱三角洲行動里搞直播
,肚子“咕咕”叫得跟遠處的槍聲似的,此起彼伏。前一秒還在害怕自已變成盒子,后一秒就開始懷念烤串、大腰子、冰鎮汽水?,F實就是這么殘酷,再嚇人的地方,也架不住肚子餓啊。,除了剛才撿的一個破醫療包,啥也沒有。水沒有,吃的沒有,連個能防身的家伙事兒都沒有。,不用別人打我,我自已先餓成**了。“不行,必須得動?!蔽遗牧伺淖砸涯菑垖憹M“慫”字的臉,給自已打氣,“咱東北人,**不丟人,嚇死才磕磣?!保@附近有個零號大壩,物資不算頂級,但勝在人少、隱蔽,適合我這種拖鞋難民開局發育。,我是鼠標一點,人物“嗖”地就跑過去了。現在可倒好,全靠兩條腿,還得穿著人字拖,走一步“啪嗒”響一聲,跟個報信的似的。:、不直走、不說話、不嘚瑟。
貼著墻根溜,順著草稞子爬,主打一個猥瑣發育,絕不暴露。
我把衛衣**往頭上一扣,腰一貓,腦袋往前伸,跟個偷雞摸狗的黃鼠狼似的,一步一步往前挪。那姿勢,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要多謹慎有多謹慎。
路邊有點風吹草動,我“唰”一下就蹲進草里,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掐半口氣。遠處鳥撲棱一下飛起來,我嚇得直接趴地上,臉都快扎進土里了。
“淡定淡定,沒人看見你,你是個石頭,你是個雜草,你不是李鐵柱……”我在心里瘋狂默念,給自已催眠。
就這幾百米路,我走得比我姥過年逛廟會還慢,汗順著后脊梁往下淌,把衛衣都浸濕了。
好不容易蹭到零號大壩附近,我沒敢直接沖進去。
先探出半個腦袋,跟個地下黨接頭似的,左右掃了三圈。
沒人。
沒槍聲。
沒腳步聲。
我這才松了半口氣,貼著大壩外側的陰影,一點一點往里溜。
剛進一樓大廳,一股灰塵混合著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這里破破爛爛,墻皮掉得跟斑禿似的,地上全是碎石子和破木板。
我眼睛都不敢亂瞟,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一步三停,跟踩在地雷陣上似的。
“先搜點啥算點啥,醫療包、礦泉水、破布條子都行,蚊子再小也是肉?!蔽倚睦镟止局?,躡手躡腳挪到一個墻角的柜子旁邊。
剛伸手要開柜子,眼角余光突然瞥見旁邊地上——
黑乎乎一團,像是個人。
我當時沒當回事,以為是個模型、垃圾或者衣服。
等我慢悠悠轉過頭,定睛一看。
“我滴個親娘哎——”
我嗓子眼里差點發出一聲尖叫,硬生生被我自已咽了回去,變成一聲極其憋屈、極其娘炮的“唔!”
腿肚子當場轉筋,后背“唰”一下冒冷汗,頭發根子都豎起來了。
地上直挺挺躺著一具**。
真真正正的死人。
不是游戲里那個倒下去的盒子,不是動畫片里的特效,是真真切切、臉色發白、一動不動、沒氣了的人。
我活了二十多年,**店殺活羊都見過,殺豬宰羊那是家常便飯,可那是牲口。
這是人!
還是被人打死的,身上還有傷口,地上一攤黑紅色的東西,看得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嚇得原地石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那一刻,我腦子里一片空白,所有東北幽默、段子、二人轉,全飛沒影了。
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地方是真死人啊?。?!
我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差點當場跪下。
想喊,不敢喊,怕引來別人。
想跑,腿不聽使喚,跟釘在地上一樣。
想閉眼,眼睛還控制不住地往那邊瞟,又怕又想看,典型的好奇心害死貓。
我哆哆嗦嗦,一點點往后退,動作慢得跟蝸牛似的,生怕驚動了這位“躺平大哥”。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我嘴里小聲碎碎念,聲音都發顫,“我就是路過,我就是個撿破爛的,我沒看見你,你也沒看見我,咱井水不犯河水,你安息你安息……”
退到安全距離,我扶著墻,大口大口喘氣,心臟“咚咚咚”狂跳,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胃里一陣一陣反酸,早上吃的那點飯都快吐出來了。
“媽呀……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聲音都帶著哭腔,“以前玩游戲,殺完人舔包,我比誰都積極?,F在看見真**,我差點當場交代在這……”
這一瞬間我才徹底明白。
這不是游戲。
死了就是真沒了。
盒子就是真**。
舔包就是搜死人東西。
擱以前,我管這叫戰術。
現在,我只覺得瘆人。
我靠在墻上,緩了足足好幾分鐘,才勉強把那股恐懼壓下去。
怕歸怕,肚子還餓。
走是不敢走了,跑也跑不動,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茍。
茍到天荒地老,茍到沒人搭理,茍到活著離開。
我徹底化身終極茍王,姿態比剛才還猥瑣。
腰彎得更低,腦袋縮得更狠,腳步輕得跟貓似的,連人字拖都被我刻意抬高點,生怕發出一點“啪嗒”聲。
搜東西的時候,我都是先聽三分鐘動靜,再伸手摸一下,摸到東西趕緊往兜里一塞,跟做賊一樣。
搜到一瓶礦泉水,我差點哭出來,擰開蓋子小口小口抿,不敢多喝,誰知道下一瓶在哪。
搜到一包壓縮餅干,我視若珍寶,趕緊揣進懷里,比撿到黃金還高興。
又搜到一個完整點的醫療包,我心里稍微踏實一點——起碼真挨一下子,不至于當場涼透。
搜著搜著,頭頂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就那么一下。
我連思考都不帶,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嗖”一下鉆進旁邊一個堆滿雜物的死角里,縮成一團,腦袋一低,直接裝死。
大氣不敢喘,眼睛半瞇著,連動都不敢動。
心跳快得我自已都能聽見。
腳步聲越來越近,“嗒、嗒、嗒”,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神經上。
我在心里瘋狂祈禱:
“別看見我,別看見我,我是個箱子,我是個破爛,我是空氣……”
那人走到大廳中間,停了一下,好像在觀察四周。
我縮在角落里,渾身僵硬,腦子里已經開始上演生死離別了。
“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呢……我烤串還沒學成呢……我這輩子還沒娶媳婦呢……”
好在那人沒多停留,搜了兩個柜子,就慢慢上樓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聽不見動靜,我才敢輕輕呼出一口氣,差點憋死。
后背全濕了,腿都麻了。
我慢慢從角落里爬出來,扶著墻,腿還在抖。
剛才那股害怕勁過去,我自已都覺得自已又好笑又窩囊。
“李鐵柱啊李鐵柱,你可真行?!蔽覍χ砸研÷曂虏?,語氣里帶著那股改不掉的東北自嘲幽默,“以前在**店,你跟客人吹**,說自已天不怕地不怕?,F在倒好,見個死人嚇半死,聽個腳步聲跟見了**似的,你可真是戰區臥龍鳳雛,純純茍王之王?!?br>
笑完,心里那股恐懼感,居然散了不少。
怕有啥用?
慌有啥用?
哭更沒用。
我現在就是一個穿著拖鞋、兜里半瓶水、一把破小刀的難民。
不猥瑣,活不了。
不膽小,早成盒了。
不茍,那純屬找死。
我摸了摸懷里的壓縮餅干,又掂了掂手里的醫療包。
雖然少,雖然破,雖然寒酸,但這是我在阿薩拉的第一桶生存物資。
我慢慢站直身體,再次看向那具**,雖然還是害怕,但已經沒有剛才那么崩潰了。
我小聲說了一句:
“哥,對不住了,我也不想在這待著,我就是想活下去。你一路走好?!?br>
說完,我再次貓下腰,保持著那副又猥瑣又謹慎的姿勢,貼著墻根,一點一點往零號大壩外面挪。
這一次,我心里清楚了。
從今天起,我李鐵柱,在阿薩拉沒有戰神夢,沒有裝備夢,沒有哈弗幣夢。
我只有一個目標:
茍住。
不露頭。
不裝杯。
不找死。
安安穩穩,悄**,活下來。
外面的風依舊冷,槍聲依舊時不時響起。
我穿著人字拖,揣著半瓶水、一塊餅干、一個醫療包,像一只受驚的耗子,消失在零號大壩外的草叢陰影里。
茍王之路,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