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吾為鬼帝,讓我挑戰詭異副本?
蘇醒,首先感受到的是疼。、撕裂般的疼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只剩下一個空殼。,頭頂是發霉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若有若無的腐臭。陽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本該是溫暖的,落在他身上卻只覺得刺眼。“還活著?”秦閻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生銹的刀劃過磨刀石。,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皮膚蒼白的手——看起來年輕,卻毫無血色。這不是他的手。。,劇烈的眩暈讓他眼前發黑。他扶住床沿,目光掃過這間狹**仄的出租屋:墻皮剝落,家具陳舊,地上散落著泡面盒和煙頭。窗戶上貼著發黃的報紙,門外隱約傳來隔壁租客的咳嗽聲。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叫秦閻,二十四歲,一個在城市里掙扎求生的普通人。父母早逝,沒有**,沒有學歷,靠打零工為生。昨天他在工地上被掉落的鋼管砸中腦袋,然后就——
不對。
秦閻按住太陽穴,另一段記憶正在緩慢浮現。
那是另一個世界,陰風呼嘯,萬鬼臣服。他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腳下是無窮無盡的幽冥鬼域,九幽鬼帝的名號,能讓三界生靈聞風喪膽。
他活了多久?一千年?兩千年?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后那一天,有人背叛了他,黑暗吞沒了一切,然后——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隔壁傳來,打斷了秦閻的思緒。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然后是一陣詭異的安靜。
秦閻眼神一凝。
那股氣味不是錯覺。腐臭、陰冷、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這是鬼物的氣息。
但為什么這么弱?
他站起身,身體踉蹌了一下。這具身體太弱了,弱得像一只螞蟻。秦閻皺起眉,伸手想調動體內的力量,卻發現那股曾經浩瀚如海的鬼帝之力,只剩下游絲般的一縷,勉強護住他的心脈。
“有意思。”秦閻低聲道,嘴角反而勾起一絲笑意。
他曾經從一個小小鬼修,一步步殺上鬼帝之位。失去一切?不是第一次了。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秦閻拉開門,看到幾個租客正圍在隔壁門口,臉色煞白。
隔壁的門開著,里面躺著一個人——就是剛才慘叫的那個租客。他睜著眼睛,嘴巴大張,臉上凝固著極度的恐懼。身上沒有傷口,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已經死了。
“報警……快報警!”有人喊道。
秦閻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身上,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一縷極淡的黑氣正從死者眉心緩緩飄散,那是鬼物留下的痕跡。這鬼物不強,甚至可以說是弱小,但對于普通人來說,已經足以致命。
這城市里,有鬼?
“叮——”
一個機械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秦閻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宿主……
綁定中……
綁定成功。歡迎進入恐怖游戲世界。
您的新手副本將在24小時后開啟,請做好準備。
提示:副本中死亡,即為真實死亡。
秦閻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恐怖游戲?副本?
他活了兩千年,見過無數種收割人命的方式,這種把殺戮包裝成游戲的,倒是新鮮。
“喂,你愣著干嘛?快回屋里去!”有人沖他喊道,“別看了,小心沾上晦氣!”
秦閻沒有理會,轉身回到自已屋里,關上房門。
他坐在床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片刻后,他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古怪。
這個所謂的“游戲系統”,本質是一個極其精密的陣法,強行綁定在靈魂上,無法剝離。而它所說的“副本”,應該就是那些鬼物聚集的獨立空間。
有意思的是,這個系統似乎并不知道,它綁定的這個“宿主”,靈魂深處曾經刻著什么樣的印記。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綁定,發放新手禮包。”
獲得:初級探測儀×1,初級止血藥×2,手電筒×1。
秦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問:“副本里,都是什么?”
系統沉默了兩秒,大概沒想到有新手會主動**。
回答:副本內存在各類詭異生物,難度由低到高分為F到SSS級。新手副本為F級,存活率78%。
“F級。”秦閻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匯。
他想起剛才那個死者身上的鬼物氣息,大概也就是F級的水平。這種貨色,放在他曾經的鬼域里,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這具身體太弱了。
秦閻站起身,走到那面破舊的穿衣鏡前,第一次看清了這張臉:年輕,普通,眼神卻沉得像是深潭。這張臉和他曾經作為鬼帝時的樣子有幾分相似,但年輕得多。
他抬起手,看著這雙蒼白無力的手。
“78%的存活率。”秦閻低聲自語,“意思是,一百個人進去,要死二十二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冷得像刀。
“那就讓我看看,這個游戲,憑什么敢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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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對于普通人來說是煎熬,對于秦閻來說,只是閉眼梳理記憶的時間。
他把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翻了一遍:普通的出身,普通的經歷,普通的死亡。那個被鋼管砸中的瞬間,讓他這個曾經的鬼帝借尸還魂,占據了這具軀體。
而那個所謂的“系統”,恰好在這個時候選中了他。
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秦閻暫時沒有答案。但他知道,無論背后是誰,很快他就會見到。
第二天的傍晚,天色剛剛暗下來,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新手副本即將開啟,傳送倒計時:10、9、8……
一道白光閃過,秦閻消失在出租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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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四周已經變了模樣。
這是一座老宅。
典型的**風格,青磚灰瓦,雕花門窗,院子里長滿了荒草。天是灰蒙蒙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老宅正堂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在秦閻身邊,還有七個人。四個男人,三個女人,年齡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此刻全都是一臉驚恐和茫然。
“這、這是哪?我剛剛還在家里睡覺!”一個穿著睡衣的年輕女人尖叫道。
“游戲……那個游戲是真的?我以為是誰在惡作劇……”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聲音發顫。
“別慌!”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沉聲道,他穿著運動服,身材結實,“我叫周斌,是個健身教練,進過幾次密室逃脫。大家先冷靜,這種地方越慌越容易出事。”
他的話起到了一點作用,幾個人勉強鎮定下來,開始互相介紹。
秦閻沒有參與,他的目光落在那座老宅的正堂上。
門是開著的,里面點著蠟燭,隱約能看到紅色的布幔和貼著的大紅喜字。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上面卻寫著黑色的“囍”字——紅白相沖,詭異至極。
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那正堂里飄出來。
秦閻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古怪。
這股氣息,他認識。
“叮——歡迎來到新手副本:冥婚”
副本難度:F
任務目標:存活至天亮(現實時間6小時)
提示:新娘子在等你,千萬不要去后院。
系統的聲音剛落,那座老宅的正堂里,忽然傳出一陣嗩吶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炸響。伴隨著嗩吶聲的,是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但所有人都能聽到。
然后,他們看到了。
從正堂兩側的陰影里,走出來一隊紙人。
是的,紙人。白紙糊的身體,畫上去的五官,臉頰上兩團刺目的腮紅,穿著花花綠綠的紙衣服。它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像一支迎親的隊伍,從正堂里走出來,向著院門口走來。
一個年輕女人尖叫出聲,被旁邊的同伴死死捂住嘴。
紙人們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那些畫上去的眼睛,此刻像是活過來一般,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八個人。
最前面的紙人是個“媒婆”,它咧開那張畫出來的嘴,發出尖細刺耳的人聲:
“吉時已到,新娘子等急了,請貴客們入席——”
說完,紙人們齊刷刷地讓開一條路,露出正堂敞開的大門。
里面,紅色的喜燭搖曳,照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蓋上,坐著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不對,那不是人。她的臉蒼白如紙,嘴唇卻紅得滴血,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沒有眼白。
她抬起頭,看向門口的人,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笑容。
“來了啊。”她說,聲音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等你們好久了。”
七個人全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只有秦閻,看著那個“新娘子”,眉頭微微皺起。
他認出了這張臉。
兩千年前,他的麾下有一員鬼將,驍勇善戰,**如麻。那鬼將身邊,有一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專門負責給他梳頭**。
那個丫鬟,長著這樣一張臉。
此刻,那丫鬟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漆黑的眼珠轉動,越過那七個瑟瑟發抖的普通人,落在人群最后面的秦閻身上。
她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那笑容僵在了臉上。
秦閻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螞蟻。
丫鬟的眼珠劇烈顫動,那慘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恐懼?
“你……”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只有自已能聽見。
周斌察覺到不對,壓低聲音問秦閻:“哥們,你認識她?”
秦閻沒有回答。他越過那幾個呆立的人,緩步向正堂走去。
“別過去!”一個女生驚呼。
但秦閻已經走進了正堂,走到那口棺材前,走到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面前。
他低頭,看著那張慘白的臉,看著她頭上那頂沉重的鳳冠。
鳳冠上鑲嵌著九顆黑色的珠子,那是九幽寒鐵打造,專門用來**鬼物的法器。
這鳳冠,秦閻認得。
兩千年前,他親手將它賜給了那員鬼將,作為他戰功的獎賞。
而現在,它戴在一個丫鬟的頭上。
秦閻伸出手,在那女人僵直的目光中,輕輕摘下了那頂鳳冠。
“這是當年我賜給你家將軍的東西。”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在這寂靜的老宅里敲響的鐘,“你一個丫鬟,也敢戴?”
那女人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那雙漆黑的眼珠里,竟然涌出了兩行血淚。然后,在所有人和所有紙人驚恐的目光中,她從棺材蓋上滑下來,雙膝跪地,整個人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老……老家主……”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敬畏,“奴婢……奴婢不知是您……求老家主饒命……”
老宅里一片死寂。
那七個玩家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紙人全都僵在原地,畫上去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秦閻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女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么:
“說說吧,誰讓你們在這兒開副本的。”
那女人伏在地上,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秦閻嘆了口氣,把鳳冠隨手放在棺材蓋上,目光越過她,看向老宅深處的黑暗。
那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也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