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直播:我的避難所被全球圍觀
,程云舒沒覺出銳痛,只有一片溫熱的麻木迅速漫開。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兩米外的鐵籠上,五歲的暖暖扒著冰冷的欄桿,哭聲嘶啞得像被扯破的舊布,小小的手徒勞地抓著空氣,一聲聲喊著 “媽媽”。,比腹中的刀刃更鋒利,一寸寸剜著她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窒息。,精致的高跟鞋跟狠狠碾過她的脊椎,帶來鉆心的劇痛。她甜膩的嗓音裹著淬毒的溫柔,在程云舒耳邊響起:“別喊了,吵得人心煩,馬上,你們母女就能團聚了。”,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她從小護著、吃著她家飯長大的表妹。此刻的劉疏影衣著光鮮,妝容精致,笑靨依舊無辜,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淬了毒的冷漠,手上還沾著程云舒的血。“為什么?” 她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溫熱的呼吸掃過程云舒的耳廓,語氣輕佻又**:“多謝表姐啊,多謝你上輩子拼死攢下的物資地圖。沒有那些坐標,我怎么能這么快拉起屬于自已的隊伍?”,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看來,重生的不止你一個人。” 劉疏影笑得愈發艷麗,抬腳踢開腳邊的破舊背包,半張泛黃的地圖從里面滑落,那是程云舒在前世,用無數次生死徘徊換來的、隱蔽倉庫的全部信息。
“還有你那本末日生存手冊,每一條注意事項,我都倒背如流。” 劉疏影站起身,對著身后的兩個男人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處理一件垃圾,“處理干凈,別留下痕跡。”
兩個男人粗魯地拽著程云舒的頭發,將她往鐵籠方向拖去。暖暖原本嘶啞的哭聲陡然變得尖銳,充滿了恐懼。程云舒拼命掙扎,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可斷腿折肋的劇痛讓她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被硬生生拖拽著。
被扔在鐵籠門前的瞬間,她看見劉疏影伸手拽出暖暖,小女孩拼盡全力,一口狠狠咬在劉疏影的手背上。換來的,是劉疏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暖暖的額頭重重磕在鐵欄上,瞬間滲出血跡。
“暖暖!” 程云舒目眥欲裂,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無法呼吸。
劉疏影滿臉嫌惡地擦了擦手背,拖著暖暖一步步走向倉庫那扇破舊的大門。夕陽的余暉透過門縫灑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程云舒比誰都清楚,門外,是數不盡的、被饑餓驅使的喪尸。
“劉疏影!有什么沖我來!她是你外甥女!” 程云舒拖著殘破的身體,在地上艱難地爬行,身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放過她!求你放過她!”
“末世里,最沒用的,就是親情。” 劉疏影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她走到門口,猛地打開大門,隨即像扔一件無關緊要的廢物一般,將暖暖狠狠拋了出去。
程云舒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看著門外洶涌的黑影瞬間撲覆而上,那聲即將出口的尖叫,戛然而止。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砰!
程云舒猛地彈坐起身,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絲綢睡衣,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沖破胸腔。她大口喘著粗氣,茫然地環顧四周 —— 不是陰暗潮濕、彌漫著血腥氣的倉庫,而是她熟悉無比、溫馨整潔的臥室。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冰涼。屏幕亮起,清晰地顯示著一行字:2124 年 6 月 3 日,8:47。
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未讀消息,來自劉疏影,語氣嬌俏又親昵:“表姐,周末去逛街呀~新開的商場有超大活動哦~(?>?<)☆”
程云舒盯著那條消息,足足看了一分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混著笑意滾落,砸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回來了…… 我真的回來了……” 她抬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原本慌亂的眼神,在瞬間沉淀下來,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封。前世臨死前的畫面,如同滾燙的烙鐵,一遍遍地灼燒著她的神經,而劉疏影那句 “重生的不止你一個”,更是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邊。
她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女人面色蒼白,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但身體完好無損,沒有傷口,沒有劇痛。
距離末世全面爆發,還有整整三個月。
程云舒的指尖輕輕劃過鏡中自已的臉頰,腦海中,無數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來,比她自已前世的記憶還要清晰、詳盡:哪里有未被人發現的隱蔽物資點,極端天災會在精確的時間點接踵而至,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改造出固若金湯的安全屋,甚至還有哪些人會在末世初期**,哪些勢力會迅速覆滅……
這一次,她擁有的,是完整的、足以改寫命運的未來。
手機再次震動,劉疏影的催促消息又發了過來。程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世,就是今天,她就是在和劉疏影的逛街中,被對方刻意套話,無意中泄露了家中儲備應急物資的事,也為后來末世爆發后的家破人亡,埋下了最初的禍根。
她沒有回復,徑直走到電腦前,打開了主機。她前世為了應對突**況,自學過網絡安全相關的知識,加上對劉疏影的了解,嘗試了幾次常用密碼組合后,竟真的順利進入了對方的郵箱。
幾封標著 “絕密” 的加密郵件,赫然出現在收件箱最頂端,發件時間,正是昨天。她耐著性子破解了簡單的加密,郵件內容讓她眼神愈發冷冽 —— 是劉疏影和一個名叫 “**” 的人的往來記錄,附件里,清晰地存著李國富之子李明,挪用公司三百萬**,填補海外賭債的完整截圖和轉賬記錄。
程云舒閉上眼,快速梳理著記憶。李國富,市內有名的富商,手握全市最大的私人倉儲基地,前世末世爆發初期,他便死于一場物資爭搶,而他倉庫里囤積的、足以支撐百人存活一年的大量軍用物資,正是劉疏影重生后,勢在必得的第一個目標,也是她起家的第一桶金。
她深吸一口氣,在通訊錄里找到李國富的號碼,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聽筒里傳來李國富略帶沙啞的威嚴嗓音:“哪位?”
“**,早上好。” 程云舒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冒昧打擾,是想跟您談一筆交易,關于您兒子李明,挪用公司三百萬**,填補海外窟窿的事,我手里有完整的證據。”
聽筒那頭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李國富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警惕和威壓:“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西郊那座私人倉庫,以及倉庫內所有的囤貨。” 程云舒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窗外依舊車水馬龍、一派祥和的城市,語氣堅定,“一小時內,讓你的助理把倉庫鑰匙送到我指定的地點,過戶相關的所有文件,今天之內必須全部備好。否則,我不敢保證,這些挪用**的證據,還有你私下囤積大量戰時應急物資的記錄,會不會明天就出現在經偵支隊的辦公桌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傳來。許久之后,李國富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帶著不甘和妥協:“…… 成交。希望你信守承諾。”
掛斷電話,程云舒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那批劉疏影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物資,從這一刻起,徹底歸她所有。
幾乎是同時,****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的,正是 “劉疏影” 三個字。
程云舒冷笑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表姐~我已經到商場啦,給你點了你最愛的奶茶,就等你過來啦!” 劉疏影的聲音依舊甜膩,完美地偽裝著親昵,和前世一模一樣。
程云舒沒有繞彎子,語氣平淡地開口:“劉疏影,你郵箱里,和**的那些郵件,還有李明挪用**的截圖,挺有意思的。”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片刻之后,劉疏影的聲音才重新傳來,褪去了所有甜膩,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一絲慌亂:“表姐,你……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重生的感覺,怎么樣?” 程云舒一字一頓,清晰地傳進聽筒。
哐當 ——
電話那頭傳來物品落地的清脆聲響,劉疏影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強裝鎮定地干笑幾聲,語氣卻掩飾不住地發虛:“表姐,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別開這種玩笑啊,怪嚇人的。”
“西郊倉庫,五百噸軍用罐頭,三百噸壓縮干糧,一千箱密封飲用水。” 程云舒緩緩報出精準的數字,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向劉疏影,“這是你今天的全部計劃,用李明的把柄脅迫李國富交出倉庫,再暗中聯系黑市的雇傭兵和你前男友的那群兄弟,準備第一時間接手,對嗎?還有,倉庫角落的通風管道,可以直通地下掩體,你打算后期將其改造成秘密逃生通道,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劉疏影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 你也回來了?你竟然也知道這些?”
“倉庫我已經拿下了,和李國富的交易,剛剛完成。” 程云舒直接打斷她,語氣冰冷而決絕,“你以為,只有你重生,就可以為所欲為,奪走我的一切嗎?”
“程云舒!那是我的!是我先看中的!你憑什么搶!” 劉疏影終于徹底撕破偽裝,尖利的嘶吼聲透過聽筒傳來,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憑什么?” 程云舒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刻骨的恨意,“就憑你前世怎么對我,怎么把我的暖暖,像垃圾一樣扔給喪尸,我這輩子,都會千倍百倍地還給你。劉疏影,游戲,才剛剛開始,這一局,我們慢慢玩。”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隨即設置了通話自動錄音,并將所有錄音文件加密保存。這是她給自已的,第一份保障。
她打開筆記本,拿起筆,快速羅列著接下來的計劃。筆尖在紙上劃過,在 “安全屋改造” 這一項后面,她頓了頓,鄭重地添上一行小字:重點加固兒童房,采購暖暖愛吃的水果味壓縮餅干及各類零食。
她清楚地記得,還有七十二小時,末日就會如期降臨。極端高溫、連續暴雨、滔天洪水、極致嚴寒,會接連摧毀這個世界,而那場攜帶喪尸病毒的黑色暴雪,會在寒潮最嚴重的時候,席卷整個城市,將文明徹底拖入深淵。
程云舒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走向門口,眼底的冰封之下,是凜冽的寒光。
這一世,她不僅要親手向劉疏影復仇,更要傾盡所有,護著她的暖暖,在這場末世里,好好地活下去。
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從她重生的這一刻起,就已經徹底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