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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如山河

此后,如山河

分類: 現代言情
作者:八點半星空
主角:沈岱青,李白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2-17 06: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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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此后,如山河》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八點半星空”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岱青李白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


——0年冬。,還沒亮透。,膝蓋攤著半本沒批完的作文,邊的克杯,速溶咖啡已經涼透。窗來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清潔工始了的工作。,停了個名為“山河故”的詩詞社群界面——。,她是沈師——嚴謹、克、遠前鐘到教室、教案寫的絲茍的沈師。,她是“青崖”——取“問余何意棲碧山,笑而答閑”,個古典詩詞尋找喘息縫隙的普。
社群有多,南地,各行各業。家隱匿各的社身份,只有晚和清晨,才這偶爾露出角實的靈魂。

她正要關掉機去洗漱,條新消息蹦了出來。

個ID名為“敘戈”的貼了首的《關山月》:

"明月出山,蒼茫間。長風幾萬,吹度門關。"

后面附了句:

"凌晨收工,出帳篷到月亮還掛山。忽然覺得,可能的來過這兒。"

沈岱青指頓住了。

山——那是地理課本遙遠的名詞,是“遠邊疆”的模糊概念。

但這個清冷的凌晨,過這句詩和這句淡的備注,忽然變得具起來,具到收工的凌晨、有帳篷、有掛山尖的月亮。

她意識地點進他的主頁——

空。沒有照片,沒有簡介,只有地區顯示:新疆·和田。

鬼使差地,她回復了句:

"‘長風幾萬’——你那兒的風,的有那么長嗎?"

發完就后悔了。

太冒昧了。像突然推了扇陌生的門。

她趕緊點了撤回。

但為已晚。

“敘戈”幾乎是秒回:

"到了。別撤回。"

"有。剛才那陣風,從山埡刮過來,來到我的帳篷門,概……公。比寫的“幾萬”,但足夠把剛泡的泡面吹涼。"

后面跟了個"苦笑"的表。

沈岱青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種很輕的、連她已都沒有察覺的笑意,從緊繃的嘴角漏出來。

她重新打字:

"那可能沒寫過方便面,局限。"

這次,對方回復更:

"同意。所以我替他補寫當腳注:明月出山,蒼茫間。長風幾萬,吹涼壇酸菜。"

“哈哈哈——”沈岱青笑出了聲。

空蕩的公寓,這爽朗的笑聲顯得格清晰。她捂住嘴巴,眼睛卻彎的像月牙。

清晨點,漸亮。

沒批完的作文還靜靜地躺膝蓋,但像有什么西,這個普的冬清晨,悄聲息地偏移了毫米。



后來,她終于知道了,“敘戈”就是周敘。

個新疆和田戈壁搞地質勘探的工程師,歲,常年旅居。他說“敘”是名字,“戈”是戈壁——工作的地方,也是生命抹掉的底。

他們的聊,初只是詩詞社群。

總是關于詩詞。

她說杜甫的“星垂闊,月涌江流”寫的是氣象。他說他戈壁灘到過模樣的景象,只過“”是礫石荒漠,“江”是干涸的河,“但星星的像要垂到地來,月亮涌出來的候,整個戈壁都反光,像的”。

她說王維的“漠孤煙直,長河落圓”太過于工整,工整的像畫。他說那是寫實:“我們勘測點附近有個烽燧遺址,傍晚生火飯,煙就是筆直往冒,因為沒風。落掉進地的候,是個完的圓,點兒差。”

詩詞再是課本薄的文字,突然變得立、可感,甚至有了溫度和風沙的味道。

漸漸的,他們始聊。

總是很奇怪的間段——

她的深,他的凌晨;她的清晨,他的。差兩個,但更像隔著兩個界。

他發來照片:

張是灰的雅丹地貌,風蝕的土丘像獸的脊骨,夕陽出鬼魅的長。他站子,了個點。

張是帳篷景:簡的折疊桌,攤的地質圖,紅藍鉛筆,個磕掉漆的軍綠水壺。桌角居然擺著本《唐詩首》,書頁卷邊。

還有張,是星空。沒有專業設備,機拍攝的,有些模糊的星空。但河的輪廓依然清晰,橫貫著整個漆的幕。他面寫:"昨晚守儀器數據,凌晨點拍的,想起了張若虛的“江畔何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

她保存了那張星空。

沒告訴他。



正的轉折,發生個周末的深。

沈岱青剛完家長,連續講了兩個多,嗓子啞了,冒煙了樣。

回到公寓,母親又打來話,絮絮叨叨地說著哪個同事的兒結婚了,哪個鄰居又抱孫子了……

她“嗯”地回應著,指意識地劃著機。

社群正討論“故鄉”。

有說故鄉是具的地點,有說故鄉是種味道,有說故鄉是童年的記憶……

周敘突然說話了:

"我新疆八年,跑過的地方比家都多。但每次填表,“籍貫”那欄,還是寫“河南鄭州”。有候已都覺得奇怪,個鄭州待的間加起來過年的,憑什么說那是故鄉呢?"

有回:"籍貫是血脈坐標,又是生活軌跡。"

周敘:"那“血脈坐標”到底是什么?是串身份證號?還是片你其實并悉的土地?"

沈岱青著屏幕,忽然敲行字:

"也許是種“飲”的關系。"

周敘秒回:"怎么說?"

她繼續打字,思路疲憊的腦緩慢流淌:

"我父親是河文水站的。候他常說,河從青到山,流經個省,滋養了萬萬的夏兒。但只要你喝過河水,你和這條河沿岸的所有,就有了種見的聯系。

“籍貫”也許就像這個。是你記得多,而是你和那片土地的水、風、谷物等種種,有過實的。你過那長出的麥,喝過那打出來的井水,你的身就有部,遠屬于那的元素周期表。"

屏幕那端沉默了許。

到她以為他掉了。

突然,他的回復跳了出來,很長段:

"我像明了。

我出生鄭州,但出生后就跟隨父母去了勘探隊駐地,童年是新疆的雪山腳度過的,后來回鄭州了兩年學,水土服,總是生病。那候,恨死這個“故鄉”了,覺得它陌生、排,接納我。

但想起來——

我確實喝過鄭州城區那深井的水,咸澀,有鐵銹味。過胡辣湯那種有的面筋泡,滿了湯汁。

春的風沙刮過臉,那種細碎的疼,我沒別處感受過。冬的寒冷,比新疆雪山帶給的還要刺骨。

也許你說得對。故鄉是記憶,是身記住的西。"

沈岱青著那段話,臟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

她打后句:

"所以你,我們都喝河水。你鄭州,我濟南。從這個角度,我們算是……半個鄉。"

這次他回復的很,帶著個笑臉:

"鄉你。我是河頭,你是河尾。"

4

從那晚起,“河”了他們之間隱秘的鏈接。

地理,河從河南流過,山入。公,落差幾米。

但他們的對話,這條河變了另種西——

種有的文化血脈,個可以限延展的比喻,個安又親近的話題。

他路過河橋拍張照片發來:"今水挺渾,但陽光,著像流動的銅汁。"

她回:"濟南段這幾結冰了,岸邊有朋友冰溜著玩。想起你發的戈壁——個太熱,個太冷,但都是“境”。"

他說:"我們搞地質的,到河就想它面的地層結構——古河道改道了多次,泥沙沉積速率,底有沒有斷層。"

她說:"我們當師的,到河就想到詩詞。“河之水來河遠間”,還有那句樸素的——“河入流”。"

他說:"寫“河落走”,氣勢是有了,但科學。河水是“落”,是冰川融水、降水、地水的集合。"

她說:"但詩要的是氣象,是數據。就像你拍的那張星空,雖然模糊,但比NASA清圖更有“河”的感覺——因為面有的角,有凌晨點的溫。"

他停頓了幾秒,回:

"沈師,你比我們總工還總結。"

她問:"總工怎么說?"

他發來段語音——次發語音。

點——

呼嘯的風聲夾雜著他被風吹的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們總工……咳咳,風太了……總工說,地質報告要確到數點后兩位,但理解這片土地……需要點“詩詞”。

他說……我這點“詩詞”……咳……是病,也是賦。"

沈岱青把這條語音聽了遍。

遍聽風聲,二遍聽容,遍聽他聲音的笑意和奈。

然后她打字:"替我謝謝你們總工,他很有智慧。"

周敘回:"他要是知道有個語文師夸他,估計能多批我兩。"

5

關系的升溫,有候只需要個契機。

二月初,濟南了場雪。,細碎的雪沫子,落地就化了。

沈岱青課間站走廊,拍了張灰蒙蒙的空和光禿禿的梧桐枝的照片,發到社群:

"濟南初雪。可惜太,留住。"

很,周敘聊她:

"想正的雪嗎?"

然后發來了張照片。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雪——新疆戈壁的雪。

沒有樹木,沒有建筑,只有邊際的、覆蓋礫石灘的雪原。地,的刺眼,的絕望,又的圣潔。串腳印從畫面左角延伸向遠方,孤獨,但堅定。

照片底,他寫:

"周拍的。零二度。這種雪能留整個冬,直到明年月才化。

但太安靜了,安靜得只能聽到已的跳和耳鳴。

有候覺得,到致的西,都帶有些許殘忍。"

沈岱青了很。

回復道:"謝謝。這比濟南的雪誠實。"

他問:"誠實?"

她說:"敷衍,將就。要么來,要么就覆蓋切。像某種……宣告。"

他發來個"笑"的表:

"沈師,你總是能說出我感覺到但說出來的話。"

那晚,他們聊到很晚。

從雪,聊到南差異,聊到各的童年,聊到為什么喜歡詩詞。

他說:"我待太了,失語。面對過于的然,語言都變得蒼。

但詩詞樣,它是種度的語言,幾個字就能框住片風景、種緒甚至種境。它像……壓縮餅干,輕,但能補充能量。"

她說:"我教室待了,變的瑣碎。作業、數、紀律、談話……是碎片。

詩詞是這些碎片之的完整結構,它刻醒我,除了眼前的茍且,還有過“星垂闊,月涌江流”的,有過“散盡還復來”的豪。"

他說:"所以我們都詩詞尋找呼。"

她說:"嗯。你是從實逃向詩詞,我是用詩詞對抗實。"

屏幕兩端,相隔多公,兩個同沉默。

過了兒,他打了行字:

"其實……我們很像。"

沈岱青盯著那個字,指尖發麻。

很像。

哪像?

個是戈壁追著礦脈跑的男,個是教室守著尺講臺的。個區星空,個鬧市區改作業。個的由邊際,個的羈絆密密麻麻。

但是。

他說的很對。

他們都用詩詞,打撈已。

6

次“越界”,發生二月旬。

沈岱青感冒了,重感冒。發燒、嗓子像吞過刀片啞的說出話,但還要堅持課——啊,耽誤起。

她再思量,請了,昏睡到。醒來,都了,機有幾條社群消息,還有條他的信:

"整沒見你說話了。發生什么事了?還嗎?"

間顯示點。

她啞著嗓子回語音:"還。有點兒感冒,嗓子廢了。"

幾乎是立刻,他打來了語音話。

沈岱青著屏幕跳動的“敘戈”兩個字,跳漏了拍。

認識兩個月了,他們從未過話。

她接起來。

“喂?”聲音沙啞的像砂紙摩擦。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他清晰的聲音,帶著點點流的雜音,但很近,仿佛耳邊:“啞了。藥了嗎?”

“了。”她清清嗓子,徒勞功,“你怎么打話來了?”

“確認你是是還活著。”他語氣輕松,但底層的關切藏住,“你們當師的,是是生病了都肯請?”

“……”

“學生沒你兩也垮了的。”他打斷她,語氣有點兒硬,“燒退了嗎?”

沈岱青愣了愣。

這種直接的、帶著命令式的關,她很沒有經歷過了。母親嘮叨,同事客,但沒有這樣——容說地,切入核。

“退了點。”她實說。

“多喝水。別說話了,聽著都累。”他說,“我掛了嗎?”

“別。”她已都知道為什么脫而出,“……說點兒什么。隨便什么都行。”

話那頭來很輕的呼聲。

“。”

接來的鐘,他沒問她何問題,只是鋪直敘地講述著他今的工作:去個廢棄的礦坑復查數據,發巖層有層薄薄的植物化石痕跡,可能是遠古的蕨類;餐了熱米飯,味的,難但是頂飽;劃風,帳篷差點兒被掀,他和隊友拉著防風繩風沙站了個……

瑣碎,淡,甚至有些聊。

沈岱青靜靜地聽著,聽著他穩的敘述,聽著背景隱約來的風聲,聽著他偶爾停頓的呼——燒帶來的昏沉和孤獨感,竟然點點消散了。

仿佛有個,隔著多公的戈壁、荒原和城市,握住了話另端她的。

“還聽嗎?”他問。

“。”她聲音依然沙啞,但多了點兒溫度,“謝謝。”

“謝什么?”

“謝謝你的……植物化石和米飯。”

他笑了,低低的笑聲過流來,有些失,卻如此聽:“客氣。沈師,你點兒起來。社群沒你懟,了很多趣。”

“我哪有懟……”

“你有。次那個把‘舉杯邀明月’解釋‘想找星喝酒’的們,被你句‘建議重讀《月獨酌》詩’給噎了沒說話。”

沈岱青也笑了,“咳咳——”咳嗽起來。

“你,別笑,咳嗽了吧。”他語氣又嚴肅起來,“休息吧,我掛了?”

“嗯。”

“等等——”他忽然說,“你個西。”

“什么?”

話那頭,他似乎是走到了帳篷面,風聲驟然變,呼嘯著灌進聽筒。然后,他對著風,或者說,對著風那頭的她,念了句詩: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雨漲秋池。”

停頓。風聲。

“但你是巴山,我這也沒雨。所以改——”

他的聲音風忽遠忽近,卻清晰比:

“君問歸期未有期,戈壁長風星輝。何當飲河水,卻話山雪。”

沈岱青握著機,愣住了。

他改李商隱的詩。笨拙地、生硬地,但誠地把“巴山雨”“戈壁長風”,把“剪燭西窗”“飲河水”。

話只剩風聲,和他安靜的呼聲。

良,她才找到了已的聲音“……你改的?”

“嗯。是是很爛?”

“爛。”她誠實地說,眼眶卻莫名其妙地發熱,“但……我喜歡后句。‘卻話山雪’。”

他笑了:“喜歡就行。了,掛了啊。記得多喝水、多睡覺。”

“。”

話掛斷。

房間恢復寂靜。

沈岱青躺昏暗的臥室,著花板模糊的光,耳邊仿佛還有風聲。

“戈壁長風星輝……”

她閉眼睛,把臉埋進了枕頭。

燒未退,但某個地方,燙的更厲害。

7

那次話過后,有些西樣了。

他們依然聊詩詞,聊河,聊各的生活和工作。但對話始有了更的縫隙——

他抱怨后勤補給延遲,她吐槽公課評比的形式主義。他說想家了,雖然知道家哪;她說有候站講臺,著底年輕的面龐,突然恍惚,知道已是誰。

除夕,他戈壁的帳篷值班,沒有信號,卻前錄了段頻給她——

頻,他穿著軍衣,戴著帽,臉凍的發紅,對著鏡頭笑:

“沈師,除夕。我們這兒允許鞭炮,但剛去面了,星空別亮,算是然贈予的煙花吧。祝你新的年……嗯,生點病,多些笑容。還有,謝謝你。”

頻很短,0秒。

沈岱青濟南家的陽臺,著遠處此起彼伏的煙花,把這段頻了幾遍。

“岱青,餃子了。”母親屋喊她。

“哦。”她應了聲。

指懸回復框,很,打行字:

"也謝謝你。新年,周敘。"

次這樣他的名字。

發出去,跳如鼓。

直到年初他才回復,信號恢復了:

"收到。沈岱青,新年。"

他也是次她名。

禮尚往來。

但有什么西,這個簡的稱呼,正式越過了某條。



月初,是對兩個意義非凡的間點。

冬將盡未盡,濟南的柳樹剛冒出點兒綠芽,遠像籠著青的煙。

沈岱青所帶的班級參加了次模擬考試,績并理想。她加班析試卷,回到公寓已經是晚點鐘,疲憊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機的知欄彈出周敘的條消息:

"今收工早,營地邊發了條干涸的古河道。河有鵝卵石,圓的,被風沙磨了知道多年。"

附了張照片:

他攤的掌,掌躺著幾枚灰的石頭,光滑,濕潤。

她著照片,忽然股烈的、力的疲憊涌了來。

她打字:"有候羨慕你。"

他很回復:"羨慕我什么?有沙子?"

"羨慕你的石頭是幾萬年前的水磨圓的。

我的“石頭”是昨剛進行的模擬考,是個月的公課,是遠批完的作業。

它們也很圓,磨圓了我的脾氣,我的棱角,我所有切實際的幻想。"

發出去就后悔急了。

太緒化了!太像她了!

她想撤回,但他的回復早已跳了出來:

"沈岱青。"

連名帶姓,如此鄭重。

"我你塊石頭。正的石頭。是鵝卵石。"

她愣住:"什么?"

"硅化木。我們探區附近挖出來的,億萬年前的樹,變了石頭。"

"為什么要給我?"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輸入……”,持續了很。

他的話跳出屏幕,行行:

"因為它見過正的星空。

因為它被埋地那么,但紋理還,年輪還。

因為它告訴我——有些西,間磨掉。

就像你。

你批改的試卷總被扔掉,公課總過去,教過的學生總畢業的。

但你是沈岱青

那個凌晨點半的社群,問我“風有那么長嗎”的沈岱青

那個說“飲河水”的沈岱青

那個發燒聽我講植物化石和米飯的沈岱青

間磨掉這樣的你。

遠磨掉。"

沈岱青盯著屏幕,徹底模糊。

眼淚毫預兆地砸了來,滴、兩滴……洇了機屏幕。

她哭了。

是難過,是委屈。而是種被見的、被準命的、幾乎讓她顫栗的鳴。

他知道。

他知道她被什么磨損,知道她守護著什么,知道她那些“切實際的幻想”意味著什么——是對詩意、對完整、對被瑣碎淹沒的生命的渴望。

她顫著敲屏幕:

"……謝謝你。周敘。"

"客氣。地址給我吧。"

"你要寄過來?"

"嗯。還有——"

他又停頓了幾秒。

發來了張截圖——

飛機票和鐵票功的截圖。

山→鄭州新鄭

鄭州→濟南西

間:明點二到站。

沈岱青的臟驟然停跳。

對話框,他的新消息跟著跳出來:

"石頭晚點到。我先到。"

"沈岱青,見面?"

章末卡點:

章:次見面——他從多公的戈壁和公的鄭州趕來,她從按部就班的教室走向站。當沖鋒衣遇見風衣,當地質遇見教案,兩個詩詞相識的靈魂,能否實認出彼此呢?

“我出站等你。穿灰沖鋒衣,背肩包。如你見我,就點個頭。如你沒見……我就直等。”——周敘 05年月7 于鄭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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