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甄嬛傳:華妃重生后,腳踹涼薄帝
,設在東花園的暢春閣。,但各家送來的秀女和府里的舊人,哪個不比花嬌艷?,坐在上首。她生了三阿哥弘時,如今在府里正是風頭無兩的時候。她手里拿著一把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目光卻像帶著鉤子,在剛入座的幾個新人臉上刮過,最后停在門口。“這年家的格格架子就是大,這時候了還不見人影。”李氏掩唇輕笑,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在座的人都聽見,“怕是在家里嬌慣壞了,不懂這府里的規矩。”,門口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年側福晉到——”。。。
那是只有正室才能壓得住的顏色。在座的格格們倒吸一口冷氣,就連李氏的臉色也變了變。但這身衣裳的滾邊卻是暗紋,并不過分張揚,反倒襯得她膚白勝雪,整個人像是一株在雪地里燒起來的紅梅,艷得逼人,卻又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冷意。
胤禛正坐在主位上捻著手里的佛珠,聽見動靜,抬眼看去。
年世蘭沒有像前世那樣仰著下巴、滿臉傲氣地走進來。她步子邁得很穩,每一步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裙擺隨著她的走動漾開微小的弧度,連禁步上的流蘇都沒有亂晃一下。
走到胤禛面前,她停下腳步,盈盈下拜。
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身側,膝蓋彎曲的弧度標準得連宮里最苛刻的教引嬤嬤都挑不出錯。
“奴才年氏,給王爺請安,給側福晉請安。”
聲音清脆,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在座的人都聽清,卻又聽不出半分情緒。
胤禛轉動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記憶中的年家女子,該是張揚的、跋扈的,甚至帶著幾分武將世家的野性。可眼前這個人,規矩得像是個假人,唯獨那雙眼睛,偶爾流轉間透出一絲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靜。
他放下手串,起身虛扶了一把:“起吧,不必多禮。”
他的手伸過來,指節修長,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眼看就要觸碰到年世蘭的手腕,年世蘭卻在這時極其自然地抬手,理了一下鬢角并未亂的發絲。
胤禛的手落了空,指尖堪堪擦過她冰涼的袖口。
那一瞬間的觸碰,涼得胤禛微微一怔。
“謝王爺。”年世蘭垂著眼,目光只盯著胤禛腰間那枚白玉佩的流蘇,沒看他的臉,更沒看他那只停在半空略顯尷尬的手。
她站直身子,轉身走向自已的座位。
入座時,年世蘭的位置被安排在烏拉那拉·宜修的下首。此時的宜修還是側福晉,正端著茶盞,神色溫婉地看著眾人,眼底卻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侍女奉茶。
年世蘭接過茶盞,蓋碗輕輕撇去浮沫。
“聽聞姐姐最愛這雨前龍井。”年世蘭側過身,似乎是要向宜修敬茶,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妹妹初來乍到,日后還請姐姐多加照拂。”
宜修笑著伸手去接:“妹妹客氣了,同是伺候王爺,自當相互扶持。”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交接的瞬間,年世蘭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咣當!”
滾燙的茶水潑了出來,大半都灑在了宜修那條繡著精致牡丹的裙角上。
“哎呀!”李氏在對面驚呼一聲,幸災樂禍地掩住了嘴,“年妹妹這也是太不小心了,那可是姐姐最喜歡的裙子。”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里。
宜修的眉頭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隨即舒展開,正要開口展現她的寬容大度。
年世蘭卻已經靠了過來。
她沒有驚慌失措地求饒,而是掏出錦帕,不顧身份地蹲下身,替宜修擦拭裙角的茶漬。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宜修能聞到年世蘭身上淡淡的冷香,以及那發間并未完全散去的藥味。
“姐姐恕罪。”
年世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宜修剛要推開她,卻感覺年世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的某個穴位重重按了一下。那力道極大,痛得宜修差點叫出聲來。
緊接著,一句輕飄飄的話鉆進了宜修的耳朵:
“川芎三錢,白芷兩錢,配以蔓荊子熬服,每日丑時服下。”
宜修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這是治療頭風的偏方!
她的頭風之癥極隱秘,每每發作都痛不欲生,為了不失寵,她瞞著所有人,連胤禛都不完全知曉。這個剛入府、養在深閨的年世蘭怎么會知道?甚至連藥方都背得一字不差?
宜修猛地抬頭,對上了年世蘭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落入網中的蟲子。
年世蘭緩緩站起身,將那塊沾了茶漬的錦帕隨手遞給身后的頌芝。
下一瞬,她臉上換上了一副惶恐又歉疚的表情,聲音也揚了起來,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嗔與懊惱:“是妹妹手拙,擾了姐姐的雅興。回去定當自罰抄經百遍,為姐姐祈福,還請姐姐千萬別怪罪。”
這變臉的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宜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妹妹言重了,不過是一件衣裳,再去換一件便是。”
胤禛看著這一幕,目光在年世蘭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了許久。
他重新捻動了手里的佛珠,若有所思。這個年氏,似乎比年羹堯信里說的,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