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汪！汪汪汪！”

幾聲憤怒的狗吠，由遠及近，疾沖而來。

那團黃影快如閃電，直撲向曼娘腳步。

狠狠一口咬在她纖細的腳踝上。

曼娘慘叫一聲，花容失色。

癱軟在沈懷臣懷里。

是阿黃。

我陪澹臺弈微服私訪時撿到的小狗。

因著我的喜愛，澹臺弈便專門聘了養犬師，將阿黃養在御花園。

沈懷臣臉色驟變。

想也沒想抬腳便狠狠踹在阿黃身上。

“哪來的**！”

阿黃嗚咽著被踢開，卻仍呲著牙擋在我身前。

沖著沈懷臣低吼。

“沈懷臣，不許碰它！”

我厲聲道。

想上前，卻被持著軟骨散的隨從死死攔住。

沈懷臣見我還想護著阿黃，怒意更甚。

“無嫣，這沒規沒矩的**是你養的不成？你為何驅使它傷曼娘？”

我沉下臉。

“你想清楚，這是我和澹臺弈親手養大的狗。你再敢動它一下，我保證你會后悔。”

沈懷臣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嘴角譏誚地揚起。

“你說燕國那位皇帝？”

“我的好無嫣，你撒謊也得挑個像樣的人。那位是什么人物？傳聞里能指小兒夜啼，國宴上都垂簾不見人的主，就憑你一個敗國棄婦也能攀上他？”

他好似被我的妄言惹怒，對著隨從冷聲下令。

“這野狗襲擊太子妃，就地格殺。”

“不！！”

短刀的光一閃而過。

溫熱的血點濺上我的臉頰。

阿黃連嗚咽都沒能再發出一聲，便沒了動靜。

我僵在原地，淚水滾落，混著血污。

下巴被狠狠掐住，苦澀藥液灌入喉中。

四肢的力氣被迅速抽走。

我癱軟下去。

沈懷臣將我抱起。

他低頭看我蒼白的臉，哼了一聲。

“早些聽話喝了這軟骨散，何必受苦呢？”

他抱著我離開御花園，往沛國使臣居住的宮苑走去。

“無嫣，從前你總說要為我征戰四方，以后不必了，你只管好好待在后宮。曼娘身子弱，恐難有子嗣，你若能生下我的長子，便是大功一件。”

藥力發散，我神思恍惚。

他的話斷斷續續，卻像鉤子扯出更多過往。從前也是這樣。

曼娘是我父親麾下陣亡將領的女兒，被收養在府中。

我當她是最親的妹妹，什么好的都緊著她。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看沈懷臣的眼神變了。

沈懷臣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她染了風寒，沈懷臣便將邊關急報擱下。

守在她塌前整夜。

她說想要江南的云錦做衣裳。

沈懷臣便動用人脈千里運送。

可那時，我正在替他**糧草，熬了三天三夜。

我竟真信了，他只是看在我面子上代為照料。

一次次退讓，一次次看著他走向她的背影。

直到城破那日，沈懷臣毫不猶豫選擇了我身旁的曼娘。

那一日，戳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等待的五年，最初的期盼也早就在無盡的烽煙和寂寥里風干成了灰燼。

到了暫居宮苑，他將我放在內室床榻上。

軟骨散讓我連指尖都難以動彈

沈懷臣站在塌邊，目光在我身上游走。

他俯身壓下來，氣息噴在我頸側。

“這五年，有沒有人碰過你？”

我猛地別開臉。

他卻用力扳過我的臉，眼神暗沉。

“你是我的，今晚留在這里，明天我就請圣旨，把你帶回沛國。”

“滾開。”

我擠出聲音，用盡殘余的力氣掙扎。

“你沒有拒絕的**。”

他輕易制住我無力的手腕，壓在頭頂。

另一只手去扯我的衣帶。

我開始恐慌，脫口喊道。

“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