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gzjz的《笑里有蠱》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走廊的聲控燈只亮了一半,光在墻上攤開一塊薄薄的黃。他把鑰匙隨手丟進碗里,金屬碰撞聲短促而空。屋里沒開加濕器,空氣干得像砂紙,擦過喉嚨留下細小的疼。,卻像被誰悄悄挪動過幾厘米,彼此失去了熟悉的距離。餐桌上還留著上周的外賣盒,塑料膜貼在桌面上,起了細小的氣泡。他踢開地上的紙箱,里面是他母親留下的舊毛衣,樟腦的味道像從時間縫里滲出來,嗆得他偏過頭。,屏幕亮起領導的名字。宋青研接起,聲音盡量平穩:“我到...
,走廊的聲控燈只亮了一半,光在墻上攤開一塊薄薄的黃。他把鑰匙隨手丟進碗里,金屬碰撞聲短促而空。屋里沒開加濕器,空氣干得像砂紙,擦過喉嚨留下細小的疼。,卻像被誰悄悄挪動過幾厘米,彼此失去了熟悉的距離。餐桌上還留著上周的外賣盒,塑料膜貼在桌面上,起了細小的氣泡。他踢開地上的紙箱,里面是***留下的舊毛衣,樟腦的味道像從時間縫里滲出來,嗆得他偏過頭。,屏幕亮起領導的名字。宋青研接起,聲音盡量平穩:“我到家了。”領導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像沉在水里:“宋青研,明天去蠱假村,有人舉報那里有群體性的**活動,涉及所謂的‘下蠱’,你去摸摸底,別聲張。蠱假村?”他重復了一遍,名字像從喉嚨里拽出來的線頭,細而刺。“對,地圖發你了。注意安全,別正面沖突。”電話掛斷,房間又恢復了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空調外機滴水的聲音。,外套滑落,露出沙發扶手上一層薄薄的灰。他沒有開燈,摸黑走到臥室,踢掉鞋,整個人摔在床上。床墊發出一聲疲憊的吱呀,像老人的嘆息。他盯著天花板,黑暗里有細微的光點在飛,可能是灰塵,也可能是他眼睛里的碎屑。,他還是起身,打開了電腦。屏幕的光把他的臉照得發白。他在搜索欄里敲入“蠱假村”,頁面跳出來的是幾條地方論壇的帖子,標題都很夸張:“夜半歌聲,蠱假村的詛咒誰在山路上撒了頭發?老人說,那里有東西會跟著你回家。”,內容是雜亂的敘述,夾雜著幾張模糊的照片:村口的老槐樹,樹下一堆燒過的紙灰,灰里露出半片破布,像被人撕扯過。有人在評論里說,蠱假村以前是個麻風病院,后來廢棄了,再后來有人搬進去,漸漸就有了奇怪的傳聞。
宋青研往后靠在椅子上,指尖在鍵盤上懸著。他不信這些,可領導的語氣讓他心里壓著一塊石頭。他又搜索“下蠱”,出來的多是民俗資料,講的是某種古老的巫術,用特殊的草藥和儀式,讓人生病或失去理智。文字冷靜,卻讓他莫名覺得冷。
他關掉電腦,房間重新陷入黑暗。他走回床邊,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剛要閉眼,他感覺到床尾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風,也不是床的吱呀。是一種更具體的觸感,像有人把手伸進了被子,指尖冰涼,順著他的小腿往上滑。
宋青研猛地繃緊了身體。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耳朵里只剩下心跳聲,像擂鼓。那只手很輕,輕得像一層薄紙,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點點把他往床尾拖。他想掙扎,可身體像被釘住了,力氣從骨頭縫里流走。
他終于忍不住,猛地翻身,伸手去抓那只手。指尖觸到的卻是床單的褶皺,冰冷而空。他坐起來,大口喘著氣,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床尾什么都沒有,被子被拖到了地上,像一條死去的白蛇。
他把燈打開,整個房間亮得刺眼。他檢查了床底,掀開了被子,踢了踢床腿,一切都正常。可剛才那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得像有人真的在他腿上滑過。
宋青研站在床邊,胸口起伏不定。他覺得可笑,又覺得害怕。他走到客廳,拿起桌上的水杯,水是涼的,他一口喝下去,冰涼的水在胃里炸開。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個破舊的供臺上。
那是***生前用的,她信佛,每天都會在上面擺上水果和香。母親走后,宋青研一直沒動它,供臺就那么放在角落,積了一層灰。供臺上的瓷碗裂了一道縫,縫里嵌著一點干了的米粒。
他盯著供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無名火。不是憤怒,是一種被壓迫到極致的發泄欲。他一步步走過去,抬腳,狠狠踹在供臺的側面。
宋青研把供臺的碎片踢到墻角,指尖的血已經凝固,緊繃的神經像被拉到極致的弦,稍微一碰就會斷。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目光掃過書架——那里堆著母親留下的舊書和筆記本,封面蒙著灰,像被遺忘了很久。
他之前在網上翻了大半夜,關于蠱假村的信息零散又荒誕,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反倒是那些模糊的傳聞讓心里的不安更重。此刻,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封面褪色的硬殼筆記本。
這是母親的字跡,娟秀卻有力,每頁都寫得密密麻麻。他快速翻著,前面記的都是家常瑣事、藥方子,還有一些她信佛的感悟,直到翻到倒數第三頁,字跡突然變了,不再工整,帶著一絲急促。
“蠱假村……山路十八彎,槐樹下有碑……”
“老嫗說,‘蠱’非害人,是執念所結……”
“那東西,怕光,怕潔……”
“村頭有個年輕男人,生得極俊,眉眼像金雕玉琢,沒有一點瑕疵。笑起來勾人魂魄,眼尾一顆小痣,卻心狠手辣——別靠近他的院子,更別接他遞的東西……”
“筆記不能帶出去,若我未歸,燒了它……”
最后一行字停在“蠱假村”三個字上,筆尖劃過的痕跡很深,紙頁都被劃破了一點,像是寫的時候被什么打斷,又或是帶著極大的恐懼倉促收尾。宋青研的手指捏得發白,筆記本的紙頁粗糙,蹭得指尖發*。
他想起母親走前的樣子,總是神神叨叨,說什么“有東西跟著”,他當時只當是她年紀大了胡思亂想,從沒放在心上。現在才明白,那些話不是胡話,母親早就去過蠱假村,甚至可能……和他遇到的怪事有關。
“怕光,怕潔……”他低聲重復著筆記里的話,突然想起剛才床上的觸感——冰涼、隱蔽,偏偏是在他關燈之后出現的。而供臺,母親生前每天都會擦拭干凈,擺上新鮮的水果和香,可他接手后,從來沒管過,任由灰塵堆積,瓷碗裂了縫也沒換。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年輕男人”的描述。金雕玉琢的俊朗長相、勾人的笑容、眼尾那顆小痣,與“心狠手辣”的反差太過強烈,母親特意強調“別靠近”,想來是親身見識過他的可怕。蠱假村的傳聞本就詭異,再加上這個明確的危險人物,明天的調查似乎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荊棘。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他把筆記本緊緊攥在手里,紙頁的邊緣硌得掌心發疼。網上找不到的答案,母親的筆記里藏著,可這筆記停在蠱假村,像一個未完成的警告,又像一個無法回頭的指引。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月光慘白,照在地板上,映出他孤單的影子。筆記本上的字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若我未歸,燒了它”——母親最終還是回來了,可她回來之后,似乎也沒能擺脫什么。
宋青研把筆記本放進外套口袋,指尖還能感受到紙頁的溫度。他不再猶豫,明天去蠱假村,不僅是為了完成領導的任務,更是為了弄清楚,母親到底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床上那只手、筆記里的危險男人,和蠱假村的“蠱”,又有著怎樣的聯系。
他重新收拾了房間,把供臺的碎片裝進垃圾袋,又用抹布擦干凈地板上的血跡。做完這一切,他躺在床上,沒有關燈,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口袋里的筆記本像一塊石頭,壓著他,卻也讓他混亂的心緒漸漸沉靜下來。
他知道,明天的路不會好走,但他必須去。有些答案,哪怕再可怕,也比一直被未知的恐懼纏繞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