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寶寶連人都分不清,會被欺負(fù)哭的
然后沒過多久,陳緒珩走了。
邊境突發(fā)狀況,調(diào)令來得急。
臨走前陳緒珩把辛柑托付給他:“我這邊聯(lián)系不方便,辛柑那邊,你有空的話,幫著照看一下,她年紀(jì)小。”
陳牧昀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陳緒珩走后,辛柑每天都給他發(fā)消息,問他有沒有他哥的消息。
陳牧昀說沒有,后來問得少了,但每次見面,眼睛都是腫的。
后來她不再問了,整個人病懨懨的,像朵被霜打了的花。
他心里一股火,這一切都是因為陳緒珩。
裝得那么深情,轉(zhuǎn)頭還不是說走就走,把人扔在這里自生自滅?算什么東西。
陳牧昀決定帶她去爬山,看看戶外風(fēng)景,說不定就好了。
山不高,但辛柑爬到一半就累了,坐在石階上喘氣。
陳牧昀折回來,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
辛柑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到他背上。
山路顛簸,她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上。
陳牧昀走得很穩(wěn),一步一步往上走??斓缴巾敃r,辛柑忽然說:“陳牧昀。”
“嗯?!?br>
“你哥哥,什么時候回來啊?”
陳牧昀腳步頓了頓。
“不知道?!?br>
辛柑不說話了,她把臉埋在他頸窩,溫?zé)岬暮粑鼑娫谒つw上。
是什么時候捅破那層窗戶紙的?
他記得很清楚。
—
辛柑沒找到自己的衣服,才想起來是落在陳牧昀那了,她便去了他的別墅。
拿了衣服后,雨卻下大了,他留她等雨停。
陳牧昀怕她坐不住,于是兩人坐在沙發(fā)上看一部電影。
電影里男女主角在雨中親吻。
他感覺到身邊的辛柑悄悄別過了頭,沒有看這個畫面。
也許是氣氛烘托得太好,下雨天,溫暖的環(huán)境,愛情電影,心里陰暗的念頭滋生出來。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轉(zhuǎn)過來,低頭就吻了上去。
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柔軟。
但下一秒,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fā)出短促的驚叫,然后開始用力掙扎,雙手推搡著他的胸膛,腿也胡亂踢動。
他沒用太大力氣就制住了她,但那個吻已經(jīng)變得混亂而不堪。
辛柑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涌出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合著兩人唇齒間凌亂的氣息。
她縮到沙發(fā)角落,抱著膝蓋,把臉埋進(jìn)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聳一聳的,那么小一團(tuán),可憐得要命。
陳牧昀后悔了,他蹲下身,試著去碰她的頭發(fā):“別哭了,辛柑,別哭?!?br>
她不理會,哭得更兇。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生平第一次感到無措,“我嚇到你了?我不是想欺負(fù)你?!?br>
辛柑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像只受盡委屈的兔子。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我控制不住,對不起。”
她抽噎著,眼淚還在流,但看著他,眼神里的恐懼淡去了一些。
他加了一把火,垂下眼睛,聲音更輕:“我知道我不如我哥好,你要是討厭我,我以后就不來煩你了?!?br>
沉默了幾秒,辛柑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起來:“沒有討厭?!?br>
辛柑想自己是不是太壞了,為什么只要是這張臉看著她,她就會心動不停。
他心頭一跳,抬眼去看她。
她避開了他的視線,臉頰還濕漉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對我很好,我知道?!?br>
他試探著,伸出手,很慢地,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別哭了,好不好?我以后不經(jīng)你同意,不會這樣了。”
他保證道,語氣誠懇得自己都快信了。
真正讓她接受自己的感情是他撒了謊。
陳牧昀這天照例去買她愛吃的鳳梨酥,他腳步不自覺加快,想讓她早點吃到。
辛柑滿心歡喜在家等著自己,他一開門,辛柑就迎了上來。
陳牧昀看著她高興的小臉,心里的念頭更深了。
“辛柑,我哥他回不來了?!?br>
辛柑猛地轉(zhuǎn)過身。
“你說什么?”
陳牧昀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但他沒停:“半年了什么消息都沒有,邊境那種地方。”
“不會的?!毙粮檀驍嗨曇粼诙?,“他答應(yīng)過我,一定會回來的?!?br>
“答應(yīng)有什么用?”陳牧昀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槍彈不長眼,他說回來就能回來?”
辛柑往后退,后背抵上墻。
她眼睛紅了,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陳牧昀抬手,拇指擦過她眼角。
“別哭了。”他說,“還有我。”
辛柑推開他的手,眼淚掉下來:“你不懂,你不懂?!?br>
“我懂。”陳牧昀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我比誰都懂。”
辛柑抬眼看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砸進(jìn)她耳朵里:
“你喜歡他,我喜歡你,這有什么不懂的?”
辛柑怔怔地看著他,忘記了哭。
她聲音很輕,“如果是真的,我該怎么辦?”
陳牧昀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攬進(jìn)懷里。辛柑僵了一下,沒推開。
她把臉埋在他胸前,肩膀輕輕顫抖。
陳牧昀的下巴抵著她發(fā)頂。
“有我?!彼f。
“辛柑,讓我照顧你吧?!?br>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他以為又要失敗。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陳牧昀是第一次笑的那么開心,誰還會為一個“死人”牽腸掛肚呢?
后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他以保護(hù)者兼新晉男友的身份,全面接管了她的生活。
她像一株終于找到新依附的藤蔓,雖然還有些怯生生的,但確實在慢慢向他靠近。
確定關(guān)系后的第一次正式接吻,是她點的頭。
那天晚上,他陪她在客廳看完一部綜藝,氣氛很好,她被逗笑了好幾次。
“辛柑?!彼兴?,聲音有點低。
“嗯?”
“我可以親你一下嗎?”他問得克制,眼神卻緊緊鎖著她。
辛柑愣了一下,臉頰泛起薄紅,眼神飄忽著,手指捏住了睡衣的衣角。
但沒有立刻拒絕。
他耐心地等著,心跳如鼓。
她點點頭,飛快地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輕顫。
她背挺得有點直,雙手規(guī)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檢閱的學(xué)生。
“可以親一下?!彼÷曊f,耳朵尖都紅透了。
陳牧昀感覺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他甚至沒來得及彎下腰,就急切地捧住了她的臉,吻了下去。
他碾磨著她的唇瓣,近乎貪婪地汲取她的氣息,吻得又深又重。
直到她手指無助地抓**他的肩膀,他才如夢初醒般稍稍退開一點。
辛柑眼睛濕漉漉地,蒙著一層動人的水光,鼻尖和臉頰緋紅一片,一副被欺負(fù)狠了的模樣。
他低下頭,用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唇角,喉結(jié)滾動,帶著惡劣笑意:“真是個小心肝,一碰就出水?!?br>
他湊近她通紅的耳朵,熱氣噴吐,“以后**可怎么辦呀?”
她身體抖了一下,把滾燙的臉埋進(jìn)他懷里,再也不肯抬起來,只剩下小巧的耳垂紅得幾乎透明。
辛柑覺得陳牧昀很好,會在她需要陪伴的時候,睡在身邊。
夜里她做噩夢驚醒,他會把自己摟進(jìn)懷里,一遍遍拍她的背,直到她再次睡著。
她胃口不好,他就學(xué)著做飯,雖然一開始總是做得很難吃,但辛柑從來沒抱怨過。
陳牧昀有時候會想,要是陳緒珩真的回不來了就好了。
但他知道,這是偷來的。
說到底,他還要多謝那時候叛逆的自己,對男女之情嗤之以鼻,他哥才會放心托付給自己。
床頭燈的光暈在辛柑臉上,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陳牧昀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的?!彼吐曊f,像在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