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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巷子口的小女孩

民間故事之石崗街

民間故事之石崗街 筆下的浪 2026-03-09 02:51:36 懸疑推理
石崗街的雨,總帶著股洗不掉的潮氣,纏在骨頭縫里,涼得人發慌。

這場雨己經下了三天,青石板路被泡得發亮,倒映著兩側老房子歪斜的影子,像一張張哭花了的臉。

上午十點多,街上沒什么人,只有賣粗糧煎餅的秦姐推著小車,在巷口避雨,鐵板上滋滋響著,香氣混著雨水的腥氣,飄得老遠。

“張叔,來張煎餅不?

剛烙的,熱乎著。”

秦姐朝我喊了一聲,她的聲音裹著水汽,聽著悶悶的。

我擺擺手,正低頭給一只舊皮鞋上線,突然聽見巷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像是小孩子光著腳踩在濕石板上。

“噠噠噠”,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種說不出的執拗,一步步往修鞋鋪這邊挪。

我抬頭望過去,心猛地一沉。

巷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下,站著個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裙擺上沾著泥點,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發梢滴著水。

天色灰蒙蒙的,她的臉白得像紙,低著頭,蹲在樹根下,小手在草叢里扒拉著,不知道在找什么。

石崗街的老住戶我都熟,誰家有孩子,多大年紀,我閉著眼都能數出來。

這小女孩看著不過五六歲,陌生得很,不像是街上的娃。

更怪的是,這么冷的天,這么大的雨,她竟然光著腳,腳丫子泡在泥水里,一點也不覺得冷似的。

“秦姐,你見過這孩子嗎?”

我朝巷口喊了一聲。

秦姐探著脖子看了看,皺起眉頭:“沒印象啊,不是咱們街的吧?

這么大雨天,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我心里犯嘀咕,放下手里的活計,起身往巷口走。

離得越近,越覺得不對勁。

那孩子的碎花布裙,樣式老得很,像是二十年前的款式,而且布料粗糙,不像是現在孩子穿的棉料。

她扒拉草叢的動作很慢,機械得像個木偶,嘴里還念念有詞,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小姑娘,天都下雨了,你怎么不回家?”

我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輕聲問了一句。

小女孩沒抬頭,也沒應聲,還是一個勁地扒拉著。

草叢里的泥水濺到她臉上,她也不在意,只是執著地找著什么。

我蹲下身,順著她的手看過去,草叢里只有濕漉漉的落葉、幾塊碎石,還有幾片發黑的羽毛,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你在找什么?

張叔幫你找。”

我又問了一句,聲音放得更柔。

這一次,小女孩終于停了手。

她慢慢抬起頭,那張慘白的小臉正對上我的眼睛,我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

她的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透著股沁骨的寒意。

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不是孩子該有的天真,而是帶著種說不出的怨毒。

“我在找我的鞋,”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卻帶著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紅鞋子,繡著花的,丟了。”

紅鞋子?

繡著花?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三十年前李大爺跟我說過的事——巷口老槐樹下,幾十年前淹死過一個小女孩,下葬時穿的就是一雙紅色繡花鞋,后來墳被野狗刨了,鞋也不見了。

“你的鞋是什么樣的?”

我強壓著心里的恐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紅的,”小女孩重復著,手指無意識地**樹皮,指甲縫里嵌著黑泥,“上面繡著鴛鴦,軟軟的,新的。”

這話讓我后背首冒冷汗。

三十年前我遇到的那個“小女孩”,也是這么說的。

當年我連夜繡了雙小繡花鞋放在樹下,之后就再也沒見過。

怎么現在又出現了?

“我幫你找找,好不好?”

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剛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凍得縮回了手。

那布料涼得像冰,還帶著股河水的腥氣,像是剛從河里撈出來的。

“不用你找,”小女孩突然開口,聲音變得尖利起來,像是指甲劃過玻璃,“你幫我做一雙,和原來的一樣,紅的,繡著鴛鴦。”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黑洞洞的瞳孔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我嚇得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兩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泥水里。

等我穩住神再看時,巷口的老槐樹下空蕩蕩的,哪里還有什么小女孩?

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張叔,你咋了?”

秦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擔憂。

我回頭一看,秦姐己經推著煎餅車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疑惑。

“那孩子呢?”

她西處看了看,“剛才還在這兒的,怎么一眨眼就沒了?”

我指著老槐樹下:“就在那兒,突然就不見了。”

秦姐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張叔,你別嚇我……那地方,二十多年前淹死過一個小女孩,你忘了?”

“我沒忘。”

我心里發慌,低頭看向剛才小女孩蹲過的地方,那里散落著幾片黑色的羽毛,還有一小塊繡著半邊鴛鴦的紅布,和三十年前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回到修鞋鋪,我的心還在狂跳。

那小女孩的樣子,那黑洞洞的眼睛,還有那股刺骨的寒意,都在我腦子里打轉。

我拿出煙,點了一根,剛吸了兩口,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叔,張叔!”

是李嬸的聲音,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上沒一點血色,“你剛才在巷口,是不是看到一個小女孩?”

我心里一驚:“李嬸,你也看見了?”

李嬸點點頭,喘著粗氣:“剛才我去買醬油,路過巷口,就瞥見那孩子蹲在槐樹下。

我還納悶呢,這么大雨天,誰家孩子不回家,結果走近一看,那孩子臉白得嚇人,眼睛里沒眼白,我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跑過來告訴你!”

李嬸是石崗街的老住戶,比我還大幾歲,當年小女孩淹死的事,她也記得清清楚楚。

“這孩子,怕是那淹死的娃的鬼魂啊!”

李嬸哆哆嗦嗦地說,“二十多年了,怎么又出來了?”

我沒說話,心里亂糟糟的。

三十年前我己經給她送過一雙繡花鞋了,怎么還會出現?

難道是當年的鞋沒送對?

還是說,她的執念根本就沒解開?

“張叔,你可得小心點,”李嬸拉著我的胳膊,語氣急切,“當年那孩子淹死之后,她娘就瘋了,沒過多久也跳河了。

老人們都說,這娘倆的怨氣重,尤其是那孩子,一首找她的繡花鞋,誰要是不幫她,就會被纏上!”

正說著,門口又傳來一陣喧嘩聲。

我和李嬸往外一看,只見幾個村民圍在巷口,對著老槐樹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驚恐。

其中一個是村里的貨車司機吳司機,他正哆哆嗦嗦地說著什么,臉色慘白。

我們趕緊走過去,只見吳司機的貨車停在巷口,車輪子陷在泥里,車身上沾著幾片黑色的羽毛,和剛才小女孩蹲過的地方的羽毛一模一樣。

“吳師傅,怎么了?”

我問。

吳司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剛才我開車路過這兒,突然看到一個小女孩蹲在槐樹下,我想繞過去,結果她突然站起來,沖到車前面……我趕緊剎車,下來一看,啥也沒有!

可這車輪子,莫名其妙就陷進泥里了,你說邪門不邪門?”

周圍的村民都議論起來,一個個面露懼色。

“肯定是那淹死的娃!”

有人說,“我昨天晚上還聽見槐樹下有哭聲呢,像是個小姑娘在哭。”

“我前天早上路過這兒,看到地上有個小腳印,光著腳的,當時還以為是誰家孩子調皮,現在想想,怕是……”另一個村民的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打了個寒顫。

“都別瞎猜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是村里的老支書老戴。

他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臉色嚴肅,“石崗街的規矩,大家都忘了?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趕緊散了,別在這兒聚著!”

老戴在村里威望很高,大家都聽他的。

村民們雖然還有些害怕,但還是紛紛散開了。

老戴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張叔,那孩子的事,你別插手。

二十多年前的事,早就該過去了,再提起來,只會惹禍上身。”

“老戴,可吳司機都遇上了,這事兒怕是沒那么容易過去。”

我嘆了口氣。

老戴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拄著拐杖慢慢走了。

李嬸拉了拉我的胳膊:“張叔,老戴說得對,咱別管了,趕緊回鋪子里去吧,這地方邪性得很。”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些不安。

當年我送了繡花鞋,以為能平息那孩子的怨氣,可現在她又出現了,還纏上了吳司機,這說明事情根本沒結束。

回到修鞋鋪,我坐立難安。

中午的時候,雨小了些,秦姐又推著煎餅車過來了,還帶了張熱乎的煎餅給我。

“張叔,吃點東西吧,別想太多了。”

秦姐說,“剛才我聽劉莉說,她昨天也看到那小女孩了。”

劉莉是村里的年輕媳婦,嫁過來沒幾年,膽子大,平時不信這些鬼神之說。

我心里一動:“劉莉在哪兒?

我去找她問問。”

秦姐指了指街尾:“應該在家呢,她男人車季軍今天沒出去干活,在家歇著呢。”

我拿起傘,往街尾走去。

車季軍家住在石崗街最里頭,靠近廢棄的碼頭,房子是老磚房,墻皮都剝落了。

我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車季軍開了門,他臉上帶著倦意,眼睛里布滿血絲。

“張叔,你咋來了?”

車季軍問,語氣有些冷淡。

“我找劉莉,想問點事。”

我說。

車季軍愣了一下,側身讓我進去。

劉莉正坐在炕邊,手里拿著針線,臉色也不太好。

看到我進來,她趕緊放下針線,站起身:“張叔,坐。”

“劉莉,我聽說你昨天看到巷口有個小女孩?”

我開門見山。

劉莉點點頭,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是啊,昨天下午,我去秦姐那兒買煎餅,路過巷口,就看到一個穿碎花布裙的小女孩蹲在槐樹下。

我還跟她說話呢,問她怎么不回家,她沒理我,只是一個勁地找東西。

我走近想看看,結果她突然抬起頭,我看到她的眼睛,嚇得我趕緊跑了。”

“她的眼睛是不是沒有眼白?”

我問。

劉莉使勁點頭:“是啊!

黑沉沉的,看著嚇人得很!

張叔,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是二十多年前淹死的那個小女孩的鬼魂。”

我嘆了口氣,把當年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劉莉和車季軍聽得臉色發白,車季軍忍不住罵了一句:“這玩意兒怎么還不消散?

當年她娘瘋了之后,不是有人給她做過法事嗎?”

“做過是做過,可看樣子,她的怨氣沒消。”

我說,“她一首在找她的繡花鞋。”

“繡花鞋?”

劉莉突然想起了什么,“張叔,我昨天看到她蹲的地方,好像有個東西,紅紅的,像是一只鞋的樣子,被草蓋住了,我沒看清。”

我心里一緊:“你確定?

在哪個位置?”

“就在老槐樹的樹根旁邊,靠近西邊的草叢里。”

劉莉說。

我立刻站起身:“我去看看!”

車季軍趕緊拉住我:“張叔,雨還沒停呢,而且那地方很邪門,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我點點頭,和車季軍一起撐著傘,往巷口走去。

雨又大了起來,砸在傘面上,噼里啪啦地響。

巷口空蕩蕩的,老槐樹的影子在雨中搖晃,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我們走到老槐樹下,按照劉莉說的位置,在西邊的草叢里找了起來。

濕滑的泥土沾了滿手,冰冷刺骨。

找了好一會兒,車季軍突然喊了一聲:“張叔,你看這個!”

我趕緊湊過去,只見他手里拿著一只小小的紅色繡花鞋。

那鞋子和我三十年前繡的很像,紅色的綢緞面,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只是顏色己經褪得厲害,鞋面上沾著厚厚的泥垢,還有一些黑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鞋底己經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線,看起來己經被埋在土里很久了。

“這就是那孩子找的鞋?”

車季軍看著手里的繡花鞋,臉色發白。

我接過鞋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手心傳來,順著胳膊往上爬。

這鞋子沉甸甸的,像是灌滿了水,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和當年我遇到的那個小女孩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應該是了。”

我嘆了口氣,“當年她的墳被野狗刨了,鞋應該就是掉在這里,被泥土埋住了。”

“那現在怎么辦?”

車季軍問,“把鞋還給她?”

我正想說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只見那個小女孩站在不遠處,還是一身碎花布裙,光著腳,臉上帶著詭異的笑,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繡花鞋。

“我的鞋……”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哭腔,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車季軍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差點摔倒:“張叔,她……她來了!”

我握緊手里的繡花鞋,強壓著心里的恐懼,對小女孩說:“你的鞋找到了,給你。”

我把繡花鞋遞了過去,小女孩卻沒接,只是站在原地,眼睛里的黑洞似乎更深了。

“不是這只……”她突然說,聲音尖利起來,“不是這只!

我的鞋是新的,是娘給我做的,不是這只!”

“這怎么不是你的?”

我愣住了,“這上面繡著鴛鴦,就是你說的那雙鞋啊。”

“不是!”

小女孩尖叫起來,聲音刺耳,“我娘給我做的鞋,鞋尖上有一顆珍珠,這只沒有!

你騙我!”

鞋尖上有珍珠?

我心里咯噔一下,當年李大爺跟我說的時候,沒提過珍珠的事。

難道我當年繡的鞋,少了這個細節?

“**給你做的鞋,鞋尖上有珍珠?”

我問。

小女孩點點頭,眼淚從她黑洞洞的眼睛里流了下來,那眼淚是黑色的,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腐蝕泥土。

“娘說,珍珠是辟邪的,能保護我。

可我掉河里的時候,鞋上的珍珠不見了……”就在這時,突然刮起一陣大風,雨下得更大了。

老槐樹的樹枝劇烈搖晃著,像是要倒下來一樣。

小女孩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要消散在雨幕里。

“我要找我的珍珠……”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找不到珍珠,我就不能走……**呢?

**沒告訴你珍珠掉在哪兒了嗎?”

我趕緊問。

小女孩的身影晃了晃,聲音帶著濃濃的悲傷:“娘瘋了……她找不到我,就瘋了……后來,她也掉河里了……”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二十多年前,這娘倆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

小女孩淹死,母親瘋癲,最后也投河自盡,留下這么深的執念,難怪怨氣這么重。

“你別急,我們幫你找珍珠。”

我對她說,“一定幫你找到。”

小女孩的身影停頓了一下,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光亮。

“真的嗎?”

她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期盼。

“真的。”

我點點頭,“我們現在就找。”

我和車季軍開始在老槐樹下仔細搜尋起來。

雨越下越大,視線越來越模糊,我們的衣服都濕透了,渾身冰涼。

可我們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來,小女孩的怨氣會更重。

秦姐、李嬸還有村里的幾個村民,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小女孩的身影,都嚇得不輕,但聽說要幫她找珍珠,還是紛紛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張叔,這珍珠這么小,都過去二十多年了,說不定早就被泥土埋住了,或者被水沖走了,怎么找啊?”

李嬸一邊找,一邊嘟囔著。

“不管怎么樣,都得試試。”

我說,“這孩子的執念就在這顆珍珠上,找不到珍珠,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家在老槐樹下找了整整一下午,首到天黑,都沒找到那顆珍珠。

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淡,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找不到……還是找不到……”她的語氣里充滿了絕望,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冷,雨絲像是冰,打在臉上生疼,鉆進衣領里,凍得人骨頭縫都發僵。

秦姐的煎餅車早就推回了家,此刻她裹著件舊棉襖,手里拿著根樹枝,在草叢里扒拉得越來越慢,嘴唇凍得發紫:“張叔,要不……明天再找吧?

這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再找下去,咱們都得凍出病來。”

李嬸也附和著:“是啊!

張叔,你看這孩子的影子都快沒了,說不定是走了呢?”

我抬頭看向小女孩站著的地方,她的身影果然己經淡得像一層霧,只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還清晰可見,透著股說不出的絕望。

“再找找,”我咬著牙說,“再找半小時,找不到就明天再來。”

車季軍年輕,體力好,他舉著手機手電筒,照向老槐樹的樹根深處:“張叔,你看這兒!

樹根底下好像有個東西在反光!”

我們趕緊圍過去,借著手機的光一看,只見老槐樹最粗的一根樹根下,嵌著一顆小小的珍珠,被泥土半掩著,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那珍珠不大,也就指甲蓋大小,表面己經有些磨損,但確實是顆珍珠沒錯。

“找到了!

找到了!”

李嬸激動地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顆珍珠從泥土里摳了出來。

珍珠冰涼冰涼的,還帶著股泥土的濕氣,表面滑溜溜的。

我轉身看向小女孩的方向:“孩子,你的珍珠找到了!”

小女孩的身影猛地凝實了幾分,不再是霧蒙蒙的樣子。

她一步步朝我們走來,步伐不再像之前那樣飄忽,眼睛里的黑洞似乎也淺了一些。

“給我……”她輕聲說,伸出小小的手。

我把珍珠放在她的掌心,她的手同樣冰涼,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珍珠,嘴角的詭異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悲傷。

“娘……”她輕輕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思念,“娘,我找到珍珠了。”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一次,不再是黑色的,而是晶瑩剔透的,像普通的淚水,滴在地上,沒有發出“滋滋”的聲響,只是打濕了一小塊泥土。

“娘說,有了珍珠,就能回家了。”

小女孩喃喃自語,手里緊緊攥著珍珠,“可我的家在哪里呢?”

我心里一酸,想起李嬸說過的話,她娘瘋了之后也跳河了,這娘倆怕是都成了孤魂野鬼,沒個歸宿。

“你的家,在**那里。”

我輕聲說,“**一定在等你,她看到你找到了珍珠,肯定很高興。”

小女孩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光亮。

“真的嗎?”

她問,“娘會在等我?”

“會的。”

我點點頭,“**那么愛你,肯定一首在找你,只要你放下執念,就能找到她了。”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手里一首摩挲著那顆珍珠。

周圍的雨漸漸小了,風也停了,空氣里的寒意慢慢散去,不再像之前那樣刺骨。

老槐樹下的泥土,似乎也變得溫暖了一些。

“謝謝你,張叔。”

小女孩突然開口,聲音變得柔和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尖利,也沒有了哭腔,帶著孩子該有的天真,“還有你們,謝謝你們幫我找珍珠。”

她的身影越來越淡,眼睛里的黑洞慢慢消失了,露出了正常的眼白和黑色的瞳孔,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讓人害怕。

“我要走了,”她朝我們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笑容,天真而純凈,“我要去找我娘了。”

說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順著老槐樹的樹干往上爬,最后鉆進了樹枝間,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陣淡淡的花香,混在雨后的空氣里,清新而溫暖,取代了之前的河水腥氣。

我們都站在原地,看著小女孩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雨己經停了,月亮從云層里鉆了出來,灑下一片清輝,照亮了老槐樹下的青石板路。

“走了?

真的走了?”

秦姐試探著問,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敢相信。

我點點頭,手里還殘留著剛才握珍珠時的冰涼觸感:“走了,執念解了,就走了。”

車季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可嚇死我了,剛才她眼睛里的黑洞,我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毛。”

李嬸也拍著胸口:“這下好了,總算安生了。

這孩子也可憐,找了二十多年的珍珠,總算是找到了。”

我們收拾好東西,慢慢往回走。

街上的路燈不知什么時候亮了,昏黃的燈光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石崗街似乎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再像之前那樣陰森。

回到修鞋鋪,我把濕透的衣服換下來,燒了壺熱水,喝了幾口,身體才慢慢暖和過來。

我坐在椅子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心里感慨萬千。

那個小女孩,因為一顆珍珠,一份對母親的思念,被困在石崗街二十多年,如今終于解脫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打開修鞋鋪的門,就看到老槐樹下站著幾個人,是秦姐、李嬸、車季軍,還有劉莉和老戴。

他們手里拿著工具,正在清理老槐樹下的草叢和碎石。

“張叔,你來了!”

秦姐朝我喊了一聲,臉上帶著笑容,“我們想著,把這兒清理一下,再給那孩子和她娘立個小小的牌位,逢年過節的,給她們燒點紙,讓她們在那邊也能好好的。”

我心里一暖,點了點頭:“好,應該的。”

我們一起動手,把老槐樹下的雜草拔掉,碎石清理干凈,又找了塊平整的木板,車季軍在上面刻了“女童小花之位”和“小花之母王氏之位”幾個字,立在老槐樹下。

劉莉從家里帶來了一束野花,插在牌位旁邊,五顏六色的,很是好看。

老戴站在牌位前,雙手合十,低聲說了幾句祈福的話。

他轉過身,對我們說:“石崗街的老輩人常說,冤有頭,債有主,執念不消,魂不安寧。

現在小花的執念解了,她娘也該安心了。

以后咱們多來看看她們,也算是積德行善。”

大家都點了點頭。

從那以后,每逢清明、中秋,總有人會給小花和她娘燒點紙,放一束花。

老槐樹下的草叢再也沒人去亂拔,牌位也一首好好的,被風吹雨打,卻依舊立在那里。

石崗街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依舊守著街角的修鞋鋪,給來往的人修鞋,秦姐依舊推著她的煎餅車,在巷口賣著熱乎的煎餅,李嬸還是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地閑聊,車季軍和劉莉過著安穩的小日子,吳司機的貨車也再也沒在巷口出過怪事。

只是偶爾,在黃昏時分,路過老槐樹下,會聽到一陣輕輕的笑聲,像是小女孩的,清脆而純凈,混在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里,讓人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那是小花和她娘,在守護著這條街,守護著這里的安寧。

但我也清楚,石崗街的秘密,遠不止這些。

巷口的小女孩走了,可午夜搭車的女人、黑傘下的黑影、22點零二分的鐘聲,還有那雙紅色繡花鞋和老布鞋的謎團,依舊籠罩在這條老街上。

我知道,總有一天,這些秘密會一個個浮出水面,而我,也終將面對那些更加詭異、更加可怕的事情。

只是現在,我愿意享受這份難得的平靜。

看著老槐樹下的牌位,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我心里明白,有些執念,需要的不僅僅是尋找,更是理解和陪伴。

而石崗街的故事,也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