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華案影
孫姑姑扶著太后緩緩走進御書房，皇后如遇救星，連忙轉身行禮：“臣妾參見母后。”
皇帝也上前請安：“兒臣參見母后。”
太后擺手：“都起來吧！”
隨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皇后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太后看了她一眼：“行了，皇后也別跪著了，起來吧！”
皇后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謝母后。”
太后看向皇帝：“方才哀家在門外便聽見你斥責皇后，這是為何啊？”
“回母后，也沒什么事，一些小事罷了。”
“只要事關皇家，皆是大事。”
“母后多慮了，此事無關皇家。”
“哦？
既然無關皇家，還有何事值得你如此動怒？”
皇后上前一步，“啟稟母后，臣妾方才向陛下提起，想請陛下為臣妾的侄兒青遙和蕭小姐賜婚，不曾想卻惹怒了陛下。”
太后聞言輕笑一聲，“呵，哀家還以為多大的事，雖然哀家不想摻和后輩的婚事，但哀家覺得，青遙和蕭家女兒甚為般配，皇帝理應成全。”
皇帝急忙反駁：“母后，青遙與小妲他們年紀尚小……”太后抬手打斷：“不小了，皇帝你十六歲迎娶太子妃，十七歲立后，青遙他們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
“母后，兒臣自會為青遙擇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可是小妲……”太后再次打斷：“不必了，哀家覺得蕭家女兒就很合適，哀家知道，皇帝喜歡蕭家女兒，但皇帝身為一國之君，不可為兒女情長亂了心智，更不該不顧及皇后的顏面。”
隨后她站起身，“此事就這么定了，皇帝明日便下旨吧！”
皇帝心中雖萬般不愿，卻也只能應下：“是，兒臣遵旨！”
太后滿意地點頭：“時候不早了，哀家也該回去了。”
皇帝低垂著眼，“恭送母后！”
見太后離去，皇帝面色沉重地坐回龍椅，對著皇后道：“你也下去吧！”
皇后不敢多言：“臣妾告退！”
“陳乾。”
“奴才在！”
“你說，是不是小妲不愿做朕的女人？”
陳公公遲疑片刻，“陛下您是天子，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做您的女人。”
皇帝擺了擺手：“這無外人，你首說就好。”
陳公公笑道：“蕭小姐畢竟出身武家，宮中生活恐非其所愿，至于皇后娘娘所言世子心儀蕭小姐，奴才不敢妄言。”
皇帝沉默良久，之前多次提起蕭妲入宮之事，都被她父親找借口搪塞過去，皇帝心想，這許是蕭妲的意思，隨即他嘆了口氣：“罷了，陳乾，傳朕旨意，朕明日就為青遙……和蕭妲賜婚。”
“奴才遵旨！”
皇后走出御書房，宮女梅香連忙跟上：“娘娘，還好您請了太后娘娘過來。”
皇后得意一笑：“本宮早知陛下不會輕易答應，非太后出面不可。”
翌日，將軍府便接到了賜婚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將軍蕭靖揚，驍勇有謀，忠正廉隅，其女蕭妲，年方十七，婉順賢明，才貌兼備，與國公之子楚青遙，門第相若，才德相配，實乃天作之合。
今朕親賜二人，擇吉日完婚，欽此！”
蕭妲深吸一口氣，沉聲應道：“臣女……接旨。”
蕭靖揚站起身：“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旁，蕭靖揚壓低聲音：“公公，陛下為何會突然給小女和國公世子賜婚？”
“這賜婚是皇后娘娘向陛下求來的，還有太后娘娘做主，老奴要道一句恭喜了！”
蕭靖揚聞言眉頭緊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大將軍，若沒別的事，那老奴就先告辭了。”
“公公慢走！”
蕭妲手捧著圣旨，指尖微微發顫，京城誰人不知，蕭妲與堂兄蕭翎楓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蕭翎楓雖為蕭家養子，卻與她一同長大，青梅竹馬，可如今……蕭夫人見她眼眶泛紅，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月兒（女主閨名）……”蕭妲哽咽著：“娘，我沒事。”
說完，便失魂落魄地回了閨房。
蕭夫人擔心女兒，便跟了過來，一進門，就看見蕭妲伏在床頭，哭得梨花帶雨。
蕭夫人心中一酸，“月兒，娘知道你喜歡翎楓，本想著，等翎楓他祖父喪期一過便立馬給你們定親，沒想到……”隨即她嘆了口氣道：“月兒，生在官家，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事到如今娘也就不瞞你了，其實陛下之前多次向你爹提起讓你入宮為妃，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怕你有顧慮，深宮險惡，爹娘擔心你會受委屈，所以你爹便婉拒了陛下，與其讓你進宮，倒不如找個如意郎君嫁了，聽聞國公世子人品不錯，又一表人才，若他能對你好，爹娘也就放心了。”
蕭妲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楚，“娘，女兒知道，咱們將軍府不能抗旨，女兒也必不會讓您和父親為難，既然圣旨己下，那便是命，女兒認命。”
蕭夫人心疼地握著女兒的手：“月兒，日后嫁過去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凡事需謹慎，不要得罪楚家人，讓織夏和你一起過去，也好照顧你。”
蕭妲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回答：“不用了，娘，讓織夏留在府里陪你吧。”
“那怎么行，得有個貼身婢女照顧你。”
“沒事的，我一個人也可以，再說國公府也有下人。”
見她堅持，蕭夫人也不再多言。
翌日，楚懷安帶著聘禮浩浩蕩蕩地來了將軍府，幾十箱聘禮瞬間擺滿了整個院子，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蕭靖揚與夫人面上并無喜色，但也不得不敷衍，二人上前深深一揖：“國公爺！”
楚懷安抬手虛扶，“蕭將軍，犬子近來偶感風寒，身體不適，老夫特代他前來下聘，還望蕭將軍莫怪。”
“國公爺言重了。”
“蕭將軍，犬子和令嬡還真是有緣啊，這日后成了親，那咱們就是親家了，楚某能與蕭將軍結為親家，實乃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國公爺過譽了，月兒性子尚淺，日后嫁到國公府，還請國公爺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蕭小姐嫁入我國公府，老夫定當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二人又客套寒暄了幾句，楚懷安便帶著家丁離開了將軍府，臨走時還望了眼廳堂上的匾額，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國公府內，楚青遙心情煩悶，獨自在房中飲酒。
沈長昭推門而入，見他面色凝重，輕聲道：“公子這是怎么了，有心事？”
“你來了，坐吧！”
沈長昭是楚青遙一月前救下的孤女，當時他在街上，見沈長昭被晉王世子齊文軒當眾欺凌，順手救下，又憐她無家可歸，便讓她住進了國公府。
“公子有什么煩心事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公子這樣，長昭看著心疼。”
楚青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苦笑道：“我爹給我求了一門親事。”
“是蕭小姐吧，此事我也聽說了，素聞蕭家小姐傾國傾城，在大周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兒，她父親蕭大將軍又威名遠揚，娶了她，就等于娶了蕭家的勢力，況且又有美人在側。”
楚青遙冷哼一聲：“父親這些年一首跟其他朝臣明爭暗斗，如今他要和蕭家結親，不用想就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
“公子可是不喜歡那蕭小姐？
若是這樣，你將她娶回來好吃好喝養著就是，也不必在意她，等將來遇到心儀之人，再納為妾室。”
楚青遙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長昭，能遇到你真是我的福分，在我不開心的時候，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能遇到公子也是長昭的福分，長昭的命是公子救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長昭愿意服侍公子一輩子。”
“長昭你別這樣說，你為人心善又漂亮，怎么能一首伺候別人呢？
你放心，以后你就安心住在這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沈長昭眼眶一紅：“有公子這句話，長昭就知足了。”
皇帝也上前請安：“兒臣參見母后。”
太后擺手：“都起來吧！”
隨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皇后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太后看了她一眼：“行了，皇后也別跪著了，起來吧！”
皇后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謝母后。”
太后看向皇帝：“方才哀家在門外便聽見你斥責皇后，這是為何啊？”
“回母后，也沒什么事，一些小事罷了。”
“只要事關皇家，皆是大事。”
“母后多慮了，此事無關皇家。”
“哦？
既然無關皇家，還有何事值得你如此動怒？”
皇后上前一步，“啟稟母后，臣妾方才向陛下提起，想請陛下為臣妾的侄兒青遙和蕭小姐賜婚，不曾想卻惹怒了陛下。”
太后聞言輕笑一聲，“呵，哀家還以為多大的事，雖然哀家不想摻和后輩的婚事，但哀家覺得，青遙和蕭家女兒甚為般配，皇帝理應成全。”
皇帝急忙反駁：“母后，青遙與小妲他們年紀尚小……”太后抬手打斷：“不小了，皇帝你十六歲迎娶太子妃，十七歲立后，青遙他們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
“母后，兒臣自會為青遙擇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可是小妲……”太后再次打斷：“不必了，哀家覺得蕭家女兒就很合適，哀家知道，皇帝喜歡蕭家女兒，但皇帝身為一國之君，不可為兒女情長亂了心智，更不該不顧及皇后的顏面。”
隨后她站起身，“此事就這么定了，皇帝明日便下旨吧！”
皇帝心中雖萬般不愿，卻也只能應下：“是，兒臣遵旨！”
太后滿意地點頭：“時候不早了，哀家也該回去了。”
皇帝低垂著眼，“恭送母后！”
見太后離去，皇帝面色沉重地坐回龍椅，對著皇后道：“你也下去吧！”
皇后不敢多言：“臣妾告退！”
“陳乾。”
“奴才在！”
“你說，是不是小妲不愿做朕的女人？”
陳公公遲疑片刻，“陛下您是天子，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做您的女人。”
皇帝擺了擺手：“這無外人，你首說就好。”
陳公公笑道：“蕭小姐畢竟出身武家，宮中生活恐非其所愿，至于皇后娘娘所言世子心儀蕭小姐，奴才不敢妄言。”
皇帝沉默良久，之前多次提起蕭妲入宮之事，都被她父親找借口搪塞過去，皇帝心想，這許是蕭妲的意思，隨即他嘆了口氣：“罷了，陳乾，傳朕旨意，朕明日就為青遙……和蕭妲賜婚。”
“奴才遵旨！”
皇后走出御書房，宮女梅香連忙跟上：“娘娘，還好您請了太后娘娘過來。”
皇后得意一笑：“本宮早知陛下不會輕易答應，非太后出面不可。”
翌日，將軍府便接到了賜婚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將軍蕭靖揚，驍勇有謀，忠正廉隅，其女蕭妲，年方十七，婉順賢明，才貌兼備，與國公之子楚青遙，門第相若，才德相配，實乃天作之合。
今朕親賜二人，擇吉日完婚，欽此！”
蕭妲深吸一口氣，沉聲應道：“臣女……接旨。”
蕭靖揚站起身：“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旁，蕭靖揚壓低聲音：“公公，陛下為何會突然給小女和國公世子賜婚？”
“這賜婚是皇后娘娘向陛下求來的，還有太后娘娘做主，老奴要道一句恭喜了！”
蕭靖揚聞言眉頭緊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大將軍，若沒別的事，那老奴就先告辭了。”
“公公慢走！”
蕭妲手捧著圣旨，指尖微微發顫，京城誰人不知，蕭妲與堂兄蕭翎楓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蕭翎楓雖為蕭家養子，卻與她一同長大，青梅竹馬，可如今……蕭夫人見她眼眶泛紅，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月兒（女主閨名）……”蕭妲哽咽著：“娘，我沒事。”
說完，便失魂落魄地回了閨房。
蕭夫人擔心女兒，便跟了過來，一進門，就看見蕭妲伏在床頭，哭得梨花帶雨。
蕭夫人心中一酸，“月兒，娘知道你喜歡翎楓，本想著，等翎楓他祖父喪期一過便立馬給你們定親，沒想到……”隨即她嘆了口氣道：“月兒，生在官家，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事到如今娘也就不瞞你了，其實陛下之前多次向你爹提起讓你入宮為妃，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怕你有顧慮，深宮險惡，爹娘擔心你會受委屈，所以你爹便婉拒了陛下，與其讓你進宮，倒不如找個如意郎君嫁了，聽聞國公世子人品不錯，又一表人才，若他能對你好，爹娘也就放心了。”
蕭妲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楚，“娘，女兒知道，咱們將軍府不能抗旨，女兒也必不會讓您和父親為難，既然圣旨己下，那便是命，女兒認命。”
蕭夫人心疼地握著女兒的手：“月兒，日后嫁過去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凡事需謹慎，不要得罪楚家人，讓織夏和你一起過去，也好照顧你。”
蕭妲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回答：“不用了，娘，讓織夏留在府里陪你吧。”
“那怎么行，得有個貼身婢女照顧你。”
“沒事的，我一個人也可以，再說國公府也有下人。”
見她堅持，蕭夫人也不再多言。
翌日，楚懷安帶著聘禮浩浩蕩蕩地來了將軍府，幾十箱聘禮瞬間擺滿了整個院子，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蕭靖揚與夫人面上并無喜色，但也不得不敷衍，二人上前深深一揖：“國公爺！”
楚懷安抬手虛扶，“蕭將軍，犬子近來偶感風寒，身體不適，老夫特代他前來下聘，還望蕭將軍莫怪。”
“國公爺言重了。”
“蕭將軍，犬子和令嬡還真是有緣啊，這日后成了親，那咱們就是親家了，楚某能與蕭將軍結為親家，實乃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國公爺過譽了，月兒性子尚淺，日后嫁到國公府，還請國公爺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蕭小姐嫁入我國公府，老夫定當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二人又客套寒暄了幾句，楚懷安便帶著家丁離開了將軍府，臨走時還望了眼廳堂上的匾額，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國公府內，楚青遙心情煩悶，獨自在房中飲酒。
沈長昭推門而入，見他面色凝重，輕聲道：“公子這是怎么了，有心事？”
“你來了，坐吧！”
沈長昭是楚青遙一月前救下的孤女，當時他在街上，見沈長昭被晉王世子齊文軒當眾欺凌，順手救下，又憐她無家可歸，便讓她住進了國公府。
“公子有什么煩心事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公子這樣，長昭看著心疼。”
楚青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苦笑道：“我爹給我求了一門親事。”
“是蕭小姐吧，此事我也聽說了，素聞蕭家小姐傾國傾城，在大周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兒，她父親蕭大將軍又威名遠揚，娶了她，就等于娶了蕭家的勢力，況且又有美人在側。”
楚青遙冷哼一聲：“父親這些年一首跟其他朝臣明爭暗斗，如今他要和蕭家結親，不用想就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
“公子可是不喜歡那蕭小姐？
若是這樣，你將她娶回來好吃好喝養著就是，也不必在意她，等將來遇到心儀之人，再納為妾室。”
楚青遙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長昭，能遇到你真是我的福分，在我不開心的時候，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能遇到公子也是長昭的福分，長昭的命是公子救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長昭愿意服侍公子一輩子。”
“長昭你別這樣說，你為人心善又漂亮，怎么能一首伺候別人呢？
你放心，以后你就安心住在這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沈長昭眼眶一紅：“有公子這句話，長昭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