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殺了我媽逃逸那年。

哥哥八歲，我五歲，被一起送進孤兒院。

他是男孩，原本可以早早被收養。

卻因為我，硬是耗了七年。

最后一次。

一對很有錢的夫婦看中了哥哥。

他們聊了很久，可最后那對夫婦還是遺憾的搖頭離開。

院長發了很大的脾氣。

把哥哥關起來，罰他三天不許吃飯。

看向我時，更是滿眼嫌惡：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沈氏集團的老板！”

“你毀了你哥哥的一輩子！”

其實我知道的。

他們的女兒沈妙和我同歲，前幾天剛來過孤兒院。

她說她哥哥死了，自己缺個腎，也要死了。

她問我：

“我用所有錢換你哥哥，行不行？”

那天我沒同意。

可今天，我**溜出了孤兒院。

我把腎給她。

哥哥也給她。

......

出孤兒院之前。

我趁著天黑，所有人都在睡覺，去廚房偷了個饅頭。

又撿了垃圾桶里的紙杯洗干凈，接了點水。

小心翼翼的去了后院，找到被關在大鐵籠子里的哥哥。

他正坐在角落里，頭深深的垂著。

我忽然發現，他已經長高很多了。

稍微坐直一點，頭就會頂著籠子頂。

我輕輕敲了敲生銹的鋼筋。

他聽見動靜立馬睜開眼。

看見是我才松了口氣。

隨即皺眉：

“你怎么來了？快回去睡覺！”

我隔著鐵柵欄把饅頭和水遞給他。

他眼前一亮，接過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說話時聲音含混不清：

“你趕緊回去，被院長發現又要罵你?！?br>
我沒走，輕輕的問：

“那個**還沒被抓住，咱們要在這里待一輩子嗎？”

他吃的頭也不抬：

“明年我就十六了，到了能出孤兒院的年紀。”

“我會帶你一起走?！?br>
我緊緊的盯著他，

“那出去以后呢？”

“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也沒有賺錢的能力?！?br>
“總不能要我跟著你去乞討吧？”

他被我問的一愣。

皺眉抬頭，正對上我冷漠的視線。

咽下嘴里的饅頭，沉默片刻才道：

“你不用管?！?br>
“端盤子也好，送外賣也好，總之餓不著你?！?br>
“那多累啊，也沒前途?！?br>
我咄咄逼人：

“其實那樣出去了，連現在的生活都不如?！?br>
“夠了！”

哥哥猛地摔了手里的饅頭和水杯。

臉色瞬間沉下來，積攢的情緒終于爆發：

“什么意思？你是嫌我沒本事嗎？”

“嗯，你越來越像那個**了。”

我面無表情，直往哥哥的心窩上戳刀子：

“沒本事還愛逞強，實則是連累——”

“林聽！”

他怒喝一聲，打斷我的話。

“別拿我和那個**比！”

“這些年我對你怎么樣？啊？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他崩潰的一把攥住鋼筋，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白眼狼！這些話你早就憋在心里很久了吧？”

“對，其實早就想說了?！?br>
我聲音寒涼，

“你不想跟別人走是你自己的事，別道德綁架我?！?br>
“林澈，你對我好是你自愿的，我不欠你?！?br>
他眼中的憤怒一點點化作難以置信，再難說一句話。

我垂下眼皮：

“既然你不走，那我要走了，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別跟院長說你見過我?！?br>
說著，我扭頭離開。

“林聽！你要是敢走我就和你斷絕關系，再也不管你了！”

哥哥慌亂急促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連腳步都沒停，直接從后院的狗洞里鉆了出去。

出去后，瘋狂的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月亮高高掛起，我縮在墻角哭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才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和攢了很久的幾十塊錢。

打了輛車，去了沈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