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的剎那,他渾身都似觸了電,僵硬又麻木地愣在原地。
西周如墜冰窟,寒得徹骨。
周慮不緊不慢地掀起眼皮,淡淡地問,“怎么是你?”
“嫂子見到我不高興嗎?”
暴露在視野之中的狹長鳳目凌厲如霜,眼角眉梢卻似紅梅覆雪,妖冶嫵媚。
極致的矛盾造就了極致的風情,高鼻薄唇又中和了那抹柔情,使之徹底褪去脂粉俗氣。
恰到好處的媚,初寫黃庭的冷。
這樣一張臉,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似乎都不違和。
方忱安如同警惕的蛇,死死地盯著面前這人,追著他的目光不肯移開。
兩人近距離對視著,沉默、固執、劍拔弩張。
彼此心跳的頻率并不相同,雜亂無章的鼓點更為適配,他們之間,好像從始至終都不會有人主動低頭。
“是你不高興。”
周慮臉上的表情過于冷淡,眉宇舒展,唇瓣平首,一字一頓渾然不帶多余情緒。
可他越是冷淡,越是表現得毫不在意,方忱安就嫉妒得快要發狂。
“嫂子覓得良緣,我當然替你高興。”
他俯身靠近周慮耳畔,用極其低啞曖昧的聲音笑道,“只是我有點好奇,像大哥這樣的人,能滿足你嗎?”
習慣性的惡語相向,是他試圖引起周慮注意的卑劣手段。
好像只有這樣,這個天之驕子似的男人才會多看自己一看。
可惜這一次,拙劣的手段徹底失效。
那雙淺褐色的瞳孔宛若死水,掀不起任何波瀾。
他永遠這樣,甚至不愿意多分給自己一個眼神。
襯得拼命靠近,貪婪渴求的方忱安像個瘋子。
“消失的這些年,你都在為今天做準備嗎?”
方忱安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沒由來的煩躁情緒將他淹沒,“為了嫁進白家,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難怪我當初追你那么久你都不同意……原來是喜歡我大哥啊。”
方忱安彎唇笑得人畜無害,語氣也異常認真,“喜歡他什么?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我對你不夠好嗎?”
良久,周慮終于抬眸,掙開方忱安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修長的手指沒入方忱安的黑發,輕柔**的間隙,他猝然收攏五指,逼迫方忱安仰頭看向自己。
“別發瘋。”
嘆息似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周慮安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聲喚他,“小狗。”
下一刻,熟悉的崖柏氣息洶涌而出,霸道地覆蓋著殘留下來的紫檀松香。
他好像更瘋了。
周慮下意識蹙眉,“信息素收一收……”話還沒說完,帶著涼薄荷清香的崖柏再一次侵襲過來,隨著這股信息素的主人一同俯身,堵住了周慮的唇。
唇瓣是軟的,呼吸是燙的,偶爾噴灑在頸側,灼得周慮忍不住顫抖。
本就愈來愈淡的紫檀木在崖柏的包裹下更顯縹緲。
首到這一刻,周慮才對自己這具Omega的身軀有了實感——他會因為Alpha的強烈信息素而產生微妙的臣服感。
甚至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這個“Alpha”究竟是不是特指方忱安。
周圍空氣被緩慢攫取,鼻息之間只剩下方忱安的味道,推不開,躲不掉,逃不脫,像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在強大的信息素干擾下,周慮不由自主地軟了身子,差點癱在方忱安的懷里。
但Alpha的好勝本能刻在骨肉之中,生生不息。
無路可退的時候,那就選擇前進。
周慮順勢攀上方忱安的肩,大力摁住他的肩膀,唇齒纏綿,交疊,碰撞,一時間竟也分不清是誰流的血。
空氣瞬間變得黏膩焦灼,徐徐游離在夜色之中,無邊蔓延,驚擾月光。
樹影倏然晃動,斑駁的光線落在窗上,倒映出朦朧的人影。
周慮發狠地咬住他的舌尖,趁著方忱安吃痛的間隙猛地把人推開。
方忱安還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沒有動,大半個身子將周慮籠罩在自己懷里,只需稍稍垂眸,便能完全撞入他的視線。
頭頂的暖黃燈光把周慮的面容襯得格外柔和,以至于方忱安隱隱生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滾出去。”
周慮的嗓音被情欲熏啞,半闔的眼藏匿在低垂的眼睫之中,忽閃的頻率與喉結滾動幾乎一致。
美好濾鏡頓時碎了,每一塊銳利的玻璃渣都嵌進肌膚,扎得生疼。
方忱安下意識抬手,抹去周慮眼尾不太明顯的殷紅與**,目光卻是對著窗外,“你怕了?”
周慮沒有動,依舊注視著他。
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之高傲,使他看向對方的眼神總是帶著淡淡的倨傲和疏離。
“我們這樣算**吧?”
方忱安笑起來,眼里盛滿繁星,“嫂子。”
刻意放輕的尾音染上別樣的調侃意味,與之同時響起來的,還有門口越來越近的輪椅碾壓聲。
心臟跳得飛快,帶動渾身血液噴涌沸騰。
方忱安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不免感到久違,欣喜若狂交織著思念成海,復雜的情緒之中,唯獨沒有慌張。
下一秒,房門如他所愿被人推開……
精彩片段
由方忱安周慮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消失多年的白月光變成了我的嫂子》,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寶寶們補藥養文啊~快上車!審核馬上就殺過來了o(o?`з?′o)?!!!)-玄青最繁華的中心地帶,彼時正進行著一場盛大的訂婚宴。夕陽如墨般暈染,給大紅色的中式婚服覆上一層柔光。金光閃閃的流蘇垂在腰側,隨著新人攜手同行的動作微微晃動。輪椅碾碎了落在紅毯上的零星枯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方忱安捏著高腳杯,唇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坐在輪椅上的人是他大哥白舟山,空有一副好皮囊和高階信息素,可惜下半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