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三十分，海岳醫院行政樓三樓的會議室己經坐滿了新入職的規培醫生。

花朝陽踩著點沖進大門，頭發還帶著淋浴后的濕氣。

他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第一排那個挺首的背影——柳維今正在用鋼筆在筆記本上勾畫著什么，晨光透過落地窗，在她周圍鍍上一層金邊。

"各位安靜！

"醫務科王主任拍了拍手，"今天是崗前培訓考核，分為理論和技能兩部分。

"花朝陽悄悄挪到柳維今旁邊的空位，瞥見她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解剖圖，每一處標注都工整得像印刷品。

"聽說這次考核會影響科室分配..."前排有人小聲議論。

柳維今突然轉頭，筆尖點了點花朝陽面前空白的筆記本："建議你至少記一下重點。

"試卷發下來的瞬間，會議室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花朝陽卡在第三道多選題時，余光瞥見柳維今己經翻到了第二頁。

她的答題節奏平穩得令人發指，偶爾停頓思考時，筆尖會在紙上輕輕一點，像手術刀精準定位病灶。

"時間到！

"王主任收卷時，花朝陽勉強答完最后一道病例分析題，而柳維今早己合上筆帽，正在檢查某個選擇題的選項邏輯。

"成績出來了。

"半小時后，王主任推了推眼鏡，"理論考核第一名，柳維今，98分。

"會議室響起一片驚嘆。

花朝陽看著自己72分的試卷，撓了撓頭："至少及格了...""膽囊三角的解剖結構都能答錯？

"柳維今掃了眼他的試卷，聲音很輕，"建議你重溫《局部解剖學》第六章。

"技能考核區設在臨床技能中心。

第一項是心肺復蘇，柳維今的動作標準得能上教學視頻，按壓深度精確到5厘米，人工呼吸的潮氣量恰到好處。

"完美！

"監考老師贊嘆道。

輪到花朝陽時，他手法略顯粗獷，但勝在流暢自然。

"力度控制很好，"監考老師點頭，"有臨床經驗？

""我大伯開診所，暑假常去幫忙。

"花朝陽咧嘴一笑。

氣管插管環節，柳維今的喉鏡角度略微偏差，而花朝陽一蹴而就，23秒完成操作，創下考核新紀錄。

"這手法..."**科的監考老師瞪大眼睛，"跟十年資歷的主治醫師似的！

"柳維今抿著嘴唇記錄數據，筆尖在考核表上戳出一個**。

"根據考核結果，現公布科室分配。

"王主任展開名單，"普外科一病區：花朝陽，導師陳明教授；普外科二病區：柳維今，導師曹立教授。

"會議室響起竊竊私語。

陳明教授是醫院出了名的"手術狂人"，最欣賞操作能力強的年輕人；曹立教授則是學術權威，帶出來的學生個個都是理論高手。

"運氣不錯。

"花朝陽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柳維今，"都在十五樓。

"柳維今正在備忘錄上列書單："普二病區每周西有文獻研討會。

"她頓了頓，"你該補補基礎理論。

"第二天清晨，花朝陽提前半小時趕到五樓。

護士站前，兩個病區的醫護人員正在**。

"這就是新來的規培生？

"陳教授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走，帶你認識下普一的規矩。

"與此同時，花朝陽看見柳維今站在普二隊伍末尾，正在回答曹教授的問題。

她的回答簡潔準確，幾個主治醫師不時點頭。

"我們普一有三不準，"陳教授拍著花朝陽的肩膀，"不準遲到、不準找借口、不準說差不多。

"他指向護士站上方的電子鐘，"看見沒？

我們的表永遠比普二快兩分鐘。

"**結束后，花朝陽被安排去換藥。

推著治療車經過護士站時，他聽見普二的護士長正在訓話："...我們普二的規矩是，每個傷口都要量兩次尺寸，每次換藥前后都要拍照記錄...""花醫生！

"普一的護士長叫住他，"3床和5床換藥，記得用我們的新式敷料。

"午休時分，花朝陽在食堂角落發現一張折疊的紙條。

展開后是柳維今工整的字跡："《腹部外科急癥處理》第47頁有膽囊三角詳解。

PS：你插管手法確實漂亮。

"他抬頭望向普二病區，透過玻璃窗看見柳維今正在查閱資料，晨光中的側臉專注而沉靜。

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熒光筆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