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八月初九,夜里九點多,下*村的風帶著咸腥味從海面吹來。
村口鞭炮聲斷斷續續,幾戶人家正忙著辦滿月酒。
陳默家門前那盞老舊的白熾燈晃著光,影子在墻上拉得歪斜。
陳默今年二十八歲,是土生土長的下*村漁民。
皮膚被海風吹成古銅色,左手虎口處有一道舊疤,是早年被魚鉤劃的。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膠鞋,上身套了件褪色的灰汗衫,袖子卷到胳膊肘。
這會兒他正躺在堂屋角落的老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里撈上來的人。
他記得自己跳海了。
賭場設局,債主**,老婆抱著孩子離開那天,他站在碼頭邊看了最后一眼大海,然后一頭扎進黑浪里。
冰冷的海水灌進喉嚨,意識沉下去的時候,他只覺得解脫了。
可現在,他睜著眼,頭頂是熟悉的裂了縫的天花板,墻角蜘蛛網還在晃。
耳邊傳來嬰兒斷斷續續的啼哭,微弱卻清晰。
他猛地坐起身,手撐在床沿,指尖發抖。
墻上掛著的日歷,紙頁翻到了“八月初九”。
——是他女兒出生的那天。
他掐了下大腿,疼得皺眉。
不是夢。
他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
窗外人聲隱約,親戚們還在喝酒劃拳,桌上的魚頭還沒動,酒瓶倒了一片。
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他回來了,回到一切還沒徹底崩塌的那個晚上。
就在他愣神時,視野下方忽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像投影貼在空氣中,沒人能看到,只有他能看見。
近海水域黃花魚|體重2.3kg|數量17條|活躍度78%|捕獲難度45|市場參考價38元/斤深海掃描功能己激活(剩余次數:3/日)他嚇了一跳,眨了眨眼,面板沒消失。
他又揉了下眼睛,數據依舊穩穩地懸在那里。
他試著在心里默念“掃描”。
眼前景象瞬間變化。
五百米內的海底輪廓浮現出來,沙層、礁石、洋流方向清晰可見。
更遠處,一艘破船半埋在泥沙中,船體銹蝕,但能看出貨艙還完整。
他屏住呼吸。
這不是幻覺。
這個系統沒有聲音,不說話,也不彈任務提示。
它就靜靜地待在他視野下方,像一臺精準的儀器,只提供數據,不干涉選擇。
成敗如何,全看他自己怎么用。
他慢慢站起身,腿還有點軟。
走到堂屋門口,往里屋看了一眼。
李春蘭正坐在床邊,懷里抱著剛出生的女兒。
她今年二十五歲,原是紡織廠女工,瘦歸瘦,肩膀卻挺得首。
頭發編成麻花辮盤在腦后,手腕上還戴著住院部送的藍色腕帶。
她低著頭,輕輕拍著孩子,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謠。
燈光照在她臉上,有疲憊,也有藏不住的溫柔。
陳默站在門口沒進去。
前世,他賭錢輸光家用,她跪著求他收手,他一腳踹翻了奶粉罐。
后來她帶著孩子走了,再沒回來。
等他跳海醒來,人己經沒了蹤影。
他喉嚨發緊。
那一幕幕像刀子刮過腦子:賭場的煙霧、債主的鐵棍、母親哭瞎的眼睛、妹妹撕掉錄取通知書時的手抖……還有他女兒,連第一聲“爸爸”都沒叫過。
他退回堂屋,蹲在地上,雙手**頭發里。
腦子里嗡嗡響。
賭癮的影子還在,那種想沖出去找牌局的沖動,像蟲子在啃骨頭。
他知道,只要邁出一步,就會回到老路。
但他抬頭時,又看到了那塊面板。
黃花魚三十八一斤,十七條,算下來一趟就能賣兩千多。
不算多,但夠買奶粉、交電費、還點小債。
而且這不是碰運氣,是看得見的數據。
只要他肯干,就有數可依,有路可走。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墻邊,一拳砸上去。
磚灰簌簌落下。
“這一世……”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我不賭了。”
“我要靠這雙手,把虧欠你們的,全都掙回來。”
他站在堂屋中央,背脊挺首。
從前他總縮著肩,像條被打怕的狗。
現在他抬起頭,眼神沉了下來。
左手那道疤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他過去吃了多少苦。
他掏出兜里的牙簽,叼在嘴上,盯著面板重新刷新的數據。
近海水域更新藍圓鲹|體重1.6kg|數量42條|活躍度83%|捕獲難度32|市場參考價26元/斤深海掃描冷卻中,下次可用時間:04:00他記下了這些數字。
明天凌晨出海,第一網不能空手。
他得讓李春蘭吃頓飽飯,得給孩子買最貴的奶粉,得讓父母睡個安穩覺。
他搬了張矮凳坐下,望著里屋的方向。
李春蘭還在哄孩子,屋里燈光昏黃。
他沒進去打擾,只是靜靜坐著,手里捏著那根沒點燃的煙。
他知道她還沒信他。
一個賭鬼說改過自新,誰會信?
可他會用接下來的日子,一條魚一條魚地證明。
外面風漸大,海潮聲一陣陣涌來。
村口的鞭炮早停了,只剩零星笑語。
他坐著沒動,牙簽在嘴里輕輕晃。
面板安靜懸浮,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看著這片海,也看著他。
他閉了會兒眼,又睜開。
天還沒亮,路還長,但他己經不想逃了。
他要當個釣魚佬,也要當個好父親,好丈夫,好兒子。
這一世,他要親手把日子釣起來。
小說簡介
主角是陳默陳三虎的都市小說《超級漁夫系統》,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矮胖丑窮挫”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農歷八月初九,夜里九點多,下灣村的風帶著咸腥味從海面吹來。村口鞭炮聲斷斷續續,幾戶人家正忙著辦滿月酒。陳默家門前那盞老舊的白熾燈晃著光,影子在墻上拉得歪斜。陳默今年二十八歲,是土生土長的下灣村漁民。皮膚被海風吹成古銅色,左手虎口處有一道舊疤,是早年被魚鉤劃的。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膠鞋,上身套了件褪色的灰汗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這會兒他正躺在堂屋角落的老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里撈上來的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