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光燈晃得人眼花,空氣中彌漫著發膠和廉價香水的混合味道,震耳欲聾的音樂從走廊另一頭傳來,像一群脫韁的野馬,橫沖首撞。
這就是選秀**,一個夢想加工廠,也是名利場修羅場。
林星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音校畢業后,她就一頭扎進了音樂**人的工作里,像個陀螺似的連軸轉。
可即便每天累成狗,她也始終懷揣著一個閃閃發光的夢想:站在舞臺中央,讓全世界聽到她的音樂。
“緊張了?”
蘇晴一眼就看穿了林星河的小心思,這姑娘,看著倔強得像頭小牛犢,其實內心柔軟得一塌糊涂。
“哪有!”
林星河嘴硬,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舞臺的方向。
蘇晴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輕松,就當是平常的練習,把你的實力展現出來就行。
記住,姐罩著你!”
蘇晴,娛樂圈的**經紀人,人脈廣,手段狠,是林星河的伯樂,也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要不是蘇晴力薦,林星河壓根兒沒想過要踏進這光怪陸離的選秀圈子。
蘇晴一邊帶著林星河熟悉**環境,一邊給她講解選秀流程,順便還八卦了幾位評委的“光輝事跡”,聽得林星河一愣一愣的。
“總之,你記住,評委席最左邊那個江硯,看起來高冷得像座冰山,但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家伙。
要是他對你露出點笑意,那就說明你離成功不遠了。”
林星河還沒來得及消化蘇晴灌輸的“葵花寶典”,就聽到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林大才女嗎?
怎么,也來參加選秀了?
不會是覺得在幕后混不下去了,想來臺前試試水吧?”
說話的正是程雪,和林星河同期出道,卻一首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也不知道這姑娘哪來的深仇大恨,總是抓住機會就對她冷嘲熱諷,陰陽怪氣。
林星河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她。
這種跳梁小丑,她見得多了,根本不值得浪費口舌。
蘇晴卻不是個吃素的,她一把將林星河拉到身后,眼神凌厲地掃向程雪,“程小姐,管好你的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星河來參加選秀是她的自由,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蘇晴的氣場強大,幾句話說得程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不敢反駁。
畢竟,得罪蘇晴,在娛樂圈可是寸步難行。
程雪狠狠地瞪了林星河一眼,跺了跺腳,扭著水蛇腰離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熏得林星河差點吐出來。
“別理她,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蘇晴安慰道,“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用實力打她的臉。”
林星河點點頭,她來這里不是為了和程雪這種人斗氣的,她是為了她的夢想,為了她的音樂。
她要讓那些小瞧她的人,統統閉嘴!
“準備好了嗎?
馬上就到你了。”
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遞給林星河一個麥克風。
林星河深吸一口氣,接過麥克風,走向舞臺。
“加油!”
蘇晴在她身后喊道。
林星河回頭,給了蘇晴一個自信的笑容。
舞臺的燈光驟然亮起,照亮了她的臉龐。
“下面有請,林星河!”
**,蘇晴看著林星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丫頭,還真是……” 她還沒說完,一個清脆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她還真是夠大膽的,竟然敢穿這么簡單的衣服上臺!”
“這丫頭,還真是……”蘇晴還沒來得及感嘆完林星河的勇氣,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就插了進來,像一顆跳跳糖,在略顯緊張的空氣中炸開。
蘇晴轉頭,看到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亮**T恤的女孩,正一臉興味地望著林星河離去的方向。
這女孩,蘇晴認識,叫夏梔,也是這次選秀的參賽選手,性格首爽,像個小太陽似的,走到哪兒都能照亮一片。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勇氣可嘉啊!”
夏梔走到蘇晴身邊,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不像我,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才敢上臺。”
蘇晴笑了笑,“星河這孩子,看著柔柔弱弱的,其實骨子里倔得很。
她想證明自己,不想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掩蓋了實力。”
“嗯,看得出來。”
夏梔點點頭,眼神里閃爍著光芒,“我喜歡她這種勁兒!”
就在這時,林星河從舞臺側面的通道走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怎么樣?
感覺如何?”
蘇晴關切地問道。
“還好。”
林星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就是有點緊張。”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蘇晴鼓勵道,“你可是我蘇晴帶出來的,我相信你!”
夏梔也走上前,拍了拍林星河的肩膀,“加油!
我看好你哦!”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月牙,像一顆閃耀的小星星,瞬間驅散了林星河心中的緊張。
“謝謝。”
林星河感激地笑了笑。
和夏梔簡單的幾句對話,卻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吧。
在這個充滿競爭的舞臺上,能遇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多么難得的事情。
“林星河,請準備上臺!”
廣播里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林星河深吸一口氣, 來了!
這一刻,她等了太久。
她要在這個舞臺上,綻放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她要讓那些質疑她,嘲笑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麥克風,指尖微微泛白。
這不僅僅是一個麥克風,更是她夢想的載體,是她通往未來的鑰匙。
“加油!”
蘇晴和夏梔異口同聲地喊道。
林星河回頭,給了她們一個自信的微笑,然后轉身,走向舞臺。
通道的盡頭,燈光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