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陳硯覺得胃里像塞了塊沉甸甸的石頭，又冷又硬，墜得他直不起腰。

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的，他也沒力氣抬手去擦。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有點刺，有點涼。

“陳先生？”

穿著白大褂的趙醫生推了推眼鏡，眉頭擰著，手指點著剛出來的化驗單，“你這情況……有點特殊。”

陳硯勉強坐直了點，聲音有點啞：“趙醫生，您直說，我扛得住。

是胃的問題？

還是肝？

最近這半年，總覺得渾身沒勁，哪哪都不對。”

趙醫生沒立刻回答，把單子又往前推了推，指尖重重敲在一個數據上：“不是器官本身的問題。

你看這里，乙炔雌二醇，一種強效避孕藥的主要成分，在你血液里的濃度，高得離譜！

這根本不是正常代謝能出現的量。”

“避孕藥？”

陳硯以為自己聽岔了，耳朵里嗡嗡響，“趙醫生，您搞錯了吧？

我是男的！

我一個大男人，吃哪門子避孕藥？”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證明這是個荒謬的誤會，可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厲害，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趙醫生表情嚴肅，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錯不了。

這種成分，長期、過量攝入，就是你頭暈乏力、腸胃紊亂、**減退這些癥狀的元兇。

陳先生，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可能……誤服了含有這種成分的東西？

比如，某些來源不明的保健品？”

“保健品……”陳硯喃喃重復，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眼前瞬間閃過林晚那張溫婉的臉，還有她每天雷打不動遞過來的那個白色小藥瓶，瓶身上印著幾個花哨的英文字母。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總是溫柔地笑著，把藥片和水杯一起遞到他手里。

“硯哥，這個對你好，增強免疫力的，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貴著呢。”

她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

一股寒氣，比醫院空調的冷風更刺骨，猛地從腳底板竄上來，瞬間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越抖越厲害。

“趙醫生，”陳硯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這藥……如果長期吃，會怎么樣？”

趙醫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最直接的，就是你現在這樣，身體機能被嚴重干擾。

更嚴重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