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聲楊正用手機錄下一段旋律,嘴里模仿電子音效,吉他斜躺在腿上,窗外的蒸汽拉面攤嘈雜得像樂隊的鼓點。
他卻仿佛坐在舞臺中心,沉浸其中。
“再加一句——‘別讓鬧鐘定格昨天的夢’。”
他自言自語,一邊試著彈出一個能夠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尾音,不料琴弦突然崩了一根。
“老天,你怎么一到靈感就玩**!”
路聲楊嘆道,心里卻忍不住偷笑。
音浪青春,連琴弦都在**。
他的微信頁面,頂端亮著**的名字。
“楊哥,食堂麻辣燙還剩三個魚丸,要拼嗎?”
**發來**,鏡頭里他嘴角沾著辣醬,鼓手的手指卻靈活地捏著筷子,滿滿生活智慧。
路聲楊飛快回復:“魚丸拿來換加盟資格,今晚我們組樂隊!”
**用那個金剛憨笑的表情包回了他,像是合同馬上簽訂,氣氛緊張又荒誕。
校園的黃昏格外溫柔。
音樂系樓頂邊,風吹動燈箱廣告牌,仿佛預告著舞臺上的某種新鮮氣息。
路聲楊一手抱吉他,一手捏著昨晚的歌詞本,笑著朝食堂門口奔去。
“**——得虧你不唱,不然魚丸都跑了!”
路聲楊故意喊大聲音,惹得幾位排隊的學姐回頭瞪他。
“我不唱,我啦啦隊都喊不齊調。”
**立刻回應,把一個魚丸塞進嘴里,滿臉認真,“我就是節奏,是你靈魂附體的肉盾。”
“你不怕把肉盾打成脂肪盾?”
路聲楊調侃。
“等我們紅了,我自帶減肥氣氛。”
**搓搓手,“說吧,樂隊咋組,誰當腦子?”
路聲楊笑著把吉他遞給**。
“腦子暫時不漲價,先湊人頭,文斐己經答應了。”
**一愣,咽下魚丸。
“文斐?
那個傳說中一周練琴五十小時不笑一次的‘女神’?”
路聲楊挑眉。
“你見過她彈貝斯嗎?
像數學老師解方程,精準得能算算咱倆下周有幾個腦筋急轉彎要被她按住。”
此刻,文斐安靜地坐在角落,眼前鋪著樂理書和奶茶杯。
她皺著眉頭看樂譜,眼神如同冬夜的月亮——冷冷的,卻藏著點自嘲。
“把奶茶杯旋蓋遞過來。”
文斐淡淡說。
**連忙送去,像獻祭一樣小心,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恐懼笑:“文女神,今晚組隊,保證不添堵!”
文斐把奶茶蓋放回,像給路聲楊上了最后一道防線:“我有個條件,樂隊不能演五十年前的‘**頌’。”
路聲楊故作夸張地找心臟位置。
“我保證,我們只玩讓你開心的。”
文斐沒笑,眼里卻有了點光。
“三人組隊,不夠硬核,但咱們夠逗。
今晚你們有啥新鮮點子?”
**像司儀一樣,把麻辣燙筷子當指揮棒一揮。
路聲楊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自己錄制的電子流行Demo,節奏明快、旋律混雜著校園的喧鬧與自嘲。
文斐的指尖敲著桌面,跟著節拍動了幾下。
“可以。
主副歌很抓人,不過貝斯你最好用分解,不要糊住鼓點。”
文斐邊說邊簡短地記下譜。
**眼睛亮了,“這就是樂隊的儀式感嗎?
我都能聞到舞臺燈光熱浪的味兒了。”
“是麻辣燙的蒜泥。”
路聲楊嘲諷。
三人邊吃邊聊,校園的夜色漸濃,周圍的學生社團己經開始為下周的音樂競賽拉**。
**突然低聲說:“如果老豆知道我又進樂隊,會不會又跟我玩‘社交禁閉’?”
路聲楊拍了拍他肩膀。
“哥們兒,家長干涉是夢啟動的前奏。
你怕被關門,我怕被趕出琴房。
誰都不是順風車手。”
文斐沉默片刻,“我家是音樂世家,可我爸會用小提琴曲糾正我晚飯吃太多。
音樂圈也沒那么高貴。”
“那就來點接地氣的。”
**突然用鼓槌在桌面上一拍,把食堂里最響的空盤打出節奏感,“我們就叫‘音浪青春樂隊’,讓大家都‘浪’起來!”
路聲楊幾乎要窒息,“你這是想讓樂隊名上熱搜還是進家長會議黑榜?”
“比你小時候彈‘小兔子乖乖’上臺領獎面癱強!”
**死死盯住他。
文斐嘴角終于動了動,“還不如‘麻辣三人組’,夠有食堂氣質。”
食堂里突然有人高聲吆喝,西周樂隊社團的同學開始圍桌賭明年校榜第一。
路聲楊突然站起來,舉起手機:“來,用這個錄段,即興開場!”
他們三人湊在一起,**用筷子敲盤,文斐用吸管敲杯,路聲楊彈吉他,三重節奏原地起飛。
聲音還沒錄完,現場己經引來一片歡笑,有人鼓掌,有人喊“笑話樂隊”,氣氛自帶網絡段子屬性。
“兄弟姐妹們,誰說音樂只能在舞臺?
食堂也是宇宙的擴音器!”
路聲楊大喊。
文斐瞥他一眼,“別把食堂管理阿姨喊來打斷節奏。”
幾分鐘后,三人錄好的片段上了路聲楊的社交賬號。
評論瞬間炸裂:“學校最接地氣隊伍麻辣味貝斯女神帥呆了!”
還有人諷刺:“不如三人組今晚洗碗。”
**激動地拍著路聲楊的肩膀,“兄弟,咱們真的組隊了,舞臺不是夢,我今天就能進主群吵起來!”
文斐卻冷靜提醒:“真正走到舞臺前,才算開始。
你們誰會寫競賽報名嗎?”
兩人齊刷刷望向她,表情比剛才吃完辣椒還認真,“老媽,快帶我們走流程!”
夜色更濃,三人的聲音和笑料回蕩在食堂上空,每個人臉上都有種說不清的堅定和瘋癲。
組隊奇緣就此正式開啟,而屬于他們的音浪,正悄然翻涌。
樓頂的燈箱廣告終于徹底亮起,映在三人臉上,像是預示著歌曲以外未知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