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出嫁
白若溪從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會被明碼標價——五百萬，一年，替妹妹嫁人。
“若溪，你就當幫幫婷婷。”繼母王美蘭端著咖啡，語氣施舍，“顧家那邊說得清楚，只要白家女兒嫁過去就行。婷婷還小，你比她大三歲，經得起折騰。”
折騰。
白若溪攥緊手里的診斷書。弟弟的白血病化療還需要八十萬，***里只剩三千塊。
“聽說顧夜塵三年前車禍毀容，雙腿也廢了，脾氣暴躁得很，已經氣走了兩個看護。”王美蘭放下咖啡杯，“不然這么好的聯姻機會，怎么會輪到白家？”
“既然這么好，怎么不讓婷婷去？”
“你——”王美蘭變了臉色，“白若溪，你別不識好歹！**死了十幾年，是我養大你的！你要是不答應，你弟弟后續的治療費，我一分都不會出！”
白若溪緩緩站起來。
她一米七的個子，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氣勢卻壓過了渾身名牌的王美蘭。
“我嫁。”她聲音很輕，“但王阿姨，你會后悔的。”
王美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后什么悔？你嫁進顧家，那是高攀！”
白若溪沒再說話。
婚禮那天，白婷婷穿得比她還像新娘，在賓客間笑得花枝招展。
白若溪一個人站在酒店大廳，婚紗是舊的，妝是自己化的，連捧花都是假花。
“新娘，該出發了。”管家打扮的老人走過來，表情冷淡，“先生在山區別墅等您。”
沒有新郎迎接，沒有婚禮儀式，甚至連個像樣的婚車都沒有。
白若溪深吸一口氣，上了那輛黑色轎車。
車越開越偏，山路崎嶇，兩邊是密不透風的樹林。
手機突然震動。弟弟發來消息：“姐，你在哪？王阿姨說你去外地工作了？”
白若溪眼眶一熱，打字：“嗯，好好治病，姐很快就回來。”
刪掉，改成：“好好學習，姐會常給你打電話。”
又刪掉。
最后只發了一個：“嗯。”
車停了。
別墅建在半山腰，燈火通明，卻冷得像冰窖。
管家把她帶進二樓臥室：“先生今天不見你。早點休息。”
門關上的瞬間，白若溪聽見鎖扣轉動的聲音。
她被關在了里面。
房間里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白若溪坐在床邊，看著那張碩大的婚床，突然覺得可笑。
這就是她的新婚夜。
凌晨兩點，外面終于有了動靜。
輪椅碾過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
走廊的燈光勾勒出一個高大的輪廓——男人坐在輪椅上，但上半身寬闊筆挺，肩線流暢，完全不像常年坐輪椅的人。
白若溪下意識抬頭。
月光從男人身后的窗戶斜照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她愣住了。
傳聞中“毀容”的臉，五官冷峻如刀削，眉骨高挺，眼窩深邃，薄唇微抿，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卻英俊得不像話。
男人也在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脖子上。
停住了。
“替身？”顧夜塵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鳴，“呵，白家倒是會算計。”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脖子上的玉佩，微微用力。
白若溪吃痛，卻沒躲：“顧先生，初次見面就動手動腳，不合適吧？”
顧夜塵眼神一暗。
那塊玉，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夜少的條件
空氣凝固了三秒。
顧夜塵松開手，輪椅后退半米，拉開距離。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自己操控輪椅到窗邊，動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個“殘疾人”。
白若溪沒坐，而是站著把話說清楚：“顧先生，我知道你看不上白家，更看不上我這個‘替身’。但既然婚已經結了，不如把話說開。”
“哦？”顧夜塵轉過輪椅，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想怎么開？”
“你娶白家女兒，無非是為了應付顧家催婚。”白若溪不卑不亢，“我需要錢救我弟弟。協議婚姻，各取所需，一年后離婚，我給你當一年名義上的妻子。”
顧夜塵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三下。
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你倒是直接。”他勾起嘴角，“白家挑你來做替身，確實比白婷婷那個草包聰明。”
“我不是替身。”白若溪直視他，“我就是我。替他們嫁過來是情分，不是本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