齜牙。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如履薄冰。
全程我媽都在揭我的底。
"這孩子從小就愛撒謊，上學那會兒逃課跟老師說奶奶去世了，結果奶奶第二天去學校給他送飯——"
"媽！"
"讓我說！讓小蘇全面了解你！"
蘇錦聽得認真，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
那種笑讓我后背發涼。
飯吃到一半，我媽問蘇錦："小蘇，你在**隊是做什么的？"
"路面執勤，偶爾也負責事故處理。"
"好好好，體制內，穩定！"我媽連連點頭。"比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強多了。"
"阿姨過獎了。"
蘇錦的目光再次掃過來。
"對了，林北。"
我一哆嗦。"啊？"
"你那輛銀色軒逸，今天開來了嗎？"
"……開了。"
"停哪兒了？"
"樓下停車場。"
"這次倒是知道停停車場了。"
蘇錦**笑出了聲。
我恨不得鉆進桌子底下。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結束的時候，兩家媽熱情道別，約好了改天再聚。
我跟蘇錦走在后面。
到了電梯口，蘇錦忽然停下來。
"林北。"
"在。"
"你那個奧斯卡級別的演技，建議用在正道上。"
"……收到。"
"還有。"
"嗯？"
她歪了一下頭，表情莫測。
"你的罰單我暫時沒開，但我記住了你的車牌號。"
說完她轉身走了。
馬尾在腦后甩了個弧度。
我站在電梯口，后背的襯衫全濕了。
回到車上，我給趙偉發了條消息。
"偉子，我翻車了。"
他秒回。
"說來聽聽。"
我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趙偉發了一連串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是一段六十秒的語音，全是笑聲。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林北，我勸你直接把這張罰單認了。人家現在不光能罰你的車，還能罰你的命。"
我關掉手機。
躺在駕駛座上，盯著車頂。
完了。
這輩子算是栽這兒了。
第三章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相親失敗，各回各家，互刪好友，完美收場。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電話又來了。
"林北！小蘇**昨晚跟我聊了一個小時微信！"
"聊什么？"
"聊你們的事兒啊！小蘇**說蘇錦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么意思的有意思？"
"就是有意思！人家愿意再接觸接觸！"
我愣住了。
不對勁。
蘇錦那個冷笑的表情，那個"你老婆呢孩子生了嗎"的陰間**，那個零下四十度的弧度——
這叫愿意再接觸？
"媽，你確定不是人家客氣？"
"什么客氣！小蘇**說了，蘇錦覺得你雖然不著調，但看起來不像壞人。"
"……這算夸獎？"
"當然算！人家**看人準！你趕緊把握機會！"
我掛了電話，心里五味雜陳。
正琢磨呢，趙偉來了個電話。
"事情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