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看消息，猶豫了幾秒。
"不去了，太遠。你幫我領吧。"
"又不去？"顧清瑤發了一串嘆氣的表情，"你到底在躲什么啊？這個獎含金量很高的，省內設計圈的人都會到場。你總不能一輩子藏著吧？"
我沒回。
設計新銳獎。錦州頒獎。
錦州是陸衍舟的地盤。
"再說吧。"我打了三個字，關掉對話框。
下午回家的路上，路過蘇言的學校，看到校門口多了一塊嶄新的牌子，"鼎和地產捐贈美術教育基地"。
牌子上的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周一上午，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明德國際學校招生辦的趙主任。
"蘇言媽媽**，陸衍舟先生已經為蘇言同學提交了六年級插班預報名的材料，我們學校非常重視這個孩子。想邀請蘇言同學下周末來省城參加一次體驗日活動，全程免費。"
趙主任的聲音熱情到了夸張的程度。
"如果蘇言同學通過我們的綜合評估，可以直接獲得入學資格。陸先生已經承諾設立一個專項助學金……"
"不好意思，我們不考慮。"我打斷她，"請取消報名。"
"啊？可是陸先生說……"
"不管陸先生怎么說。我是孩子的監護人，我說不考慮。請不要再聯系我了。"
掛掉電話，我在辦公椅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柳城的老街，有人騎著電動車慢悠悠地經過，饅頭鋪的蒸汽從窗戶里飄出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陸衍舟本人。
"蘇念，明德學校的電話你接到了？"
"接到了，也拒絕了。"
"為什么？"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不耐煩，"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削尖腦袋想進明德？"
"因為那不是蘇言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想要？"他抬高了調門，"蘇念，你不能因為你自己的想法，就把孩子的路堵死。"
"我問過他了。他不想去省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不信。"陸衍舟說，"周五下午放學，我去學校門口當面問他。你不放心就一起來。"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周五下午三點五十，我提前請假到了蘇言的學校。
校門口沒看到陸衍舟的車。
我松了一口氣。
四點整，放學鈴響了。孩子們一窩蜂地涌出來。
蘇言背著書包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媽媽，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順路。走吧。"
剛轉身，那輛黑色的車就停在了路邊。
陸衍舟從車上下來。今天穿得隨意，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柳城的人。
"蘇言。"他走過來，在孩子面前蹲下去，"還記得叔叔嗎？"
蘇言點頭："記得，過生日請我吃飯的叔叔。"
"對。"陸衍舟從身后拿出一個盒子，"送你的，最新款的智能手表，能打電話，能測運動數據。"
蘇言沒伸手接，回頭看我。
"陸先生，太貴了，我們不能收。"我把孩子拉到身后。
"不值什么錢。就當遲到的生日禮物。"他站起來看著我，"蘇念，讓我跟孩子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校門口已經有家長在看了。
我不想當眾起沖突。
"兩分鐘。"

陸衍舟重新看向蘇言。
"蘇言，叔叔想問你，愿不愿意去省城參加一個建筑設計的體驗活動？會有很多有意思的課，還能認識新朋友。"
蘇言眨了眨眼。
"去多久？"
"兩天。周末去，周日晚上回來。"
"媽媽一起去嗎？"
陸衍舟看了我一眼："媽媽可能走不開。但叔叔會全程陪著你。"
蘇言想了想，搖頭。
"那我不去。我不想離開媽媽。"
陸衍舟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會被一個十歲的孩子拒絕得這么干脆。
"蘇言，那個活動真的很好……"
"叔叔。"蘇言打斷他，小臉上的表情很認真，"謝謝你。但我不想離開媽媽，也不想離開外公外婆。我在柳城挺好的，我的朋友都在這里。"
我抓緊了他的手，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