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給我買包那天，他妻子**剛被發(fā)現(xiàn)。
**問我：“你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我撒了謊：“三天前。”
其實昨晚他還在我床上，手臂上新鮮抓痕，說是貓撓的。
直到閨蜜劉曼發(fā)來一張照片--那是案發(fā)現(xiàn)場的二樓洗手間。
“我聽到他倒地的聲音了。”
“我還看到一個人影，彎腰拿走了桌下的錢。”
她不知道，那個裝滿現(xiàn)金的籃子，是我?guī)屠盍翜?zhǔn)備的。
用來付給殺妻兇手的尾款。
1 警局夜審
**局的白熾燈太亮了，亮得我眼睛發(fā)酸。
對面坐著的那個女警一直在看我，目光平靜，像是看一只遲早要落網(wǎng)的獵物。
“李雅，是吧？”
我點頭。
“你和李亮是什么關(guān)系？”
這個問題我練習(xí)過很多遍。
在李亮第一次告訴我他還沒離婚的時候，我就練習(xí)過。
在每一個他半夜離開我床邊的時刻，我也練習(xí)過。
在每一次他妻子打來電話·他壓低聲音哄她的間隙，我更是練習(xí)過無數(shù)遍。
“朋友。”我說。
女警在筆記本上寫了點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字，只能看見她的手指很粗，握著筆的姿勢很用力。
“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我頓了頓。
三天前。
這個詞在我舌尖滾了一圈，被我吞回去。
三天前是周五，我們一起吃的晚飯。
在我租的那間小公寓里，他帶了紅酒和烤鴨。
吃完飯我們在沙發(fā)上看了部電影，然后他留了下來。
但昨晚他也來了。
昨晚十一點多，他敲門。
我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
他臉色發(fā)白，襯衣領(lǐng)口皺巴巴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道道鮮紅的抓痕。
“貓撓的。”他說。
我沒問他什么貓。
我知道他家沒養(yǎng)貓。
他那天晚上抱我抱得很緊，緊得我?guī)缀醮贿^氣。
凌晨四點他走了，說是公司有事。
走之前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輕聲說：“雅雅，不管發(fā)生什么，你要記得我愛你。”
我記得這句話。
所以我告訴女警：“三天前。”
女警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只是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間臥室。
雙人床。
床頭柜。
落地窗。
地毯上有一灘深色的痕跡，被人用粉筆圈了起來。
“這是現(xiàn)場。”女警說，“死者是李亮的妻子，周敏。”
我盯著那灘痕跡。
深褐色，洇進米色的地毯里，像一朵綻開的花。
“發(fā)現(xiàn)**的是他們家保潔，前天早上。
報警時間是上午九點十七分。
前天早上。
那就是李亮從我這里離開的幾個小時后。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前天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女警頓了頓，“你確定最后一次見他是三天前？”
“確定。”
我的聲音很穩(wěn)。
穩(wěn)到我自己都有點驚訝。
2 閨蜜密語
走出**局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初秋的風(fēng)有點涼，我裹緊了外套，站在臺階上等網(wǎng)約車。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幾乎和旁邊那棵梧桐樹的影子疊在一起。
手機響了。
是劉曼。
“雅雅，你在哪兒？”
“剛出**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她在挪動位置，找一個沒人的角落。
“他們問你了？”
“問了。”
“你......你怎么說的？”
我看著對面馬路的紅綠燈，紅燈，還剩四十七秒。
“我說三天前。”
劉曼在電話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我聽不出那是放松還是緊張。
“曼曼，”我叫她，“你呢？”
“我什么？”
“他們問你了嗎？”
“問了。昨天下午。”她的聲音有點飄，“我是他家美容師，一周去兩次，他們肯定要問的。”
“你怎么說？”
綠燈亮了。
一輛車按著喇叭從我面前駛過。
“我就說我上周四去過，給她做了個全身護理，五點多走的。”
“那天她在嗎？”
“在。還給了我兩盒燕窩，說是別人送的，她吃不完。”
我沒說話。
劉曼也沒說話。
我們倆隔著電話，各自站在這個城市的角落，聽著對方呼吸。
“雅雅。”
“嗯。”
“我害怕。”
她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你怕什么？”
電話里傳來一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