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影破局------------------------------------------,直直撞向屋內的沈寂,圣力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霉腐氣息被強行驅散,卻也讓本就逼仄的小屋,瞬間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禁錮感。,卻帶著教會獨有的凈化之力,專門針對異端術法波動,一旦觸碰到沈寂體內的骸術氣息,立刻便會引爆圣力警示,將他的異端身份徹底暴露。,墨色的眸子里不起半點波瀾,垂在身側的左手卻悄然收緊,衣袖下蔓延的黑色咒紋,在觸及圣光的瞬間,猛地向內收斂,死死隱匿在皮肉之下,不泄露出一絲一毫的異端氣息。,早已經練就了一身隱匿氣息的本事,三年來無數次躲過教會盤查,全靠這份極致的隱忍與對骸術的精準掌控。此刻他屏息凝神,任由那縷圣光在周身游走,脊背依舊挺直,臉上沒有半分怯色,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聽到沒有?抬起頭!”,眉頭瞬間擰緊,眼中戾氣更重,掌心的圣光又亮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愈發兇狠,“頑固不化,一看就是心有鬼胎!來人,給我拿下!”,伸手便要去抓沈寂的衣領,腰間的圣光短刃已然出鞘半截,冰冷的刃面泛著淡淡的金光,直指沈寂。,沈寂終于動了。,也沒有施展骸術,只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對方的觸碰,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長期**的疲憊與麻木,全然一副普通流民的怯懦模樣:“大人,小人只是路過此地的流民,身患頑疾,不便抬頭,還望大人海涵。”,讓語氣里帶上幾分顫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一個被教會圣威嚇住的尋常百姓,就連看向圣職者的眼神,都滿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惶恐與卑微。,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人偶,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即便圣光籠罩周身,也依舊紋絲不動,完美契合了沈寂口中“身患頑疾、一動不動”的說辭。,目光在沈寂與沈念身上反復打量,眉頭緊鎖。,從頭到腳都透著普通流民的落魄與怯懦,體內更是沒有絲毫異端術法的氣息,就連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也被草藥味徹底掩蓋,根本尋不到半點破綻。,落雁城藏著修習禁忌骸術的頂級異端,眼前這兩人一靜一動,偏偏又住在這偏僻破敗的客棧里,實在是可疑至極。“頑疾?”為首的圣職者冷笑一聲,目光兇狠地落在沈念身上,“她為何一動不動?莫非是被異端術法操控的傀儡?給我搜!”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直接邁步踏入屋內,掌心圣光暴漲,徑直朝著沈念籠罩而去,想要用圣力試探沈念的底細。
在他看來,傀儡之術終究是異端邪術,根本抵擋不住教會圣光的凈化,只要圣光觸碰到沈念,必定會露出馬腳。
沈寂眸底的冷意瞬間炸開,最后一絲偽裝徹底撕碎。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沈念,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威脅,都不行。
不等圣職者的圣光靠近沈念,沈寂猛地起身,身形快如鬼魅,瞬間擋在沈念身前。不等對方反應,他右手驟然抬起,衣袖下隱匿的黑色咒紋瞬間爆發,化作幾道纖細卻鋒利的骸術絲線,無聲無息地纏上了那名圣職者的手腕。
骸術絲線看似柔軟,卻蘊**極致的禁錮之力,瞬間便鎖住了對方的圣光脈絡,掌心凝聚的金色圣光猛地一滯,瞬間消散無蹤。
“你!”
圣職者大驚失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傳來一陣冰冷刺骨的禁錮感,體內的圣力竟在瞬間被死死壓制,根本無法運轉。
眼前這個看似落魄的流民,竟然真的是異端!
“大膽異端,竟敢反抗!”
另一名圣職者見狀,立刻揮起圣光短刃,金色圣力附著在刃面,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沈寂脖頸劈砍而來,想要直接將其斬殺。
沈寂眼神冰冷,腳步錯動,身形靈巧地避開短刃攻擊,同時指尖微動,骸術絲線瞬間收緊,狠狠一扯。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為首圣職者的手腕被直接擰斷,凄厲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沈寂一道骸術絲線封住了咽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瞬息之間,兩名教會圣職者,一傷一癱。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死寂,只剩下沈寂冰冷的呼吸聲,與地上圣職者痛苦的悶哼聲。
沈寂站在原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骸氣,墨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圣職者,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絲線再次涌動,想要徹底了結二人,杜絕后患。
可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整齊的圣力波動,還有厲聲的呼喊聲:“速速合圍!此處有異端氣息波動!”
是教會的增援!
落雁城乃是教會掌控的城邦,城內圣職者遍布,剛才的打斗動靜雖小,卻還是引來了附近巡邏的教會修士,甚至還有異端清掃組的基層成員。
一旦被合圍,別說帶著沈念突圍,就連他自己,都必死無疑。
沈寂臉色微沉,沒有絲毫戀戰,轉身一把拉住沈念的手,將她護在身前。他目光掃過屋內狹小的窗戶,沒有任何遲疑,縱身一躍,直接踹開糊著麻布的窗欞,帶著沈念躍出了小屋,落入屋外濃稠的灰霧之中。
陰冷的霧氣瞬間包裹住二人,刺骨的寒意滲入衣衫,沈寂卻渾然不覺,他緊緊牽著沈念,腳步飛快,朝著落雁城偏僻的小巷深處奔逃。
身后,教會修士的呼喊聲、腳步聲越來越近,圣光的光芒穿透灰霧,在街巷中四處搜尋,不斷有圣職者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整座落雁城的警戒,瞬間被徹底拉起。
“異端逃竄!封鎖所有城門!全力搜捕!”
“發現蹤跡者,格殺勿論!”
冰冷的命令聲在灰霧中回蕩,傳遍落雁城的每一條街巷。原本就步履匆匆的路人,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躲進屋內,緊閉門窗,生怕被卷入異端與教會的廝殺之中。
街道上,教會圣職者與清掃組成員快速集結,手持圣光兵器,分成數隊,在街巷中展開地毯式搜捕,金色的圣光在灰霧中閃爍,宛如一張張奪命的大網,朝著沈寂與沈念奔逃的方向籠罩而去。
沈寂帶著沈念,在錯綜復雜的小巷中穿梭,憑借著對落雁城地形的提前探查,不斷躲避著教會的搜捕。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體內骸術之力持續運轉,一邊隱匿自身氣息,一邊帶著沈念朝著落雁城西側的偏僻城門奔去。
他很清楚,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唯有盡快逃出落雁城,進入城外的灰霧荒原,才有一線生機。
可教會的封鎖速度遠**的預料,沒過多久,前方的街巷便被數名教會修士堵住,身后的追兵也已然逼近,前后夾擊,徹底斷了他的退路。
數道金色圣光同時亮起,將周遭的灰霧驅散,照亮了沈寂與沈念的身影。
為首的一名教會執事,身著繡有金邊的圣袍,眼神陰鷙地盯著沈寂,語氣冰冷刺骨:“修習禁忌骸術的異端,終于把你逼出來了!今日,你插翅難飛!”
數十名教會修士齊齊上前,圣光匯聚,形成一道禁錮結界,將沈寂與沈念死死圍困在中間,圣力波動越來越強,隨時準備發動致命攻擊。
沈寂停下腳步,將沈念牢牢護在身后,周身黑色骸氣驟然暴漲,墨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握緊雙拳,衣袖下的咒紋瘋狂涌動,既然無路可退,那便只能戰。
哪怕身陷重圍,哪怕敵眾我寡,他也絕不會讓沈念受到半點傷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巷子盡頭的灰霧突然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撕裂,一道冷峻的身影緩步走來。
那人身著一襲樸素的深色長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泄,卻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他左手自然垂落,右手看似隨意地握著一柄闊劍,劍身被布帛緊緊包裹,可即便如此,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恐怖力量。
來人目光淡漠地掃過圍困沈寂的教會修士,沒有絲毫言語,可那眼神里的冷冽與殺伐,卻讓在場所有教會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震。
他一步步走近,所過之處,周遭的圣光結界竟開始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教會執事臉色驟變,厲聲呵斥:“來者何人?竟敢插手教會之事,莫非也是異端同黨!”
身影停下腳步,終于緩緩抬眼,冰冷的聲音,穿透濃稠的灰霧,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擋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