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串通好了欺負我！就因為志遠的事想借三十萬，**就罵我吃里扒外！我氣急了推了她一把，他們就揪著不放！」
推了一把？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媽顴骨上五根手指的紅印，沒作聲。
方德福繃著臉走到我爸面前，端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親家，孩子們的事你摻和什么？小薇是我女兒，脾氣急了點，你當公公的讓一讓怎么了？三十萬而已，又不是三百萬，至于搞成這樣？」
我爸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讓一讓？你看看你女兒打我老伴的這一巴掌！這叫脾氣急？」
錢翠蘭嗓門拔到了天花板。
「哎喲，我閨女金貴著呢！當年錦成集團給了她錄用函，她不去！為什么？就是因為你兒子顧北辰死纏爛打！為了你們顧家，我女兒放棄了多大的前途，你們算過沒有？現在借點錢救急，天經地義！這三十萬擱我閨女當年的年薪面前，毛毛雨！」
又來了。
每次吵架，每次逼錢，每次都把這張牌翻出來打。
我媽楊淑清一聽這話，底氣明顯虛了半截，趕緊**手往中間勸。
「親家，消消氣，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北辰**是嘴笨了些……」
「媽?！?br>我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客廳里五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我走到錢翠蘭面前，臉上帶著一點真誠的好奇。
「媽，我一直想問您一件事。您每回都說曉薇當年是為了我放棄了錦成集團，可我翻過她大學那會兒的郵箱，錦成集團的校招結果通知里頭，她的名字好像在淘汰名單上，不在錄用名單上。我是不是記岔了？」
錢翠蘭的表情卡了一下。
「那是……那是她自己提前跟人家說不去了！人家才把她從名單上劃掉的！」
「噢。」
我點點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就奇怪了。我還看到一封她收到的郵件，標題是第三輪面試未通過告知，落款是錦成集團人力資源部，時間是她畢業那年三月十二號。當然，也可能是系統發錯了?！?br>客廳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方曉薇的哭聲斷得干干凈凈，她抬頭盯著我，像頭一回見我這個人。
錢翠蘭滿臉通紅，嘴張了幾次，一個字沒蹦出來。
方德福重重清了下嗓子，強行轉彎。
「咳！陳芝麻爛谷子翻它干嘛！我們今天來是解決眼前事的！北辰，痛快點，這錢到底借不借？」
我拉開飯桌旁的椅子，坐下來，手往對面一攤。
「爸，媽，坐。我們好好聊?！?br>我等他們坐定，慢慢說。
「錢，不借。但你們既然來了，我有個辦法，能一次性把志遠、志強、志偉三個人的問題全解決了。」
錢翠蘭的注意力立刻被勾過來。
「什么辦法？」
我笑了笑。
「簡單。把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掛出去賣了，這個小區的行情你們也清楚，少說能賣三百五十萬。拿一百萬給志遠還債剩下的當娶媳婦的本錢，再拿一百萬給志強，讓他去搞個小生意或者付套房的首付，最后一百五十萬，給志偉存著，將來是讀書還是創業都有底氣。一步到位，三個人全有著落?！?br>這話扔出來，屋里六個人全愣了。
我媽差點沒站穩。
「北辰！你說什么！房子賣了我們住哪！」
錢翠蘭和方德?；ハ嗝榱艘谎?，兩個人的瞳孔里幾乎能看到金光。
嘴上還裝了一下。
「這……多不好意思……」
方曉薇的淚痕還掛在臉上，但嘴已經不自覺咧開了，拿一種"你早該這樣"的表情瞥我一眼。
我看著他們每個人的反應，心里清清楚楚。
「別客氣。不過，我有個條件。」
第三章 兄弟密謀收網在即
方家人走后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中午休息的時候，同事趙康端著飯盒擠到我對面坐下，壓低嗓門。
「北辰，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br>我筷子沒停。
「說。」
「你老婆上個禮拜來公司找你，你那天開會沒在。她在前臺等了一會兒，跟行政部的小周聊了快半小時。」
「聊什么了？」
趙康的表情有點微妙。
「小周昨天喝多了跟我吐槽，說你老婆全程都在抱怨你沒本事，說你在家連個主意都拿不了，工資還不夠她一個月花的，還說什么嫁給他算我倒了八輩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