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舟替他接完了這句話，“我知道。”
他走向窗邊，俯瞰腳下沉睡的城市。
“但蘇家欠我的，不只是錢。”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陸遠舟做了蘇家七年的狗。”
“今天，蘇家的狗死了。”
“活過來的，是天恒資本的老板。”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顧清寒站起來，向著陸遠舟微微躬身。
“陸總，我們開始行動。”
凌晨三點，第一封郵件發出。
天恒資本宣布：終止與蘇氏集團地產板塊的所有合作談判。
凌晨四點，第二封郵件發出。
三家電商平臺同時通知蘇氏集團：因品牌形象存在風險，即日起下架蘇氏旗下所有產品。
凌晨五點，電話打到浦江發展銀行總行風控部。
蘇氏集團的六十五億貸款，進入提前催收程序。
早上八點。
蘇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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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江城別墅區，蘇家。
蘇婉清是被電話吵醒的。
她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發起床氣，那頭就傳來父親蘇正鴻暴怒的聲音：“蘇婉清！你還有臉睡覺！馬上看新聞！”
蘇婉清愣了一下，打開電視。
財經新聞頻道，主播正在播報：
“……蘇氏集團今日開盤暴跌，截至發稿時跌幅已達百分之四十一，觸發熔斷。據業內人士分析，此次暴跌與天恒資本突然終止合作、多家電商平臺下架其產品、以及浦發銀行提前催收貸款有關。蘇氏集團目前尚未對此做出回應，市場普遍擔憂——”
蘇婉清的手開始發抖。
她掛斷父親的電話，撥通了陸遠舟的號碼。
響了很久。
沒人接。
她又撥。
還是沒人接。
她再撥。
這一次，對方直接掛斷。
然后，一條短信發過來——只有六個字：
“蘇婉清，我錄了。”
蘇婉清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她顫抖著打開客廳的監控回放。
畫面里，陸遠舟站在門口，手里捧著玫瑰花。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機，貼在了門縫上。
——
蘇婉清瘋了一樣地撥打陸遠舟的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又打給趙天宇。
趙天宇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寶貝兒，怎么了？”
“怎么了？我們完了！陸遠舟知道了！他把我們都錄下來了！”
趙天宇愣了愣，隨即冷笑：“知道就知道唄。錄個音能怎樣？他一個吃軟飯的窩囊廢，還能翻了天不成？”
蘇婉清正要說什么，她父親蘇正鴻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爸——”
“你給我閉嘴！”蘇正鴻的聲音在發抖，“剛才天恒資本的人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們……他們怎么說？”
“他們說——”
蘇正鴻深吸一口氣。
“他們說，天恒資本的真正老板，姓陸。”
“叫陸遠舟。”
蘇婉清的手機，從掌心滑落。
狠狠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一面摔碎的鏡子。
鏡子里，是她那張慘白的、驚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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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清賬
天恒資本宣布終止合作后的第十二個小時。
下午三點。
陸遠舟坐在天恒資本頂層的私人休息室里，面前是一整面墻的落地窗。
他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透了，但他就這么端著，一動沒動。
顧清寒敲門進來。
“陸總，蘇氏集團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六十七。十三家核心客戶全部簽署了與我們合作的協議。另外——”
她頓了頓。
“蘇正鴻在樓下。”
陸遠舟抬眼：“他來干什么？”
“想見您。”
“讓他等。”
顧清寒點頭，正要退出去，陸遠舟又說：“等一下。”
“把上次那份文件給我。”
顧清寒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夾，放在陸遠舟面前。
封面上印著幾個字：
《蘇氏集團盡職調查報告——財務漏洞、偷稅漏稅及高管挪用**專項審計》
這是過去三年，天恒資本以潛在投資方名義對蘇氏集團進行的三輪盡職調查。
每一輪調查，都發現了大量財務問題。
但每一次，陸遠舟都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