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找出一顆襯衫紐扣大小的*****，拆掉西裝第二顆扣子，把它縫了上去。
***藏在袖扣里。
赴約的路上我把車窗搖下來，冷風灌進來，把我臉上的表情吹硬。
半島酒店*座宴會層，包廂號1203。
我在門口站了十秒鐘。
走廊盡頭的應急燈在閃，綠的，一下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
香水味。
茉莉調的，尾調帶一絲冷杉。
夏冰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對著門，手里端著一杯檸檬水，姿態矜貴得挑不出毛病。
我走了三步。
她轉頭看向我。
那雙眼睛。
我演好的所有從容在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間差點翻車。
她也怔了一下——不到零點五秒，快得幾乎不存在。
我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她的臉上。
我在看她的脖子。
高領打底衫遮到下頜線，可鎖骨側面有一塊青紫色的瘀痕，粉底遮了兩層都沒蓋住。
我把視線收回來，笑了。
“夏小姐？”
“林先生**。”
她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3. 獵心陷阱兩的誘餌
她的手涼得不正常。
我握了一下就松開了，沒讓自己多停留哪怕一秒。
“請坐。”我拉開對面的椅子。
夏冰坐下來，背挺得很直。
菜單遞過來，服務員站在一旁等著。
我翻了兩頁，裝出暴發戶特有的那種粗獷隨意：“都來最貴的，鮑魚龍蝦和牛隨便上。”
她沒接話，只是禮貌的看著菜單。
我注意到她翻頁的動作比正常人慢。
右手使不上勁。
手腕內側有一圈泛黃的舊傷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
“林先生。”她開口了，聲音比我記憶里的低半個調，“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冰，南京人，家里做建材生意。”
她頓了頓。
“另外，我有個性格惡劣的雙胞胎姐姐，前段時間在外面惹了不少事，聽說騙過不少人。如果您有所顧慮，我完全理解。”
多干凈的話術。
一句話把過去的身份摘得干干凈凈。坤哥在背后教她說的，還是她自己想的？
我笑了笑，笑得盡量蠢。
“沒事兒，我這人不信什么雙胞胎八卦。”
“您很豁達。”
“我只信眼緣。”
我說完這句，故意盯著她看了兩秒。
夏冰沒躲，迎著我的目光，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可那雙眼睛底下有一層青灰色，是長期沒睡好的人才有的顏色。
菜陸陸續續上了。
她夾菜的頻率很低，每道菜嘗一口就放下筷子。
我一邊大口吃著和牛，一邊拼命扮演著一個剛從海外回來、對國內行情一無所知的冤大頭。我聊投資被***，聊被中介坑了房子定金，聊在***被白人同事排擠。
每說一件蠢事，我就留意她的反應。
她在聽。
真的在聽。
眉心偶爾會微微蹙一下，像是在心里替我算這些年到底虧了多少。
中間服務員來換碟，我假裝隨口問了句：“對了夏小姐，你有什么忌口嗎？”
她翻著菜單，手指停在一個位置。
“我不吃香菜。”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飲食偏好。
“這道涼拌香菜，麻煩劃掉。”
夏冰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在菜單經過我面前的那一秒，她的手從桌面上滑過來，指甲狠狠在我手背上掐了一下。
很快，很準，很疼。
一個月牙形的血印嵌進皮肉里。
我沒動。
服務員走了。
我低下頭去拿杯子喝水，余光掃到桌面上她用過的紙巾。
疊著的。
邊角有一小片濕痕，不是油漬，是水。
她蘸著水杯里的水寫的。
兩個字。
快跑。
筆畫歪歪扭扭，水漬擴散后已經開始模糊了。
她在用所有她能用的方式趕我走。
手背上的血印還在滲。
我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寫滿“你趕緊滾”的眼睛，笑了。
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推過桌面。
“夏小姐，第一次見面也沒什么好送的。我樓下那輛大G是去年買的，我在***開慣了左舵，回來也用不上。鑰匙你先拿著，當見面禮。”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知道我給的越多，坤哥就越不可能放過我。
“林先生，這太貴重了——”
“拿著。”我笑得很誠懇，很蠢，“我這人就這樣，看對眼的人，什么都舍得。”
夏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