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我說，"溝通完了，麻煩你們告訴我一個事情，"我看向顧承遠，"你是真的想為了林晚晚做這些，還是只是沒辦法接受，有人不在乎你了？"
顧承遠臉上的肌肉緊了一下。
那句話我說出來之后，自己也有點意外。
但我沒有收回來。
魏誠見氣氛不對，起身："今天先談到這里，改天再約。"
顧承遠也站起來，兩人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轉過身。
"宋以寧，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廷深對你，是真的嗎？"
我想了一下，認真回答他："是。"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輕輕說了一個字："哦。"
然后走了。
老周送他們出去，回來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站起來，往書房走，拿起電話，給顧廷深發了條消息，把今天的事告訴他。
他回復很快，只有一句話："知道了，辛苦你了。"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光開始向西偏，把書房的地板照出了一道長長的金色。
第五章
顧承遠那次談話之后，有幾天相對平靜。
但平靜本身就讓人不安。
林晚晚在顧家的存在感在一點點增加，不是靠聲音，而是靠沉默。
她不怎么說話，不怎么表態，只是坐在那里，安靜、虛弱、禮貌，讓顧母覺得這個女孩子不容易，讓顧父覺得兒子既然已經回來就算了。
甚至連顧老爺子，有一次在院子里碰見她，也停下來問了兩句話，林晚晚回答得很妥帖，聲音輕輕的，沒有踩任何雷。
我在樓上窗口看見那一幕。
老周走過來站在我身邊，低聲說："夫人，您要注意一下，大少爺最近在跟幾位股東聯系，我不太清楚具體是什么事，但有一位林家的人，昨天下午來過一次，說是晚晚的父親，我把人擋在門外，但對方留了話。"
"說什么了？"
老周頓了頓："說，顧家和林家當年本來有默契，現在承遠回來了，這默契是不是該繼續算數。"
我轉過頭看他。
他續道："我查了一下，六年前，顧承遠和林晚晚談戀愛那段時間，林家的一個旁支公司，曾經跟顧家有過一筆合作，不大，但有合同在。"
我沉默了一下。
"你把合同文本找給我看。"
老周點頭："我這就去。"
當天下午，我把那份合同看了一遍，又找了顧廷深旗下的法務團隊做了初步的風險評估。
結論是：合同本身沒什么大問題，但林家現在舊事重提，背后想要的，是借這層關系重新切入顧家的資源網絡。
顧承遠是一個很好的入口。
而林晚晚，是比顧承遠更好用的工具。
我把報告遞給顧廷深，他看完，放下，問我："你怎么看？"
"林晚晚比顧承遠難對付，"我說，"承遠是直來直去的，晚晚不是，她每一步都在算。"
顧廷深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只是在報告上批了幾個字，交給秘書。
我知道那幾個字意味著什么，他在布局。
但那是他的事，我有我的事。
晚上兒子做作業，我陪在旁邊。
他拿著鉛筆，歪著腦袋，在紙上認認真真寫生字，寫一個就抬頭問我："媽媽，對不對？"
"對。"
"這個呢？"
"這個彎畫多了，重寫。"
他嘟著嘴，把橡皮擦出來，用力擦，結果把紙擦破了一個**，他盯著那個洞，快哭出來。
"沒事，洞在旁邊，字還在，"我說，"繼續寫。"
他抽了抽鼻子，繼續趴下去寫。
寫著寫著，忽然問我："媽媽，樓下那個女人，她是壞人嗎？"
"為什么這么問？"
"她笑的時候，"他想了想，"跟老師笑的不一樣。老師笑是因為高興，她笑……"他找不到詞，最后說，"感覺是做給別人看的。"
我看著他認真蹙眉思考的樣子，沒有立刻回答。
"你怎么看出來的？"
"就是感覺，"他說，"就像上次那個小朋友，他說我的畫很好看，但他眼睛沒有看我的畫，他在看別的地方。"
我把他的本子推正。
"你觀察得很仔細。"
"那她是壞人嗎？"他還是要問。
"壞人和好人，"我說，"不用你來判斷。你只要知道，不管外面什么情況，家里面，我和**爸都在，知道嗎？"
他想了想，點頭。
"那我就不管了。"
他低下頭，繼續寫字。
我看著他的側臉，那種像極了顧廷深的冷靜勁兒，忽然有點慶幸。
這個孩子，打一出生就長在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