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不談工作，就當是散伙飯。”
“吃飽喝足，明天，我帶你們去一個***。”
那晚的后半場，我們這一桌成了全場最歡樂的地方。
我們拼酒，劃拳，唱歌，笑得前仰后合。
不明真相的人，以為我們是被現實擊垮后，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可憐蟲。
王宇遠遠地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仿佛在看一群小丑。
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是黎明前最后的狂歡。
第三章
第二天，周一。
輝煌科技總部大樓，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在晨光中蘇醒。
早上八點五十分，人力資源總監陳麗，端著一杯手沖咖啡，心情愉悅地走進了辦公室。
昨晚年會上程津的“遭遇”，讓她暗爽不已。
那個仗著技術就目中無人的家伙，終于被董事長敲打了，真是大快人心。
她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她的助理，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臉色煞白，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嘴唇都在哆嗦。
“陳……陳總監，不好了，出大事了！”
陳麗眉頭一皺，不滿地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
“比……比天塌下來還嚴重！”小助理快哭了，她把懷里的文件“啪”地一聲全放在陳麗的辦公桌上，“這……這些，全都是辭職信！”
“辭職信？”陳麗嗤笑一聲，“年底拿完獎金走幾個不是很正常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她漫不經心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辭職申請人：李偉，數據庫架構部
她愣了一下，李偉可是程津手下的頭號悍將。
她又拿起第二封。
辭職申請人：趙倩，芯片前端設計部
第三封。
辭職申請人：孫淼，底層算法組
……
她的手開始顫抖，翻閱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張張，一封封，全都是技術部的核心骨干！
這些人，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各大獵頭公司瘋搶的對象。
而現在，他們像是約好了一樣，集體遞交了辭職信！
她發瘋似的數著，一遍，兩遍……
七十二封！
不多不少，整整七十二封！
輝煌科技賴以生存的整個技術研發部門，除了總監程津，從底層工程師到項目組長，一夜之間，全部清空！
“程津呢？程津人呢！”陳麗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沒……沒來。”小助理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今天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已經關機了。”
“完了……”
陳麗一**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杯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她一身，她卻毫無知覺。
她知道，這不是簡單的集體離職。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兵變！
而那個昨晚還溫順得像條狗一樣的程津，就是主謀！
她連滾帶爬地沖出辦公室，瘋了一樣地按著董事長辦公室的電梯。
……
王建國正在辦公室里，悠閑地泡著他的大紅袍。
昨晚的勝利，讓他通體舒暢。
他已經想好了，等程津的銳氣被徹底磨平，就找個由頭把他調去一個閑職部門，然后讓兒子王宇順理成章地接管技術部。
輝煌科技，必須姓王。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擂得山響。
“進來！”王建國不滿地皺起眉頭。
陳麗沖了進來，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聲音帶著哭腔：“王董！不好了！技術部……技術部的人，全跑了！”
“什么？”王建國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手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一把搶過陳麗遞過來的辭職信，一張張地翻看。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得鐵青，最后化為一片死灰。
“程津……程津這個白眼狼！”
他一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珍貴的紫砂茶壺應聲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給我打電話給他！馬上！我倒要問問他想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