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諷，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凜滿意的拿起契書。

“算你識相，如煙，拿著契書去把賬結了。”

柳如煙得意洋洋的奪過契書。

“多謝表哥。”

他們簇擁著裴老夫人離開。

清秋院再次恢復了死寂。

翠竹急得直掉眼淚。

“夫人，那可是最賺錢的三間鋪子啊！”

我端起那碗冷面，吃了一口。

“不過是三個空殼罷了，里面的存銀和貨品，我早就轉移了。”

“他們拿到的，只是一堆還不清的爛賬。”

我放下筷子。

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倒要看看裴凜怎么填這個無底洞。

五日后，侯府舉辦賞梅宴。

上京有頭有臉的貴婦都被請了來。

柳如煙穿著奢華的云錦長裙，披著雪狐大氅。

她以女主人的姿態穿梭在賓客間。

我被裴凜強行叫出來待客。

身上依舊是那件破舊的冬襖。

貴婦們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鄙夷。

“這也太寒酸了吧？”

“堂堂侯府主母，穿得連個下人都不如。”

“聽說侯爺寵愛表妹，連管家權都交出去了。”

裴凜聽著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穿成這樣出來，存心給我找不痛快？”

我平靜的看著他。

“侯爺停了我的例錢，我只有這件衣服可以御寒。”

裴凜被噎得說不出話。

宴**行到一半，裴老夫人突然驚呼出聲。

“我的御賜玉如意不見了！”

整個花園頓時亂作一團。

柳如煙立刻站出來主持大局。

“母親別急，我這就讓人去搜。”

她帶著一群護院，直奔我的清秋院。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柳如煙的貼身丫鬟捧著一個錦盒跑了回來。

“回稟老夫人，玉如意在夫人的床底下找到了！”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貴婦們竊竊私語，滿臉震驚。

“堂堂主母竟然偷東西？”

“真是商賈出身，眼皮子就是淺。”

裴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凜兒，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裴凜覺得自己的臉面被我徹底丟盡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揚起手重重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這個賤婦！”

“侯府短你吃穿了嗎？

你竟敢偷盜御賜之物！”

我捂著臉，冷冷的看著他。

“我沒有偷，清秋院連個守門的丫鬟都沒有，誰都可以進去栽贓陷害。”

柳如煙在一旁抹眼淚。

“姐姐這是在怪我**不嚴了？”

“那玉如意可是皇上賞賜的，誰敢拿來栽贓？”

裴凜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拖到雪地里。

“跪下！”

他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重重跌跪在厚厚的積雪中。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我的布褲。

刺骨的寒意順著膝蓋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