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這個男人，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沒有人會用三萬一去買一個“不貪”。
背后一定還有別的。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問。”
“您真正需要助理做什么？”
方宴清沉默了兩秒。
第一次，他的表情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笑，但眼神松動了一點點。
“幫我處理一些，不方便我親自出面的事。”
“什么事？”
“簽了合同，我會告訴你。”
我盯著那支筆。
不方便親自出面的事。
這句話可以有一百種解讀，每一種都可能是陷阱。
但我看他的眼睛。
沒有躲避，沒有算計，只是在等我。
我拿起筆。
簽了。

合同簽完，方宴清沒有立刻開口。
他把合同收進文件夾，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跟著起身，不知道該站還是該坐，最后還是站著。
“你現在住哪里？”他問。
“光明路那邊，租的。”
“離這里多遠？”
“地鐵大概四十分鐘。”
他轉過來。
“搬一下。我安排住處，公司附近，步行十分鐘以內。”
“不用，我自己能——”
“我需要你隨時能出現。”他直接說，“這不是福利，是工作要求。”
我閉嘴了。
“行李不多的話，周末搬過去。”他補充，“房租從薪資里扣，每月三千。”
附近能住人的地段，三千月租是什么概念，我們都清楚。
這是在變相補貼。
我沒說謝謝。
說了反而奇怪。
“從明天開始上班。”他說，“我這邊有個項目正在推進，你先熟悉一下**資料。”他頓了一下，“還有，你在恒達的交接，我讓林博文來處理，你不用操心。”
我點頭。
“有問題嗎？”
“有一個。”
他等著。
“您說不方便親自出面的事，能具體說說嗎？”
方宴清沉默了三秒。
“你先去看資料。”
這是回避。
但我沒追。
合同已經簽了，追也沒意義。
助理是個叫周然的年輕男生，來接我出去的時候，方宴清已經重新坐回桌后，低頭看文件，沒抬頭。
周然把我送到前臺，給我一個工牌，一個內部系統賬號，還有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陳姐，這是方總讓我準備的**資料。”他說，“方總說了，今天先回去看，明天早上九點來報到。”
我接了文件袋，回家。
路上我在地鐵里就拆了封。
里面是四份文件。
第一份：恒達物流集團架構圖。
我之前只知道恒達物流是一家中型物流公司，做區域配送。但這份架構圖里，恒達物流只是集團旗下十七家子公司中的一家。
集團名叫方瀾控股。
董事長：方宴清。
第二份：方瀾控股近三年的財務概況。
總資產四十七億，凈利潤三年翻了兩倍。
第三份：一個項目計劃書，寫著"東江物流園區競標方案"。
**份最薄，只有一頁紙。
上面列了三個名字。
許成剛。
張瑞平。
劉芳。
每個名字下面只有一行字：
許成剛——方瀾控股原副總裁，去年九月離職。
張瑞平——恒達物流原總監，今年一月調崗。
劉芳——方瀾控股財務總監，在職。
沒有任何其他說明。
我把這頁紙看了很久。
不知道這三個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但我記住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我到了三十六樓。
周然在門口等我。
"陳姐，方總已經到了，讓你直接進去。"
我推門。
方宴清坐在桌后，面前攤開一份文件。
他抬頭看我。
"資料看了？"
"看了。"
"說說。"
我把**梳理了一遍，架構、財務、項目。
他聽完沒接話，等著。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還有一頁紙。"我說，"三個名字。許成剛，張瑞平，劉芳。"
"怎么看？"
"看不出什么。"我如實說，"信息太少。"
他點了一下頭，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劉芳今天會來。"他說，"你跟我一起見她。"
"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他說，"只坐在旁邊，看。"
上午十點，劉芳來了。
四十出頭的女人，穿深色職業裝，頭發扎得很緊，走路步伐快。
她進門先看見我，愣了一下。
"這是？"
"我的新助理，陳晴。"方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