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公去看房子，六百萬的湖景別墅，房產銷售全程挽著他胳膊，聊紅酒，聊浴缸燈光，從頭到尾沒看過我一眼。
我搶過認購書，她紅了眼眶裝委屈，我老公反手給了我一巴掌，逼我當著滿大廳的人給她道歉。
我沒道歉。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爸，陳銳挪了公司六百萬，給外面的女人買房。"
第一章
陳銳說要換套大房子，我特意調了半天假陪他來。
御湖華庭，濱湖疊墅區，一套起步六百萬。
我們到的時候，那個叫蘇曼寧的置業顧問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陳哥！您來了！"
她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笑得燦爛，身上的香水味隔著兩步遠就撲過來了。
我就站在陳銳旁邊。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去，一秒都沒停。
"陳哥，上回您看中的那套湖景疊墅，我特意給您留著呢，今天帶您上去轉轉？"
上回？
陳銳沒跟我提過他來看過。
"走吧。"陳銳點頭，理了理襯衫袖口。
蘇曼寧在前面帶路，陳銳緊跟其后，兩個人有說有笑。
我跟在后面，和他們隔了三步遠。
上樓的時候，蘇曼寧側過身子，手搭上陳銳的小臂扶了一下。
"陳哥小心臺階。"
他說謝謝。
我走過同一級臺階，沒人扶，也沒人提醒。
樣板間的門推開，兩百多平的躍層，挑高近七米。
蘇曼寧開始介紹，語速不快，音量壓得柔：
"陳哥，這個客廳落地窗正對湖面，冬天早上拉開窗簾，整片湖都是您的。"
"旁邊這間是酒窖，我記得您上回說喜歡喝紅酒？這個戶型專門配了恒溫酒柜。"
她記得他喝什么酒。
她記得他來過幾次。
她什么都記得。
兩個人從酒窖聊到年份，從年份聊到在哪個餐廳喝過什么酒，笑得前仰后合。
走到主臥，蘇曼寧推開門，靠近陳銳，聲音又低了半度：
"陳哥，這間主臥的浴缸是雙人款的，配了氛圍燈，晚上泡著，窗外就是湖景和星空，特別有感覺。"
她說"有感覺"三個字的時候，眼睛看著他，笑意曖昧。
全程，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一句："嫂子覺得怎么樣？"
參觀完，蘇曼寧從包里掏出一份認購書，擺在會客區的茶幾上。
"陳哥，這套疊墅是我們項目最后兩套了，總價六百二十萬，我跟經理申請了折扣，今天簽認購書的話，定金十萬就能鎖。"
她把筆放在陳銳面前。
陳銳拿起筆，正要簽。
我上前一步，手指按在文件上，把認購書滑到自己面前。
蘇曼寧一愣。
陳銳抬頭看我。
"沈清晚，你干什么？"
我看著認購書上的金額，又看了看對面那張精心描畫過的臉。
"他連家里每個月物業費多少都不知道，六百萬的房子你跟他簽？我不點頭，今天這單就是一張廢紙。"
安靜了兩秒。
蘇曼寧率先反應過來。
她的笑收了一半，眼圈泛紅，朝我微微鞠了個躬。
"嫂子，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只顧著跟陳哥介紹房子，忽略了您的感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發顫，委屈把握得剛剛好。不多，不少，恰好讓人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冤枉。
"您千萬別跟陳哥生氣，男人看中一套房子不容易，我們做女人的，多支持一下嘛。"
做女人的。
支持一下。
每個字都在暗示我不懂事、不體貼、不配做他老婆。
果然，陳銳的臉色緩了下來，看蘇曼寧的表情里多了一層心疼。
"曼寧，不關你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他轉頭瞪我，壓低聲音："沈清晚，道歉。"
"憑什么？"
"你看看你剛才那副樣子，當著人家姑**面說那種話，丟不丟人？"
"我丟人？"我盯著他，"從進門到現在，一個小時零八分鐘，你的置業顧問跟你聊了紅酒、餐廳、雙人浴缸的燈光效果，她有沒有問過我一句，我喜歡什么樓層、什么朝向？"
"我作為這套房子未來的女主人，在她面前連空氣都不如。"
"你讓我道歉？"
"道什么歉？"
陳銳的臉漲得通紅，